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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賀神慌了:別哭啊,我錯了還不行嗎

2026-09-05 11:11:08 作者: 金黃色的豆子
  那滴砸在他鞋背上的眼淚,仿佛帶著足以穿透靈魂的滾燙溫度。

  直直燒進了他的心口,燙出一個無法癒合的血洞。

  更衣室外。

  長廊里傳來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老麥帶著胖虎、阿飛,還有滿頭大汗的隊醫,終於擺脫了媒體的圍堵,氣喘吁吁地趕到了更衣室門口。

  「砰!」的一聲巨響剛剛平息。

  走廊里的幾個人全都被那聲踹翻鐵皮垃圾桶的動靜震得停住了腳步。

  胖虎咽了一口唾沫,嚇得臉上的肉都在抖。

  「麥、麥哥……隊長這火氣,能把更衣室給掀了吧?」

  阿飛扒著門框邊緣,根本不敢往裡探頭,壓低了聲音,急得直跺腳。

  「完了完了!隊長平時最恨別人在比賽里掉鏈子!」

  「小林剛才手抖失誤,還隱瞞傷情,這下不得被隊長扒層皮啊!」

  「小林那身板,本來就吃不飽飯,哪禁得住隊長這麼收拾啊!」

  老麥臉色鐵青。

  他剛想硬著頭皮推門進去拉架,救下林知嶼半條命。

  門縫裡,卻突然傳出一聲壓抑、委屈的破碎嗚咽。

  「嗚……我怕輸……」

  「我怕你不要我了……」

  門外的所有人,瞬間石化了。

  胖虎瞪大了眼睛,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這、這是那個平時一口一個「老子最猛」的小林的哭聲?

  這也太……太嬌了吧?!

