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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冷戰開啟,賀宴深一整天沒跟他說一句話

2026-09-05 11:11:13 作者: 金黃色的豆子
  身上的法蘭絨毛毯滑落了一半,堆疊在腰間。

  他呆呆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深棕色木門,眼眶紅得像一隻無家可歸的兔子。

  徹底慌了。

  賀宴深沒有罵他,沒有像以往那樣暴跳如雷地揪著他的領子質問。

  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這種被直接無視的冷暴力,比任何狂風暴雨都要讓人感到絕望。

  林知嶼吸了吸鼻子。

  用左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他撐著膝蓋,從地上爬起來,拖著沉重的步伐,像個遊魂一樣走回了自己的臥室。

  接下來的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TKG基地里的氣壓,低得能讓人窒息。

  冷戰,正式開啟。

  賀宴深單方面切斷了所有跟林知嶼的交流。

  最殘酷的懲罰不是挨罵,而是被當成徹頭徹尾的空氣。

  早晨。

  餐廳里的氣氛詭異。

  胖虎和阿飛戰戰兢兢地扒著碗裡的飯,連咀嚼的聲音都不敢發出太大。

  林知嶼坐在自己平時的位置上。

  左手拿著勺子,眼巴巴地看著坐在對面的賀宴深。

  男人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衛衣,冷峻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動作優雅而疏離。

  沒有像前幾天那樣。

  霸道地搶過他的勺子,把吹涼的粥送到他嘴邊。

  也沒有板著臉,逼著他喝下那碗苦澀的十全大補湯。

  甚至連一個餘光,都沒有往林知嶼身上落。

  林知嶼喉結滾了滾。

  他鼓起勇氣,用左手笨拙地夾起一個小籠包,放進賀宴深面前的碟子裡。

  「隊長……這個包子挺好吃的。」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帶著明顯的討好。


  賀宴深夾菜的動作沒停。

  深黑的眸子根本沒有看那個小籠包。

  男人直接端起旁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然後放下筷子,推開椅子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廳。

  那個小籠包。

  孤零零地躺在潔白的瓷碟里,慢慢變冷。

  林知嶼鼻尖一酸,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他慌亂地低下頭,死死咬著下唇,把那股酸澀感硬生生憋了回去。

  到了下午。

  訓練室里。

  老麥站在白板前,正在復盤昨天那場驚險的生死局。

  賀宴深坐在主位上。

  長腿交疊,手裡拿著一支紅色的記號筆,在戰術板上圈圈畫畫。

  他的聲音低沉冷硬,一針見血地指出胖虎和阿飛走位上的失誤。

  「這裡,打野脫節了。」

  「射手視野做晚了兩秒,差點被秒。」

  大魔王的氣場全開,專業而嚴厲。

  林知嶼裹著毛毯,坐在角落的沙發上。

  他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左手握著筆,眼巴巴地等著賀宴深復盤他的操作。

  雖然他手傷犯了,護盾晚給了零點一秒,差點害死賀宴深。

  但他做好了被罵得狗血淋頭的準備。

  只要賀宴深肯罵他,肯跟他說話,就證明還沒徹底放棄他。

  然而。

  賀宴深的視線在戰術板上掃過。

  直接跳過了下路那段最驚險的團戰。

  「今天復盤到此結束。」

  賀宴深隨手將記號筆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明天開始針對SKY的下半區戰術進行演練。」

  他轉過頭,看向胖虎。

  「讓二隊的替補輔助上來跟練。」

  這句話一出。


  林知嶼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替補輔助。

  賀宴深寧願花時間去磨合一個青訓營剛上來的替補。

  也不願意再多看他一眼。

  林知嶼覺得自己的心臟像被人用力捏住,疼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像只被拋棄的小狗。

  一整天,都亦步亦趨地跟在賀宴深身後轉悠。

  賀宴深去茶水間倒水。

  他趕緊搶前端起水壺,結果因為右手不能用力,左手一抖,熱水差點燙到自己。

  賀宴深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繞過他,自己接了一杯冷水走了。

  賀宴深去陽台抽菸。

  他像個小尾巴一樣跟過去,站在玻璃門後,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痴痴地看著男人寬闊落寞的背影。

  可無論他怎麼努力。

  都連一個餘光都得不到。

  到了晚上。

  基地外夜色濃重,路燈拉出長長的影子。

  訓練室里,胖虎和阿飛已經結束了今天的排位。

  老麥和二隊的替補也去吃夜宵了。

  偌大的訓練室里,只剩下林知嶼一個人,鬱悶地縮在角落的沙發上。

  身上還裹著那條法蘭絨毛毯,整個人看起來毫無生氣。

  就在這時。

  訓練室的門被推開。

  胖虎和阿飛手裡拎著兩袋燒烤,勾肩搭背地走了進來。

  兩人沒注意到角落裡縮成一團的林知嶼,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拆開燒烤包裝。

  肉香瞬間瀰漫開來。

  胖虎拿起一串烤羊肉,狠狠咬了一口,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八卦的興奮。

  「飛子,你說這事兒離不離譜?」

  「我到現在都覺得自己在做夢!咱們隊裡居然藏著這麼一尊大佛!」

  阿飛灌了一口冰可樂,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可不是嘛!燕京林氏二少爺啊!那可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財閥太子爺!」

  「難怪我之前看他用的那個洗髮水,瓶子上連個漢字都沒有,一查,好傢夥,一瓶夠我半個月工資!」

  「你說他放著好好的千億家產不繼承,跑咱們這破地方來受什麼罪?」

  胖虎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有錢人的世界咱們不懂。估計是閒著無聊,來體驗民間疾苦的吧。」

  「不過這下隊長可慘了。」

  胖虎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一絲同情。

  「你沒看隊長今天那一整張冰山臉,凍得我打排位手都在哆嗦。」

  「隊長平時最恨別人騙他。這半個賽季,隊長可是掏心掏肺地對小林好。」

  「結果人家是個隱藏的大少爺,擱誰身上受得了這刺激?」

  阿飛贊同地點了點頭。

  「就是啊。隊長之前還說要拿自己代言的獎金給小林還網貸呢!」

  「這下好了,人家少爺拔根腿毛都比咱們全隊的資產加起來多。」

  兩人的竊竊私語,毫無遮攔地飄進了林知嶼的耳朵里。

  林知嶼縮在毛毯里的手指,死死地絞在一起。

  指甲深深地陷進肉里,卻感覺不到疼。

  玩票?

  體驗民間疾苦?

  原來在別人眼裡,他就是一個仗著有錢,把別人的真心按在地上摩擦的極品騙子。

  那賀宴深呢?

  他是不是也覺得,自己是在玩弄他的感情?

  林知嶼越想越慌,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緊。

  他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

  他必須去跟賀宴深解釋清楚。

  哪怕是跪下來求他,也必須把這個誤會解開!

  林知嶼猛地掀開毛毯,站起身,拖鞋都沒穿好,就準備往二樓沖。

  就在他剛走到訓練室門口時。

  走廊盡頭的陽台上,隱隱傳來一陣低沉冷漠的講電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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