「霍執要是進倉庫，先殺霍澤宇。」
錄音播放結束後，周錦瑤扶住桌沿，身體朝霍執所在的方向傾過去。
「你聽見了，他們要殺澤宇，你現在就去倉庫。」
「地點尚未確認。」
「邢川說了西郊，那裡只有一座冷鏈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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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記在冊的冷鏈倉庫共有三座。」
「你先答應他，拖住時間也可以。」
「單獨赴約會讓警方失去現場控制。」
「被綁的那個人是你弟弟！」
霍執把邢川發來的號碼交給韓徹。
「通話原始數據和周錦瑤提供的人員名單都在這裡，接下來的聯絡由警方處理。」
周錦瑤抓住他的袖口。
「我可以把基金會全部權限交給你，董事席位也可以退出，只要你把澤宇帶回來。」
霍執抽回衣袖。
「你的權限屬於犯罪證據，交給警方。」
「你還在等什麼？」
「等位置確認。」
「蘇喬也在裡面，你真能繼續等？」
霍執按動袖扣的手停了兩秒。
「我不會拿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交換另一個。」
韓徹接過通訊設備。
「談判組已經上線，霍先生退出直接通話，周女士留下補充執行人員信息。」
「我沒有別的信息了。」
「晚宴工程主管由誰聯繫？」
「我的秘書。」
「備用車輛停在哪裡？」
「郊外會所後門。」
「基金會舊員工還有誰進入酒店？」
周錦瑤報出兩個名字，隨後看向霍執。
「阿執，我承認原計劃由我安排，等澤宇回來，我會去警局說明。」
「不是等他回來。」
韓徹把書面告知放到她面前。
「您現在接受調查。」
顧言從貨運通道趕回臨時指揮室，證物袋裡裝著那枚胸針。
「針尖留有蘇喬的血跡，發現位置已經完成固定。」
霍執沒有伸手接。
「機械編碼查到什麼？」
「六個凹槽對應蘇家舊宅地下室的複合鎖，底座含有一層舊式無源諧振片。」
「它能傳送位置？」
「常溫下不能，低溫環境會改變響應頻率。」
「需要多低的溫度？」
「零下十度以後，頻段會進入舊式倉儲掃描器的讀取範圍。」
韓徹看向三座倉庫的位置。
「其中兩座正在運營，另一座已經停用。」
顧言調出設備記錄。
「停用倉庫仍保留老型號掃描器，另外兩座去年更換過系統。」
「能直接確認嗎？」
「距離太遠，只能根據頻段反射判斷大致方向。」
霍執看向屏幕。
三處坐標分別位於西郊北側，物流園後區和停用工業帶。
「把綁匪視頻重新播放。」
顧言打開原始文件。
壓縮機運轉聲從揚聲器里傳出，間隔四十七秒出現一次短促停機，隨後恢復。
韓徹問道：「你聽出什麼了？」
「北側倉庫使用雙機交替，設備不會按這個節奏停機。」
「物流園後區呢？」
「園區電力系統設有自動補償，壓縮機重啟時會出現兩段提示音，視頻里沒有。」
顧言切出停用倉庫的維修檔案。
「舊倉庫使用單機循環，控制器每四十六到四十八秒檢測一次回流壓力。」
韓徹拿起對講機。
「行動組轉向停用工業帶，外圍封鎖保持隱蔽。」
周錦瑤追到屏幕前。
「位置已經找到了，你們為什麼還不進去？」
「倉庫內部結構沒有確認，人質位置也不能確定。」
「再拖下去，澤宇會失溫。」
韓徹沒有回答她，繼續核對建築資料。
他嘗試放大倉庫圖紙，連續兩次點錯了區域。
