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決前五天，霍氏股價跌停，市場在傳繼承人精神失控。」
白靜怡將公關預案放到桌上，第一頁只有兩項安排，公開致歉，暫離管理層。
「封單還在增加，媒體電話已經打進客戶部門，若不回應，明早會繼續下跌。」
霍執翻過預案。
「以什麼名義道歉？」
「複測現場造成負面影響，個人健康問題引發市場擔憂。」
「複測是被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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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眾看不到完整證據，只看到視頻里你砸開房門。」
白靜怡將平板推近。
「董事會前繼續對抗，外界會認為你拒絕承擔責任，暫時離崗能換取調查時間。」
蘇喬點開熱榜中最早發布的文章。
「離崗聲明已經有人替他寫好了。」
「什麼意思？」
「這三十個財經帳號在開盤前五分鐘同步發文，全部引用董事會暫行管理辦法，連第九條的頁碼都寫了。」
白靜怡拿過平板。
「這份辦法沒有公開。」
「昨晚才發給七名董事，公關部也只收到摘要。」
霍執看向顧言。
「文件版本能區分嗎？」
「公開文章刪掉了修改日期，保留了周錦瑤版本中的暫代期限。」
顧言調出文檔記錄。
「她的版本寫三十日，其餘版本寫到專項調查結束。」
白靜怡捏住預案一角。
「周女士早上要求我按三十日準備聲明，她說這是董事共識。」
「你信了？」
「我要求看表決文件，她沒有給。」
白靜怡迎上霍執的視線。
「我建議暫離，依據當前輿情風險，與周女士無關。」
「建議可以保留，道歉刪掉。」
蘇喬將三十個帳號的發布時間排成表格。
「內容提前寫完，定時同步發布，病歷爭議只是包裝，真正目標是製造市場恐慌。」
「同步發文能證明組織傳播，證明不了股價操縱。」
白靜怡重新坐下。
「還需要資金端證據。」
葉蓁的視頻電話接進來，背景里鍵盤聲不斷。
「那三十個帳號過去半年接過九輪程氏GG，合同走了不同代理公司，落款聯繫人卻是同一個。」
「把合同來源發給陸桉。」
蘇喬放大其中一篇文章。
「他們引用的複測細節來自哪裡？」
「程氏醫院的內部簡報。」
葉蓁舉起一份截圖。
「文章發布時，簡報還沒在醫療平台上線，發布時間晚了二十分鐘。」
白靜怡將致歉預案合上。
「這條可以回應，我們發布文件泄露調查，再說明複測存在程序問題。」
「加一項經營數據。」
霍執點開財務看板。
「披露現金流，主要項目交付率，債務期限，不能讓回應只圍繞我的病情。」
蘇喬看向他。
「醫療隱私聲明單獨發布，拒絕把個人診斷作為股價解釋。」
「可以。」
「不要承諾病情不會影響工作，任何醫生都不會替你做這種保證。」
「按事實寫，我持續治療，決策權限接受公司治理約束。」
白靜怡在預案上改了幾行。
「暫離管理層還保留嗎？」
「刪除。」
霍執合上電腦。
「財務核查所有異常賣單，重點找開盤前建立的空頭倉位。」
「護盤資金已經準備，什麼時候進場？」
「先不進。」
「跌停會損害質押盤。」
「現在買入只會替做空方提供退出價格。」
白靜怡抬頭看他。
「董事會會把不護盤當作失職。」
「公司資金用於經營，不替操縱者結算利潤。」
顧言接到財務部門的加密文件，打開後投上屏幕。
「程氏關聯的兩隻基金，三天前開始借入霍氏股票，昨天收盤前建立股指與個股空頭組合。」
「規模多少？」
「公開部分已經超過十二億，另有三隻通道產品無法確認最終受益人。」
蘇喬拖動交易時間軸。
「做空建倉與財經帳號接單發生在同一天，文章引用未公開文件，資金與傳播可以互相印證。」
葉蓁在電話那端開口。
「這份材料給我，我能在午間發出調查稿。」
「先交監管部門。」
蘇喬關掉共享頁面。
「報導只能使用GG合同和公開交易信息，內部倉位明細暫時不要碰。」
「你們把最值錢的部分藏起來，還要我替霍氏解釋？」
「你不是替霍氏解釋，你在查誰利用病歷操縱市場。」
葉蓁沉默片刻。
「行，我等受理回執，晚一分鐘，獨家條件加一條。」
「你先想好別太離譜。」
「我要採訪霍執的主治醫生。」
「醫生不會討論患者隱私，換一條。」
「蘇喬，你現在拒絕人的口氣越來越像霍執。」
電話被葉蓁掛斷，霍執側過臉。
「我沒這麼說話。」
「你只會讓顧言直接掛斷。」
「效率更高。」
午間公告發布後，跌停封單減少一截，股價仍壓在跌停價，沒有出現回升。
評論區繼續爭論霍執是否適合掌權，白靜怡沒有刪除質疑，只把經營數據與隱私聲明固定在首頁。
下午一點四十分，監管受理回執送達。
兩點過後，程氏關聯帳戶被臨時限制交易，借券通道同時凍結。
白靜怡看著後台數據。
「輿情熱度下降了，股價沒動，今天大概率封死。」
「保留壓力更可信。」
蘇喬收起傳播圖。
「我們證明操縱正在發生，無法要求市場立刻相信一切安全。」
財務總監趙欽站在門外，沒有敲門，手裡攥著一份補充核查表。
顧言拉開門。
「還有什麼帳戶？」
趙欽走進來，將文件交給霍執。
「我們按最終受益人繼續穿透，查到一隻家族信託帳戶，它在程氏建倉後跟進，賣空數量占流通盤比例不低。」
霍執翻到授權頁，視線在電子簽名處停留。
蘇喬看到姓名，拿過原始授權校驗文件。
簽名有效，授權範圍包含衍生品交易，確認碼來自霍澤宇的私人終端。
趙欽喉結動了兩次，才把餘下的話說完。
「霍氏內部也有帳戶參與做空，授權人是霍澤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