  更衣室內。

  沒有開燈的狹小空間裡。

  林知嶼捂著臉,單薄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像一片在狂風中搖搖欲墜的落葉。

  那帶著濃重鼻音的哭腔,像是無數根細密的軟針。

  密密麻麻地扎進賀宴深的神經里。

  剛才還凶神惡煞、仿佛要毀天滅地的TKG暴君,此刻,徹底慌了手腳。


  滿腔的狂怒和失控,在看到這嬌氣包掉眼淚的瞬間,潰敗得潰不成軍。

  賀宴深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他猛地撤去撐在椅背上的雙手。

  挺拔的身軀如同頹然倒塌的城牆,單膝跪倒在林知嶼面前。

  「別哭。」

  男人的聲音完全軟了下來,沙啞中透著無盡的妥協。

  他伸出那雙向來只用來掌控比賽、殺伐果斷的大手。

  此刻卻有些無措地懸在半空中。

  指節僵硬。

  甚至不敢輕易碰觸林知嶼哭得通紅的臉頰,生怕自己手上的薄繭,會刮傷這尊易碎的瓷娃娃。

  「我沒不要你。」

  賀宴深放柔了聲線,像是在哄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

  「我哪敢不要你?」

  他粗糙的指腹,笨拙地、一點一點蹭去林知嶼指縫裡溢出來的淚水。

  「算我求你,別哭了。」

  「是我態度不好,我剛才不該吼你。」

  大魔王低下高貴的頭顱,語氣裡帶著令人難以置信的卑微和誘哄。

  「我錯了還不行嗎?」

  林知嶼聽著男人刻意放軟的聲音,感受到指腹在臉頰上擦拭的溫熱觸感。

  滿心的委屈不僅沒有平息,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更加肆無忌憚地涌了出來。

  他鬆開捂著臉的手。

  露出一張被淚水洗刷得通紅、滿是淚痕的小臉。

  眼尾那抹嫣紅,像極了被雨水打濕的桃花瓣,透著一股惹人憐愛的脆弱。

  他抽噎著,用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控訴般地瞪著賀宴深。

  「你……你凶我……」

  林知嶼鼻尖紅紅的,聲音因為缺氧而發著顫,連帶著纖長的睫毛都在抖。

  「你還踢垃圾桶嚇我……」

  賀宴深看著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心頭猛地一軟,軟得一塌糊塗。


  「我的錯。」

  他毫不猶豫地認下所有罪名。

  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心疼。

  「我不該凶你,不該踢垃圾桶。等會兒我就把那破桶搬出去扔了,再也不讓它出現在你面前。」

  男人的視線緩緩下移。

  落在了林知嶼那張被自己硬生生咬破、還在往外滲著血絲的下唇上。

  賀宴深眼底的眸色陡然一深。

  粗糙的大拇指指腹,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按住了那片柔軟的唇瓣。

  輕輕摩挲了一下。

  「嘶——」

  林知嶼疼得往後縮了縮脖子。

  「別躲。」

  賀宴深微微抬高了身子,拉近兩人的距離。

  帶著冷香的鼻息,盡數噴灑在林知嶼的臉頰上。

  「張嘴,我看看你咬成什麼樣了。」

  林知嶼被這近在咫尺的荷爾蒙氣息熏得大腦發暈,乖乖地微張開嘴。

  口腔內壁那一塊明顯的破皮和血跡,落入賀宴深的眼中。

  男人下頜線猛地一繃。

  心口又是一陣刀絞般的鈍痛。

  這嬌氣包到底是對自己有多狠,才會咬出這麼深的傷口來強迫自己清醒?

  「以後不許再咬自己。」

  賀宴深收回手,聲音低啞得要命。

  他將視線移向林知嶼那隻無力垂在膝蓋上的右手。

  剛剛那陣劇烈的抽搐過後,手腕處已經肉眼可見地腫起了一圈。

  青紫色的血管在蒼白的皮膚下顯得觸目驚心。

  賀宴深眼底閃過一絲濃重的自責。

  他小心翼翼地、用雙手輕輕捧起那隻紅腫的手腕。

  指尖溫熱的溫度,覆在冰涼的皮膚上。

  林知嶼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手指蜷縮了一下。

  「別動,我不碰傷處。」

  賀宴深低聲安撫,雙手穩如磐石,卻沒有用一絲一毫會弄痛他的力氣。

  男人低下頭,薄唇微啟。

  溫熱的呼吸,帶著安撫的意味,輕輕吹在林知嶼紅腫的手腕上。

  呼出的熱氣,像是一雙柔軟的手,輕輕撫平了骨縫裡翻湧的劇痛。

  「還疼嗎?」

  賀宴深抬起眼眸。

  那雙向來冷厲深邃的黑眸里,此刻滿是專注和溺愛。

  林知嶼的心臟,在這溫柔的注視下,不可遏制地漏跳了一大拍。

  完了。

  少爺他這次是真的要栽了。

  他看著半跪在自己面前、這個在賽場上不可一世、全網擁有幾千萬粉絲、卻願意為了他低頭認錯的大魔王。

  滿心的委屈,化作了一股無法言說的酸脹感,死死堵在胸口。

  林知嶼眼眶一熱,淚水再次涌了出來。

  他不管不顧地往前傾身。

  順勢將臉埋進了賀宴深寬闊滾燙的頸窩裡。

  雙手死死揪住男人胸前的隊服布料,指節泛白。

  就像一個在茫茫大海上漂泊了許久的旅人,終於找到了一處可以停靠的避風港。

  他貪婪地呼吸著男人身上那股好聞的薄荷菸草味。

  眼淚肆無忌憚地蹭在賀宴深黑色的隊服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疼……」

  林知嶼在男人頸窩裡小聲地抽噎著,聲音里透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濃濃依賴。

  「我手好疼,胃也疼……」

  這聲軟綿綿的控訴,直接擊碎了賀宴深引以為傲的全部自制力。

  門外。

  胖虎已經聽得頭皮發麻,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扯了扯老麥的袖子,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懷疑人生。

  「麥哥,你聽見沒?」

  「裡面那個溫柔得像是在哄老婆的夾子音……真的是我們隊長?!」

  老麥嘴角抽搐了兩下。

  直接抬起手,一手捂住胖虎的嘴,一手揪住阿飛的衣領。

  帶著一群吃瓜群眾,躡手躡腳地退出了長廊的危險範圍。

  更衣室內。

  感受到頸窩裡傳來的那股溫熱的濕潤。

  以及懷裡這具單薄瘦弱、微微發顫的軀體。

  賀宴深閉上眼睛。

  深深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息里,有著無奈,有著認命,更有著深不見底的偏愛。

  他反手將懷裡的人緊緊摟住。

  寬厚灼熱的大掌,一下一下,極具耐心地順著林知嶼單薄的脊背。

  下巴輕輕蹭著少年柔軟的髮絲。

  他收緊了雙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這個人直接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賀宴深在心裡暗暗發誓。

  這輩子。

  他算是徹徹底底,栽在這個嬌氣包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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