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澤宇,你怎麼也在車上?」
「我本來想阻止我母親的人,結果被他們當成贈品一起裝車。」
「你從哪裡攔截他們?」
「東側休息室,有人拿著她的授權,讓我先去安全公寓。」
「你相信了?」
「授權使用她的私人印章,來的人也是基金會舊員工。」
「他們為什麼打你?」
「我在電梯裡收到高瑞的消息,發現安全公寓已經停用,就按了緊急制動。」
蘇喬看向他額角。
「然後你拿腦袋攔了幾個人?」
「對方四個人,我只來得及攔住門。」
「至少說明你還知道求證。」
「蘇小姐,安慰人的本事可以繼續練。」
前方隔板被拉開,邢川坐在副駕駛位置回頭看他們。
「醒了就省點力氣,倉庫還有二十分鐘。」
蘇喬問道:「你要的權限怎麼交付?」
「聲紋,耳後血管圖像,再加你的手機授權。」
「採集器型號太舊,無法直接連接ANCHOR。」
「設備能不能用,由技術人員判斷。」
「技術人員如果在倉庫,你們就不需要從酒店偷那隻箱子。」
邢川把隔板拉開更多。
「你見過那台設備?」
「入場檢查時見過同系列產品,單次認證只能生成臨時令牌。」
「臨時令牌已經夠用。」
「ANCHOR會核驗原始終端,手機一旦斷開,認證立刻失效。」
邢川看向手下。
「她的手機在哪裡?」
「證物袋裡,保持開機,沒有聯網。」
「別關機,也別取出儲存卡。」
蘇喬靠回座椅。
霍澤宇看了她一眼。
「你還真打算配合?」
「我在解釋設備要求。」
「解釋得再詳細一點,他們可以替你寫使用說明。」
「你母親的人沒有告訴你,生物權限也會鎖定錯誤使用者?」
霍澤宇聽懂了她的提醒。
「原來還有這種限制。」
「連續三次認證失敗,原始節點會關閉。」
邢川盯著兩人。
「你們最好別拿假規則拖時間。」
蘇喬沒有提心動APP,也沒有解釋原始節點就在偽裝程序後面。
「你可以現在關閉手機,看看技術人員會不會讓你重新打開。」
邢川沒有接話,只讓手下把證物袋放到自己腳邊。
車輛駛入倉庫時,外面的壓縮機已經啟動。
蘇喬被帶進一間改造過的冷藏作業室,牆上裝著攝像機,正對兩把固定椅。
邢川把霍澤宇按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錄一段視頻,告訴霍家,綁架由周錦瑤安排。」
霍澤宇抬起臉。
「她確實安排過扣留蘇喬,你們後來換了地點,也換了執行人。」
「照我給的內容念。」
「我如果不念呢?」
邢川拿出一份列印稿,放到他腿上。
「你母親會收到你受傷的視頻。」
「她看過我小時候從樓梯摔下來,這點血嚇不到她。」
「那就再加一點。」
蘇喬開口打斷。
「視頻需要可信,打得太重,警方會判斷錄製內容受到脅迫。」
邢川看向她。
「蘇小姐還替我們考慮證據效果?」
「你們需要用視頻嫁禍周錦瑤,我需要霍澤宇保持清醒,雙方暫時有相同需求。」
「那你替他念。」
「我是受害人,指控她的可信度低於親生兒子。」
霍澤宇側過臉。
「綁架現場還要開輿情分析會,你職業病挺重。」
「你可以少說兩句,保留錄製時的力氣。」
邢川將攝像機打開。
「按照稿子念,不准改內容。」
霍澤宇掃過紙頁。
「我母親周錦瑤,為了取得霍氏集團表決權,策劃綁架蘇喬,並要求執行人員控制她十二小時。」
「繼續往下念。」
「她購買車輛模塊,關閉蘇喬的安全系統,還安排基金會人員進入晚宴。」
邢川說道:「把最後一句念完。」
霍澤宇抬頭看向鏡頭。
「後續轉移地點和滅口設備不在她的原計劃內,執行方接受了另一份命令。」
邢川關掉攝像機,一拳打在椅背上。
「我讓你照稿子念。」
「我念的是事實。」
「重新錄製。」
「你錄十遍,我也會加上這一句。」
邢川從桌上拿起束縛帶。
蘇喬說道:「不用重錄,剪輯會留下音軌斷層,你們直接發送更有用。」
「你想讓周錦瑤看到什麼?」
「讓她知道兒子落在你們手裡,逼她交出基金會的權限。」
邢川盯了她數秒,還是把原視頻發了出去。
不到一分鐘,周錦瑤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畫面接通時,她仍坐在晚宴休息室,珍珠耳墜少了一隻。
「澤宇,你傷到哪裡了?」
霍澤宇把額角轉向另一邊。
「這點傷死不了。」
「邢川,你敢動我兒子,我會讓安保公司撤掉所有款項。」
「周主席,訂單已經轉交,款項也結算完了。」
「我要求你們停下,立刻把他們送回酒店。」
「您只能撤回會所扣留計劃,倉庫這份訂單歸程氏海外端管理。」
周錦瑤抓緊手機。
「我沒有同意滅口,也沒有同意抓澤宇。」
霍澤宇看著屏幕。
「所以抓蘇喬就可以接受?」
「我只想讓她留十二小時,等董事會表決結束就放人。」
「還要關閉報警,把人塞進沒有登記的車裡。」
「我會向她道歉,也會承擔後果,你先告訴我,你還能不能站起來?」
「您現在問這個,晚了。」
周錦瑤轉向邢川。
「我要和霍執通話。」
「可以滿足這個要求。」
邢川將霍執的號碼接入通話。
霍執的聲音傳出來。
「周錦瑤,把你知道的全部說清楚。」
「阿執,你先救澤宇,他們準備殺人。」
「先說原計劃的人員和路線。」
「基金會安排六個人,在酒店東側控制蘇喬,再送去郊外會所,所有人只攜帶約束帶,沒有藥物和武器。」
「車輛模塊由誰安裝?」
「安保公司外包給邢川,我不知道他又接了程氏訂單。」
「晚宴斷電是誰安排的?」
「基金會工程主管只負責切斷主廳照明,車庫系統和信號屏蔽不在計劃內。」
霍澤宇開口說道:「您終於肯承認綁架了。」
周錦瑤嘴唇動了幾下。
「澤宇,媽媽沒想傷害任何人。」
「您準備拿蘇喬換表決權,這句話留給警方。」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我的位置不需要拿別人來換。」
「你從小就說要贏過霍執。」
「那是您每天告訴我的答案。」
周錦瑤抬手捂住嘴,呼吸亂了節奏。
邢川關掉她的畫面,只保留霍執的通話。
「霍總,想讓兩個人活著回去,您獨自來西郊倉庫。」
霍執說道:「我要確認他們的狀態。」
攝像機重新打開。
蘇喬對著鏡頭,沒有看霍執所在的小窗口,只用拇指摩挲食指第二關節,輕敲三次,又停兩秒敲了一次。
霍執問道:「倉庫溫度是多少?」
邢川看了一眼控制屏。
「你到了門口,自然能感受到。」
「蘇喬需要保持清醒,溫度不能繼續下降。」
「你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我要聽她說話。」
蘇喬說道:「霍執,不要獨自過來,把通話和定位全部交給警方。」
邢川切斷畫面。
他的另一部手機隨即收到加密通話。
對方只說了一句。
「霍執要是進倉庫,先殺霍澤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