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兩層監視

2026-09-05 15:08:34 作者: 榴槤夾酥餅
  蘇喬把名片拍了照發給陸桉,同時把正面的執照編號轉給顧言。

  車開回安全屋的路上她一直盯著手機屏幕,陸桉的回覆先到了。

  聞遠山,安信商務調查事務所,註冊合法,工商信息乾淨,業務範圍包括婚姻財產調查和商業背景核實。在圈子裡口碑中等偏上,接過幾個大案子,沒有違規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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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言的回覆晚了三分鐘。

  查到了,聞遠山名下有兩筆近期收款。一筆來源是林婉清的個人帳戶,三天前轉入,金額兩萬。另一筆走的海外中轉帳戶,經過三層殼公司,付款時間比林婉清那筆早了整一周,金額是林婉清的五倍。

  蘇喬把兩條消息截圖並排放在一起,拇指在屏幕上滑了滑。

  有人比林婉清更早雇了聞遠山,而且出的錢遠超林婉清的支付能力。

  林婉清以為自己在指揮調查員,實際上調查員真正的僱主另有其人。

  這個人花十萬塊買的服務內容是什麼,聞遠山故意留下那張名片又是為了什麼。

  她撥通了陸桉的電話。

  「你能幫我查一下安信事務所近三個月承接的所有委託嗎?走律師調取渠道。」

  「我試,但商務調查的客戶資料屬於隱私保護範圍,正式調取需要立案依據,我先找同行問有沒有非正式渠道能確認。」

  「還有一件事,林婉清對蘇喬的監控模式我需要你幫我做一個法律層面的梳理。」

  「你說。」

  蘇喬把手機切到免提模式靠在車窗上,從包里翻出平板打開了她和林婉清五年來的微信聊天記錄。

  「我現在翻她的消息記錄,我每次換工作,她都會在三天之內以約飯的名義確認我的新公司地址和通勤路線。」

  「這算正常社交行為,法律上不構成跟蹤。」

  「你等一下,還有。」蘇喬把屏幕往上滑,「我去年搬家那次,我沒告訴她新地址,她第五天就寄了一盆綠植到我新住處,快遞單上填的地址完全正確。」

  陸桉那邊沉默了一下。


  「你當時問她怎麼知道的?」

  「問了,她說問了我們共同朋友,但那次搬家我只告訴了房東和物業。」

  「繼續。」

  「前年我跟蔣旭分手之後她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給我,那個人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問了我很多關於家庭資產的問題,問法很專業,不像普通相親會聊的方向。」

  「那個人的身份你後來查過嗎?」

  「沒有,當時覺得不合適就沒聯繫了。」

  「我幫你查。」




  「陸桉,最後一件事。」

  「說。」

  「林婉清可能是被人控制的,聞遠山那張名片的意思很清楚,她上面還有人。但我不打算因為她是棋子就放過她做過的事情。」

  陸桉的聲音穩了下來。

  「這是對的,被操控不等於免除自身的主觀惡意。她偷你的策劃案是她自己做的選擇,她把你的行蹤賣給別人也是她自己做的選擇,程度和後果她都要自己承擔。」

  「我現在需要把她做過的所有事情整理成時間線,從認識那天到現在。」

  「我幫你做,今天之內出框架。」

  蘇喬掛了電話,車已經進了安全屋的地下車庫。

  她下車的時候手機又響了,是雜誌社人事部發來的企業微信消息。

  蘇喬編輯,因近期項目署名爭議及外部信息泄露舉報,總編辦要求你於二十四小時內返回臨江本部接受內部調查委員會的約談。如無法到場,將按主動放棄崗位處理。請確認收到並回復預計到達時間。

  蘇喬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翻到附件列表里的文件名稱。

  附件一:年度策劃原始文件時間戳對比表。

  附件二:外部媒體接收郵件截圖(含發件人IP歸屬)。

  附件三:林婉清情況說明及申訴書。

  她點開附件三,林婉清的申訴書寫得很長,核心論點是策劃案的初始創意來源於二人共同的選題討論,蘇喬單方面署名剝奪了她的創作參與權,而泄密行為與她無關,自己也是受害者,希望公司調查真正的泄密源頭。


  附件二里的郵件截圖顯示,向競爭媒體發送內部策劃案的郵箱,發件人名稱欄填的是蘇喬的姓名拼音縮寫,IP歸屬地顯示為臨江市東區。

  蘇喬住在東區的那個酒店恰好也在這個範圍內。

  她把三份附件全部轉發給了陸桉,附了一行字:她動手了。

  顧言從車庫另一端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文件夾。

  「聞遠山海外那筆委託款的第一層殼公司註冊地在開曼群島,第二層在新加坡,第三層的實際控制人隱藏得很深,但公司的法務代理簽名欄里出現了一個我認識的名字。」

  蘇喬接過文件夾翻開。

  法務代理人:許聞舟。

  程望的首席法務。

  她把文件夾合上還給顧言,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走進去按了上行鍵。

  「幫我訂明天上午回臨江的機票。」

  顧言跟進電梯。

  「你要回去應對雜誌社的調查?」

  「雜誌社的事我自己處理,二十四小時足夠了。」

  「霍執知道嗎?」

  「我現在去跟他說。」

  電梯上行的過程中蘇喬的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林婉清發來的微信語音消息,三十二秒。

  她沒有點開聽,把手機屏幕按滅放進口袋裡。

  林婉清會哭的,會在語音里抽泣著說自己也被逼的,會說領導拿她的績效要挾她,會說蘇喬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怎麼可能真的害她。

  五年來每一次起衝突都是這個模式。

  這一次不會再有效了。

  蘇喬走出電梯,走廊盡頭的燈還亮著,霍執房間的門半開著,她能聽見裡面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

  她在門口站了一下,指尖碰到領口裡那條吊墜的鏈子,金屬貼著鎖骨的溫度讓她把今天從凌晨到現在的所有信息在腦子裡過了最後一遍。

  舊宅的接口已經關閉,林婉清沒有找到目標,但她的上線很快就會知道今天的行動失敗了。

  程望的人付了十萬雇聞遠山做什麼,聞遠山又為什麼選擇對自己透底。

  雜誌社的事是林婉清手裡最後一張能在明面上傷害她的牌,如果這一張也接不住,她在合法渠道里就再也沒有籌碼。

  蘇喬推開了霍執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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