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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我沒生氣,我只是在氣自己不夠強保護不了你

2026-09-05 11:11:14 作者: 金黃色的豆子
  低啞到近乎性感的嗓音,順著林知嶼的耳蝸,一路燒進了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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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兩人呼吸交纏。

  賀宴深那具常年鍛鍊、硬邦邦的軀體壓在他身上,隔著薄薄的睡衣,將灼人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林知嶼渾身僵硬。

  大腦像是一台短路的破舊伺服器,「滋啦」一聲,徹底宕機了。

  賀宴深沒睡著!

  他不僅沒睡著,還把剛才自己那些丟人的告白,一字不落地全聽進去了!

  「我……我沒說什麼!」

  林知嶼眼睫狂顫,臉頰「轟」地一下燒成了熟透的番茄。

  他下意識地掙紮起來。

  被賀宴深壓住的左手試圖去推男人堅硬的胸膛,修長纖細的雙腿也在柔軟的床單上亂蹬。

  「別動。」

  賀宴深嗓音一沉,腰腹猛地向下施力。

  男人結實的大腿直接壓制住了林知嶼亂動的雙腿。

  那隻禁錮在他腰間的大手,順勢往下一扣。

  兩人原本就逼仄的距離,瞬間被壓縮為零。

  這種絕對的力量壓制和體型差,讓林知嶼瞬間變成了一隻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你再亂動,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這隻左手也綁起來。」

  賀宴深的語氣里透著不容反抗的威嚴。

  林知嶼嚇得立刻屏住呼吸,僵成了一塊木板。

  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蓄滿了不知所措的驚慌。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試圖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顏面。

  「隊、隊長……你不是在跟我冷戰嗎?」

  「你不是覺得……我是個玩弄感情的渣男嗎?」

  林知嶼越說越委屈,鼻尖一酸,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我聽到了……你在陽台上跟老麥打電話,你說你被騙得團團轉……」

  聽到這句話。

  壓在他身上的賀宴深,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

  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作了一抹無奈的嘆息。

  「你什麼時候學會在牆角偷聽了,還只聽半截?」

  賀宴深緩緩低下頭,額頭幾乎抵上了林知嶼的額頭。

  「我是在跟老麥說,管理層那邊被你大哥的財權施壓,搞得團團轉。」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是渣男?」

  林知嶼愣住了。

  連眼淚都忘了掉,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冷峻容顏。

  「可是……可是你今天一整天都沒有理我。」

  「你連復盤都不看我一眼。」

  「你還讓二隊的替補上來跟練……」

  林知嶼吸了吸鼻子,像是在控訴一個負心漢。

  賀宴深看著身下這隻委屈巴巴的嬌氣包。

  心底那股壓抑了一整天的暴躁和晦暗,像是一個被扎破的充氣球,瞬間潰散得一乾二淨。

  他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鬆開了禁錮著林知嶼腰間的手。

  那隻粗糙寬厚的大掌,順著少年單薄的脊背,一路向上。

  最終,停留在林知嶼那隻因為手腕舊傷,還裹著醫用護具的右手上。

  男人溫熱的指腹,隔著厚厚的護具,輕輕摩挲著那片紅腫的區域。

  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我沒生你的氣。」

  賀宴深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透著一股深深的沙啞和無力感。

  「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氣。」

  林知嶼怔怔地望著他。

  「生你自己的氣?」

  「嗯。」

  賀宴深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那雙深黑的眸子裡,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自責與心疼。


  「我氣我自己,每天自以為是地在你面前晃悠,卻連你最害怕、最想要掩飾的東西都沒有看穿。」

  「我氣我自己,作為一個隊長……」

  男人的聲音頓了頓。

  灼熱的目光牢牢鎖定在林知嶼的嘴唇上,嗓音更啞了。

  「作為一個男人。」

  「居然眼睜睜地看著你在賽場上疼得渾身發抖,還要為了所謂的勝利,咬破自己的嘴唇去硬撐。」

  賀宴深粗糙的拇指指腹,撫上了林知嶼下唇那道尚未癒合的血口子。

  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壓抑的偏執。

  「你大哥說得對。」

  「我算什麼東西。」

  「我連你手腕有舊傷都不知道,還要讓你吃那些來路不明的止痛藥去拿命打比賽。」

  「我有什麼資格,說出那句『他是我的人』?」

  賀宴深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鈍刀子,割扯著林知嶼的神經。

  這不是冷戰。

  這是大魔王在看清自己無法護他周全後,產生自責和自我厭惡。

  這是一個向來自信驕傲的男人,在面對他那龐大的財閥背景時,產生的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不是的!」

  林知嶼猛地反應過來。

  他顧不上什麼羞恥,也顧不上什麼男人的矜持。

  左手直接抬起,一把抓住了賀宴深撫在自己唇邊的手腕。

  「隊長,你別這樣說!」

  林知嶼紅著眼眶,聲音急切而堅定。

  「你不是什麼東西,你是TKG的神,是我……是我最崇拜的人!」

  「我手上的傷,是我自己要在國外打黑賽落下的,跟你沒關係!」

  「你已經把我保護得夠好了!」

  林知嶼急得去掰賀宴深的手指,試圖把那隻滿是自責的大手拉下來,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你給我買零食,給我燉雞湯。」

  「在更衣室里,你明明那麼生氣,卻還要單膝跪下來哄我。」

  「在那個保鏢要抓我的時候,你毫不猶豫地擋在我前面……」

  林知嶼眼角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賀宴深的手背上。

  滾燙的溫度。

  「如果這些都不算保護,那什麼才算?」

  「我不要什麼千億財閥的繼承權,我也不要回燕京做少爺。」

  林知嶼緊緊握著男人的手,水光瀲灩的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依賴。

  「我只想留在TKG。」

  「只想……留在你身邊。」

  空氣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徹底凝固。

  賀宴深看著身下這隻滿眼都是自己的嬌氣包。

  看著他為了自己,連臉面都不要了,哭著剖白心意的樣子。

  心底那座名為「理智」的冰山,終於轟然倒塌。

  「林知嶼。」

  賀宴深反手握住林知嶼的左手,十指緊扣。

  男人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黑沉沉的眸子裡,有什麼被壓抑了許久的東西,正在瘋狂地破土而出。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了林知嶼的鼻尖。

  粗糙的指腹,一點一點,抹去少年眼角的淚痕。

  視線順著那挺翹的鼻樑緩緩下移。

  最終,死死鎖定在那兩片因為剛才的激動,而微微張開、泛著水光的紅潤唇瓣上。

  「既然你不是需要我接濟的窮光蛋……」

  賀宴深嗓音啞得要命,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危險和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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