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床鮮紅欲滴的空運紅玫瑰花瓣。
在雪白床單的映襯下,張揚著一種不講理的奢靡與浪漫。
而在那片花海的正中央。
靜靜地躺著一把純黑色的、流線型的車鑰匙。
車鑰匙的邊緣,鑲嵌著一圈細密的碎鑽,在臥室頂燈的照射下,折射出冰冷又昂貴的光澤。
車標上那一匹躍起的銀色駿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這是法拉利今年全球限量發售三台的最新款超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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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嶼就算是從小見慣了豪車的燕京財閥少爺,此刻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呆呆地靠在門板上。
滿腦子都是剛才賀宴深在餐廳里那句囂張至極的「現在是追妻」。
賀宴深這是瘋了嗎?
以前送過期泡麵和保暖內衣就算了。
現在一上來直接送全球限量的千萬級超跑?!
電競選手的獎金和代言費雖然高,但大魔王這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拿來砸他了嗎!
「咔噠。」
門把手突然被人從外面轉動。
林知嶼渾身一抖,還沉浸在震驚中沒來得及躲開,門就被推開了。
賀宴深高大挺拔的身軀擠了進來。
順手反鎖了房門。
「喜歡嗎?」
男人低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絲勢在必得的慵懶。
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扯鬆了襯衫的領口,露出一截冷白性感的鎖骨。
「隊、隊長……」
林知嶼後背死死貼著牆壁,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看著步步逼近的男人。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貴?」
賀宴深單手撐在牆壁上,直接將林知嶼壁咚在角落裡。
寬闊的胸膛帶著滾燙的體溫,強勢地壓近。
「林二少爺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一輛破車而已,怎麼就貴了?」
男人微微低下頭,深黑的眸子鎖死在林知嶼通紅的臉頰上。
「以前不知道你的身份,讓你跟著我受委屈。」
賀宴深的目光順著少年飽滿的額頭,滑落到挺翹的鼻尖,最後停留在水潤的雙唇上。
「現在知道了。」
「既然我賀宴深要追人,總得拿出點誠意。」
他壓低聲音,溫熱的呼吸直直打在林知嶼敏感的耳廓上,帶著鉤子般的低音炮。
「還是說,少爺看不上我這點聘禮?」
聘禮?!
林知嶼大腦「轟」地一聲炸開,臉上的溫度飆升到了沸點。
他一個假裝直男、每天把「老子最猛」掛在嘴邊的財閥少爺,哪裡招架得住這種老男人的直球撩撥!
「我、我沒說看不上!」
林知嶼結結巴巴地反駁,慌亂地伸出左手去推男人的胸膛。
「但是……但是我們都是男的……你別這樣……」
「哪樣?」
賀宴深不僅沒退,反而順勢抓住了他抵在胸口的手腕,按在牆上。
「昨晚是誰半夜爬上我的床,哭著說最喜歡我?」
大魔王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粗糙的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少年手腕內側細嫩的皮膚。
「現在提起褲子不認帳了?」
這踏馬是什麼虎狼之詞!
林知嶼羞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恨不得當場咬斷自己的舌頭。
昨晚那是因為以為你睡著了啊!
誰知道你這個老狐狸是在裝睡釣魚!
接下來的幾天。
TKG基地的畫風徹底突變,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粉紅泡泡中。
賀宴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開啟了不要臉的猛攻模式。
訓練室里。
林知嶼裹著毛毯,坐在那張價值一套首付的定製鑽石電競椅上,單手看著比賽錄像。
賀宴深拉過一把椅子,挨著他坐下。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膝蓋碰著膝蓋。
「隊長,你能不能坐遠點……大家都在看。」
林知嶼紅著耳根,小聲抗議。
對面,胖虎和阿飛正透過電腦屏幕的縫隙,眼神興奮地吃著瓜。
「怕什麼。」
賀宴深長臂一伸,直接搭在林知嶼的椅背上,形成一個絕對占有的半擁抱姿勢。
「看我追自己未來老婆,犯法嗎?」
男人理直氣壯,甚至還順手捏了捏林知嶼泛紅的後頸。
手指帶著一層薄薄的繭,擦過那塊敏感的皮膚,激起一陣電流般的酥麻。
林知嶼渾身一顫,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到了晚上復盤。
林知嶼想去倒杯水,剛站起身,左腳不小心絆到了電線。
眼看就要摔倒。
賀宴深眼疾手快,一把摟住他的腰,將人穩穩地撈進了自己懷裡。
「小心點。」
男人的胸膛硬邦邦的,像一塊鐵板,卻又透著讓人安心的灼熱溫度。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擦過林知嶼的額角。
「這麼迫不及待往我懷裡鑽?」
林知嶼被撩得面紅耳赤,雙手死死揪著男人的衣襟,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這種無孔不入的撩撥、耳膜馬殺雞式的低音炮,讓林知嶼每天都處在心跳過速的邊緣。
他那點可憐的「直男」偽裝,在賀宴深毫不掩飾的猛烈攻勢下,被擊得粉碎。
一周後。
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訓練室。
隊員們都不在,只有林知嶼一個人坐在電競椅上,看著賀宴深以前的比賽集錦。
門被推開。
賀宴深端著一杯切好的鮮果拼盤走了進來。
他走到林知嶼身後,將果盤放在桌上。
然後,雙手撐在電競椅的扶手上,將少年整個人圈禁在自己的領地里。
賀宴深低下頭,下巴虛虛地擱在林知嶼的肩膀上。
屬於成熟男人的氣息瞬間包裹了林知嶼。
「看我以前的比賽?」
賀宴深側過臉,溫熱的呼吸打在少年的頸側。
「看錄像有什麼意思,不如看看真人。」
林知嶼渾身緊繃,雙手死死抓住電競椅的邊緣,心跳快得要炸開。
他能感覺到男人結實有力的心跳聲,透過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地砸在自己的後背上。
「隊長……」
他慌亂地想轉移話題,聲音都在發抖。
「我手快好了……隊醫說明天就可以碰滑鼠了。」
「嗯。」
賀宴深眸色深諳,視線順著少年修長白皙的脖頸一路往上。
最後,定格在那兩片柔軟紅潤的唇瓣上。
「既然手快好了。」
男人的手指捏住林知嶼的下巴,迫使他轉過頭,對上自己那雙翻湧著暗流的黑眸。
「那我是不是該收點利息了?」
賀宴深聲音沙啞得要命,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他低下頭,鼻尖抵上林知嶼的鼻尖,兩人的唇瓣之間,只剩下不到幾毫米的距離。
滾燙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空氣仿佛要燃燒起來。
林知嶼眼睫狂顫,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雙手攥緊了男人的衣角。
就在賀宴深的唇即將壓上去的那一瞬間。
「砰——!」
訓練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戰隊經理胖哥面如土色地沖了進來,手裡死死攥著一個平板電腦。
他連氣都喘不勻,聲音都在劈叉。
「別親了!快看微博熱搜!」
胖哥急得直跳腳,滿頭大汗地把平板懟到兩人面前。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