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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林知嶼躲在角落瑟瑟發抖:聽我狡辯啊隊長!

2026-09-05 11:11:12 作者: 金黃色的豆子
  這句帶著濃重鼻音的嘶吼,在空蕩蕩的訓練室里迴蕩。

  林知嶼死死抱著賀宴深的長腿。

  整個人像只黏人的無尾熊,眼淚鼻涕全蹭在了那條昂貴的高定西裝褲上。

  賀宴深站在原地。

  沒有動,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彎腰去哄他。

  男人居高臨下地垂著眼眸。

  深邃漆黑的瞳孔里,像是一片死寂的深海,沒有任何光亮能透得進去。

  「狡辯?」

  賀宴深嗓音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把磨砂的粗礫。

  兩個字,輕飄飄地砸落下來,卻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林家二少爺,確實好手段。把整個TKG耍得團團轉,好玩嗎?」

  這句不輕不重的嘲諷,比任何暴怒的責罵都要鋒利。

  精準地刺穿了林知嶼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林知嶼渾身一僵。

  仰起那張滿是淚痕、慘白如紙的小臉。

  他拼命搖頭,淚珠順著臉頰瘋狂滑落。

  「不是的!我沒想耍任何人!」

  「隊長,你聽我解釋……」

  林知嶼急得語無倫次,左手死死揪著賀宴深的褲腿布料,指骨泛出慘白的顏色。

  「我一開始……我一開始確實想坦白的。」

  「可是胖虎哥他們誤會我是借了網貸躲債,還腦補我從小吃不飽飯。」

  「我不敢說實話……」

  林知嶼吸了吸鼻子,聲音越來越小,透著無盡的委屈和恐慌。

  「電子競技向來仇富……以前也有幾個富二代帶資進組,最後都被圈子裡罵得狗血淋頭,被隊友排擠。」

  「我怕你們知道我是林家少爺,就不把我當隊友了。」

  「我怕你覺得,我只是個來體驗生活、玩票的廢物少爺……」

  林知嶼把頭深深埋在膝蓋里,哭得肩膀劇烈聳動。

  「我太想留在這個隊伍里了。」

  「我太想……留在你身邊打比賽了。」

  這句「留在你身邊」,如果是平時,絕對能讓大魔王那顆堅硬的心臟軟成一灘春水。

  但此刻。

  面對著滿地破碎的謊言,和自己腦補了半個賽季的可笑「扶貧計劃」。

  賀宴深的眼底,卻翻湧起了一股難以名狀的晦暗。

  男人腦海里,無法控制地閃過自己那些像傻子一樣的舉動。

  為了不傷這個「窮小子」的自尊心,他小心翼翼地買零食、買護具,甚至強行搶過勺子餵飯。

  為了替他「還債」,他在錢包里偷偷準備了那張五千萬的支票。

  就在昨天晚上,他還為了這嬌氣包被換下場的事,跟俱樂部高層拍了桌子,動用了自己所有的關係去壓熱搜。

  結果呢?

  人家是身價千億的財閥繼承人。

  隨手就能買下十個TKG俱樂部。

  哪需要他賀宴深這個破打遊戲的,在這兒多管閒事、自我感動地當什麼保護傘?

  賀宴深看著腳下哭得像只落水狗一樣的少年。

  腦海中,又回想起林知淵那句冰冷刺骨的嘲諷。

  「你算哪塊小餅乾,也敢扣留我林家的繼承人?」




  他算什麼?

  他只是一個在賽場上摸爬滾打、用命拼出來的電競選手。

  在燕京林氏這種真正的資本巨鱷面前。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確實連個屁都不算。

  這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也是一種身為男人、身為隊長,被徹底剝奪了「保護權」的自嘲。

  更衣室里,看到林知嶼為了比賽強忍手傷掉眼淚,他心痛到快要發瘋,可以毫不猶豫地下跪認錯。

  但現在。

  面對這個用謊言編織出來的「可憐」人設,他只覺得一陣荒謬的疲憊。


  賀宴深沒有發火,沒有怒吼。

  他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有說。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林知嶼一眼。

  那一眼裡。

  沒有了之前的偏袒、溺愛、心疼。

  只剩下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陌生與疏離。

  然後。

  賀宴深緩緩彎下腰。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探出,握住了林知嶼死死揪著他褲腿的手腕。

  觸手一片冰涼。

  賀宴深沒有像往常那樣,把這隻冰涼的手捂進掌心。

  而是毫不留情地。

  一根、一根地。

  掰開了林知嶼緊緊攥著布料的手指。

  「隊長……」

  林知嶼慌了,他拼命想反抗,想重新抓緊那根救命稻草。

  但賀宴深的力氣大得驚人,根本不容他有一絲一毫的掙扎。

  手指被強行掰開。

  賀宴深直起身。

  一言不發地轉過身,邁開長腿,朝著二樓的宿舍走去。

  男人的背影高大、冷硬,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隊長!賀宴深!」

  林知嶼跌坐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喊了一聲。

  賀宴深的腳步沒有停頓。

  他一步步走上樓梯。

  走廊盡頭,那扇屬於大魔王的臥室門被推開。

  然後。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那聲巨響,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林知嶼心裡最後的一絲僥倖。

  訓練室里。

  只剩下林知嶼一個人,裹著滑落的毛毯,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淚水模糊了視線。

  他怔怔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臟仿佛被人挖去了一大塊,空落落地灌著冷風。

  冷戰。

  這是賀宴深第一次,用這種近乎殘忍的方式對待他。

  不罵不打,直接將他當成了透明的空氣。

  這種無聲的懲罰,比任何狂風暴雨都要讓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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