顧言把平板移到自己面前。
「我來操作，你負責看。」
「視頻再放一次。」
「已經播放六遍。」
「蘇喬在敲編號。」
「她緊張時會摩挲食指，敲擊動作可能只是習慣。」
「她不會在鏡頭前浪費動作。」
手機里傳來唐越的聲音。
「霍執，報告你現在的狀態。」
「手部震顫，心率一百二十六，意識清楚。」
「退出現場指揮，不再參與行動決策。」
「我沒有指揮權限。」
「你剛才連續否定兩個地點，實際已經影響警方判斷。」
霍執看向韓徹。
「地點判斷可以由設備記錄覆核。」
「覆核正在進行。」
唐越繼續說道：「把通訊設備交給韓徹，只保留線索辨認，你現在需要坐下。」
「我還能繼續看視頻。」
「可以看，不能下達任何行動指令。」
霍執把耳機和現場頻道交給韓徹，隨後坐到牆邊的椅子上。
「指揮權一直屬於警方，我只辨認蘇喬的動作。」
韓徹收下設備。
「你發現線索後先告訴顧言，由技術組驗證。」
周錦瑤看著他。
「你居然在這個時候退出？」
「我狀態下降，繼續干預會增加判斷錯誤。」
「澤宇還在等你。」
「所以我不能把錯誤帶進營救。」
顧言遞來一杯溫水。
「唐醫生讓我確認你喝完。」
「他什麼時候聯繫你的？」
「在你第一次點錯圖紙以後。」
「你們增加了私下報告渠道。」
「這叫團隊求生。」
霍執喝了一口，把水放到手邊。
「視頻停在蘇喬第三次敲擊的位置。」
畫面定格後，蘇喬的拇指按在食指第二關節，先敲三次，再停兩秒敲一次。
顧言問道：「三加一，代表三號一區？」
「倉庫編號不是這樣記錄。」
霍執看向建築圖紙。
「蘇家舊宅的機械鎖使用長短間隔編碼，她敲的是三短一長。」
「對應哪個數字？」
「舊編碼里代表七。」
顧言調出停用工業帶的倉庫分區。
「七號倉庫。」
韓徹確認道：「邢川租賃文件登記的是九號。」
「九號只有常溫貨架，沒有冷藏設備。」
「他們用九號作為合法租賃地址，實際占用相鄰的七號。」
技術人員很快核對了電力消耗。
七號倉庫從昨晚開始出現異常用電，數值達到停用前冷藏作業標準。
韓徹下達轉移指令。
「行動組前往七號倉庫，醫療組準備失溫急救，爆炸物處置人員同步到場。」
霍執看著建築平面圖。
「頂部有一條廢棄排氣井，入口在南側緩衝間。」
顧言放大舊施工檔案。
「排氣井能通到冷庫上方，井口寬度不足正常突入。」
「可以放置偵查設備。」
韓徹將位置標進警方行動圖。
「這條信息有效，接下來由行動組評估。」
周錦瑤坐到另一張椅子上。
「如果他們只能救一個人呢？」
沒人回答她。
她攥住缺了一隻耳墜的耳垂。
「澤宇是被牽連的，綁匪真正要的人是蘇喬。」
霍執看向她。
「你仍在替他們分配誰更該活。」
「我只想救自己的兒子。」
「蘇喬也是別人必須救的人。」
車輛駛入停用工業帶時，霍執留在後方指揮車內，沒有提出進入突擊區域。
顧言將胸針放進便攜掃描器。
頻率讀數開始變化。
「諧振片進入響應區，方向來自七號倉庫。」
韓徹的對講機傳來行動組報告。
「外牆沒有人員活動，南側排氣井可以投放探頭，東門發現兩處臨時引線。」
「先確認引線用途，不要觸碰。」
「倉庫電力負載正在上升，壓縮機進入連續運行。」
熱成像畫面傳回指揮車。
冷庫外圍溫度迅速下降，內部兩個人形熱源縮在設備區，另外五人分散在門口和控制室。
顧言看向不斷變化的溫度數值。
「韓隊，熱成像顯示倉庫內部正在快速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