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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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搬運工人正滿頭大汗地卸著貨。
那些閃爍著金錢光澤的頂奢高定禮盒,以及鑲滿碎鑽的定製電競椅,在清晨的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暈。
胖虎呆呆地指著門外,手裡的半截油條都在抖。
「少爺……你大哥這慰問品的規格,也太誇張了吧?」
阿飛咽了一口唾沫,附和著點頭。
「就是啊。那把電競椅,我在國外那個電競大佬的直播間見過,光是上面的鑽石就值一套首付了!」
「這哪是來打職業的,這是把半個國貿商場給搬來了吧?」
林知嶼坐在餐桌前,滿臉懵逼。
他那個殺伐果斷、昨天剛發飆要砸了戰隊的大哥,怎麼可能轉頭就給他買電競外設?
他哥恨不得把他的電腦全砸了才對!
林知嶼茫然地搖了搖頭。
「不是我哥送的……我哥連滑鼠長什麼樣都分不清,他不可能買這種東西。」
聽到這話,胖虎和阿飛更懵了。
「不是你哥送的,還能是誰?」
「總不能是這天上掉下來的……」
胖虎的話還沒說完。
一直坐在林知嶼旁邊、單手撐著下巴的賀宴深,突然懶洋洋地開了口。
「我買的。」
大魔王嗓音低沉,輕描淡寫地砸下了一顆核彈。
「啪嗒。」
胖虎手裡的半截油條,這下徹底掉在了地上。
阿飛和剛走進餐廳的老麥,全都被這句話劈得外焦里嫩。
「隊、隊長?」
阿飛難以置信地看著賀宴深,聲音都劈叉了。
「你瘋了?你買這些東西幹什麼?」
賀宴深沒有理會隊友們震驚的目光。
他轉過頭,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直直地落在了林知嶼那張錯愕的小臉上。
男人伸出修長有力的手指。
指腹輕輕敲了敲林知嶼面前那杯還沒喝完的溫牛奶。
「以前不知道你是少爺。」
賀宴深的聲音放得很緩,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鉤子,刮過林知嶼的耳膜。
「怕傷了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只能給你買點打折的破爛,還不敢明著送。」
「還得絞盡腦汁,編個『扶貧』的藉口。」
賀宴深說著,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邪氣與散漫的弧度。
他湊近了一點。
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懂的語調,一字一頓地說道。
「既然你不是需要我接濟的窮光蛋。」
「那以後,我給你的東西,總得配得上你燕京林氏二少爺的身份。」
林知嶼渾身一僵。
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帶著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滾燙的粉色。
心臟在胸腔里像只脫韁的野馬,瘋狂亂撞。
「隊、隊長……」
林知嶼結結巴巴地開口,試圖逃避那道灼人的視線。
「你買這些幹什麼……我又用不上……」
「用得上。」
賀宴深毫不退讓,眼神里的侵略性幾乎要化作實質。
「那把椅子是根據你的腰椎曲線定製的,你的腰不好,長時間打遊戲容易受涼。」
「那些外設,鍵盤軸體是最輕的壓力克數,滑鼠也是量身定做的,能最大程度減輕你手腕的負擔。」
男人細數著這些東西的用處。
每一個細節,都透著讓人窒息的偏愛與用心。
胖虎和阿飛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
這還是他們那個在賽場上冷酷無情、平時連多說一個字都嫌煩的大魔王隊長嗎?!
這分明就是一個正在開屏求偶的男孔雀啊!
「可是……可是這也太貴了……」
林知嶼羞得頭都快低到桌子底下了,雙手死死絞在一起,根本不敢抬頭看隊友們那八卦的眼神。
「不貴。」
賀宴深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輕抿了一口,目光依然鎖定在少年身上。
「怎麼?嫌我窮,配不上你?」
「不、不是!」林知嶼急得脫口而出,連連擺手。
賀宴深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帶著得逞的愉悅,胸腔微微震動。
他放下咖啡杯,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在全隊人震驚到下巴脫臼的目光中,大魔王拋出了本世紀最囂張的宣言。
「以前是扶貧。」
賀宴深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描摹著林知嶼通紅的耳垂,嗓音低啞磁性。
「現在,是追妻。」
轟——!
這句話就像是在餐廳里引爆了一顆原子彈。
胖虎和阿飛倒吸了一口涼氣,捂著嘴,差點直接厥過去。
老麥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追……追妻?!
隊長這是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不要了,直接明牌開大了啊!
林知嶼大腦「嗡」的一聲,徹底宕機。
臉上的溫度已經可以煎熟一個雞蛋了。
他感覺整個餐廳的空氣都在燃燒。
隊友們那震驚、興奮、八卦交織在一起的眼神,像是一束束探照燈,將他烤得無處遁形。
「我……我吃飽了!」
林知嶼猛地推開椅子站起身,由於動作太急,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他根本不敢看賀宴深的眼睛,甚至連頭都沒敢回。
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兔子,雙手捂著通紅的臉頰,轉身就往一樓走廊跑。
逃命似地沖向自己的臥室。
「砰!」
林知嶼一把推開臥室的門,沖了進去,反手將門死死抵住。
他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胸腔劇烈起伏,心跳快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賀宴深瘋了。
這個男人絕對是瘋了。
怎麼能當著全隊的面,說出那種……那種不要臉的話!
林知嶼雙手捂著發燙的臉頰,腦子裡全都是賀宴深剛才那句低啞的「追妻」。
他咬著下唇,嘴角卻不受控制地瘋狂上揚。
就在他沉浸在這份讓人頭暈目眩的粉紅泡泡中時。
林知嶼放下雙手,抬起頭,視線無意間掃向臥室中央。
下一秒。
他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深色的木地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鋪滿了一層厚厚的、鮮紅欲滴的空運紅玫瑰花瓣。
花瓣一路延伸。
直到那張鋪著潔白床單的單人床上。
而在那張床的正中央。
靜靜地躺著一樣,足以讓任何男人,哪怕是燕京林氏二少爺,都徹底失去抵抗力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