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同時。
盧九德也被逮捕。
說起來盧九德也是點背,本來到了閱江樓附近。
就聽到閱江樓傳來的聲音,接著就看到兵馬進進出出。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一般人第一反應那就是趕快跑掉。
但是盧九德當了很多年大太監,他第一反應就是想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要是有問題,自己去處理了。
他想著最多是譁變。
而譁變也沒關係,譁變總有個利益訴求。
也沒什麼生命危險,因為他有做主滿足譁變士兵的能力。
而且他為人謙和。
官聲不錯。
自以為萬事大吉,所以他是絲毫不懼。
也不怪他這麼想。
他是真沒想到劉孔昭會造反。
他一進樓,馬上被認識他的士兵給按在牆上,縛住了雙手,帶上了三樓。
盧九德走到三樓,看到劉孔昭等人的氣勢。
智商又回來了。
不好,他們在造反。
但是於事無補,只能苦笑道,「誠意伯,馬總督,你們真是做好大事,但是你們也不想想,李自成都被陛下擊敗,你們幾個人能做什麼?」
馬士英笑了,「那不過是吳三桂來得及時而已。而且就算是崇禎能打又如何?我也能打。」
這還不是馬士英吹牛。
歷史上沒遇到清軍之前,馬士英對自己的軍事能力是頗有些自信的。
崇禎十六年,保定總兵劉超叛亂。
他作為鳳陽總督,多次擊敗劉超,最後更是生擒劉超。
盧九德實在繃不住,笑了幾聲,「馬士英,你真當自己是兵聖了?」
馬士英道,「盧公公,這就不勞您費心了。送盧公公去休息。對了,盧公公年紀大了,又是個閹人,夜裡怕冷,記得給他蓋被子。」
盧九德又笑了,跟著士兵走了。
接下來七八天。
馬士英的計劃很順利,很快掌握了南京周邊。
只是福王依舊沒到。
這一天,馬士英剛到南京兵部衙門。
劉孔昭就找了過來。
他面色相當不好,「瑤草兄,福王那邊有消息了。」
「怎麼說?」
「陳士奇前兩天已經見到了福王,但是有點麻煩。」
劉孔昭嘆了口氣,「福王反悔了,他不願意來。」
馬士英腳步一頓,感覺頭有點暈,連忙艱難地找了把椅子坐下,「你說什麼?」
「福王說他在淮安挺好的。有吃有住,不想到南京來。另外他還說最近新娶了一位側妃,剛剛結婚,走不開。」
馬士英頭更暈了,癱在椅子上,「朱由崧他知不知道我們是請他來監國的?」
「陳士奇說了,福王問怎麼抵擋崇禎?陳士奇說有瑤草兄和劉澤清等將領守著,打不過來。福王當即笑出聲,說要是能擋住,那馬士英怎麼不當皇帝?這分明是拿我的命不當命。」
馬士英和剛趕到的高弘圖聽完後,面面相覷。
這福王不是個糊塗蛋嗎?
怎麼突然就聰明起來了?
敢情以前都是在裝?
高弘圖問,「那陳士奇現在何處?」
「還在淮安。」
馬士英咬咬牙,「你親自去一趟,和陳士奇再去請一次福王。讓他放心,監國只是暫時的,過段時間就讓他登基。」
劉孔昭還是有些猶豫,「要不把他綁來算了。」
馬士英嘆了口氣,「綁來的還有什麼權威?他就是嫌棄監國名不正言不順,再去勸勸,應該就來了。」
送走劉孔昭,馬士英轉而對高弘圖說,「檄文發出去了多少份?」
「已經發出去了四五千份,正往各處派,只是有件事奇怪。」高弘圖道。
「什麼事情?」
「我派去通濟門分放檄文的人回來說,城門口有很多人圍著一篇文章看的津津有味,還在大聲議論,不管是讀書人還是不識字的販夫走卒都加入其中,像中了邪一樣。」高弘圖回答。
「什麼文章?」馬士英有了不祥的預感。
「我問了一嘴,說是北方的邸報,說是什麼文官集團萬惡之源,所有壞事都是文官集團做的。」高弘圖解釋道。
「啊?這是什麼奇談怪論?具體寫了些什麼?」馬士英疑惑。
高弘圖搖搖頭,「不知道,我沒拿到原文,不過聽起來是沖我們來的。」
馬士英心中有些不安,但是有些問題更重要,於是沒有追問。
「別管文章不文章了,先把江北四鎮吃下來再說。」
「也是。」
話分兩頭。
卻說朱由崧是真不想來。
福王不想來,這成了馬士英等人的心病。
要是沒有福王。
怎麼打旗號?
總不能他劉孔昭登基稱帝吧。
劉孔昭趕到淮安,面見福王三次,福王的要求越來越離譜。
什麼要把淮安一個包子鋪全部拉到北京。
什麼他要求來接他的排場咱比對皇帝的排場。
什麼接他去南京的船要是全天下最大的。
什麼船上要備好各色美食,按福王府給出的。清單有一百七八十道。
什麼船上還得有一個九十九位歌姬,要給他唱歌助興。
沿途每到一個碼頭,要停船兩個時辰,他要上岸遊戲。
不一而足。
怎麼奢侈難辦怎麼提。
馬士英收到劉孔昭的信,也傻了,半天沒有說話。
高弘圖更是暴跳如雷,「這像話嗎?我看他是趁火打劫。國家至此,他還只顧遊山玩水。」
馬士英的親信阮大鋮無奈道,「高兄別著急。總之先答應下來,等他到了南京,落入我們手中,他自然會收斂。」
馬士英點點頭,「告訴誠意伯,他要什麼我們給什麼,只求速度點。」
壞消息也接踵而至。
正當馬士英等人打定主意,舉事前派去聯絡黃得功等人的信使也帶回了報告。
四人回到南京。
先是去往高傑的信使,「馬公,高將軍聽後不置可否,只說軍務繁忙,不肯定帶兵南下,讓屬下帶了幾隻粽子回答,說是祝馬公您端午安康。」
馬士英看著那幾隻粽子,太陽穴爆炸般疼痛,「軍務繁忙?走不開?他一個闖賊出身的軍閥,什麼時候這麼忠於朝廷了?」
信使遲疑了一下,「高傑還說了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