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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黑暗中的心跳聲,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的薄荷香

2026-09-05 11:11:01 作者: 金黃色的豆子
  「林董,那邊的休息室清靜,咱們過去慢慢談。」

  「走吧,這酒喝得我也有點燥了。」

  皮鞋踩在厚重地毯上的聲音。

  伴隨著幾道渾厚的交談聲,在門外漸行漸遠。

  直到完全消失在走廊的另一頭。

  門外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遠處宴會廳隱約傳來的舒緩古典樂聲,證明著他們還在那個名利場的邊緣。

  危機解除了。

  林知嶼緊繃的脊背驟然一松。

  那口氣終於喘了上來。

  他像是一條缺氧瀕死的魚,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儲物間裡帶著霉味的空氣。

  胸膛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額角砸在賀宴深結實的小臂上。

  「隊……隊長……」

  他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聲音軟綿綿的,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虛脫。

  「他們走了。」

  他試圖掙脫賀宴深的懷抱。

  雙手撐在男人硬邦邦的胸口,稍微用了點力。

  沒推開。

  賀宴深不僅沒有鬆手的意思。

  反而將環在他腰間的那條手臂收得更緊了。

  骨節分明的大手隔著高定西裝的薄布料,鐵鉗一般地扣著他的後腰。

  將兩人之間的最後一點縫隙徹底擠壓殆盡。

  黑暗中。

  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林知嶼的臉幾乎貼在賀宴深的頸窩處。

  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薄荷菸草味,混合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鋪天蓋地地將他裹挾。

  耳邊。

  是賀宴深胸腔里傳來的一下又一下沉穩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震得林知嶼的耳膜發麻,連帶著自己的心跳也跟著徹底亂了節拍。


  「就這麼怕?」

  低沉沙啞的嗓音,在頭頂上方響起。

  帶著一絲壓抑的暴躁,和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賀宴深低下頭。

  在黑暗中。

  男人的鼻尖,帶著滾燙的呼吸。

  精準無誤地、若有似無地擦過林知嶼發燙的耳垂。

  「嘶……」

  林知嶼倒抽一口冷氣,渾身不可控制地戰慄起來。

  那股電流順著耳廓直竄脊椎尾。

  雙腿軟得像煮熟的麵條,連站都站不穩。

  只能被迫將全身的重量都掛在賀宴深的身上。

  「怕那個老男人?」

  賀宴深的聲音更低了幾分,薄唇幾乎貼上了他的皮膚。

  「怕他逼你還錢?怕他把你帶走?」

  林知嶼腦子裡一團亂麻。

  那個老男人?

  賀宴深口中的老男人,可是燕京首富、他如假包換的親爹林震霆啊!

  他能不怕嗎!

  要是被親爹抓回去,他這輩子都別想再碰滑鼠鍵盤了!

  「怕……」

  林知嶼眼眶泛紅,結結巴巴地胡亂點頭。

  「他……他很兇的……脾氣特別暴躁……」

  聽著這帶著哭腔的顫音。

  賀宴深眼底的墨色翻湧成災,一團無名邪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燒。

  好。

  很好。

  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催債暴發戶,竟然能把平時在他面前張牙舞爪的小病貓嚇成這副德行。

  嚇得躲在儲物間裡瑟瑟發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賀宴深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壓下那股想要現在就衝出去殺人的衝動。

  男人抬起另一隻手,粗糙的指腹捏住林知嶼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在黑暗中對上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

  「別怕。」

  賀宴深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下頜的皮膚。

  聲音冷硬,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縱容和保護欲。

  「只要我不同意,天王老子也帶不走你。」

  林知嶼聽著這句霸道總裁式的發言。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真的想給大魔王鼓個掌。

  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把這個謊給圓過去,保住自己岌岌可危的馬甲。

  確認門外徹底沒動靜了。

  林知嶼咬緊牙關,雙手抵在賀宴深的肩膀上,猛地一推。

  這次,賀宴深順勢鬆開了手。

  林知嶼後背撞在門板上,發出「砰」的一聲輕響。

  他顧不上後背的疼痛,趕緊伸手去摸門鎖。

  「咔噠。」

  鎖扣被解開。

  走廊的光線瞬間傾瀉進來,刺得兩人同時眯起了眼睛。

  林知嶼紅著臉,不敢去看賀宴深那張冷峻的臉龐。

  他一邊整理著被揉皺的西裝外套,一邊結結巴巴地開始強行解釋。

  「隊長,你別誤會!」

  「我不是怕他!我是怕那群催高利貸的黑社會!」

  「咱們雖然是北方猛男,但雙拳難敵四手是不是?他身後跟著那麼多保鏢,萬一打起來,傷了你那拿冠軍的手怎麼辦?」

  「我這叫戰略性撤退!絕不吃眼前虧!」

  林知嶼梗著脖子,試圖找回自己那碎了一地的「直男」尊嚴。

  賀宴深站在儲物間門口。

  走廊的水晶燈光打在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上。

  勾勒出一抹森寒的冷厲。

  他看著那個還在滔滔不絕、滿嘴跑火車掩飾害怕的少年。

  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雙拳難敵四手?

  戰略性撤退?

  賀宴深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深邃的眼眸里,暴虐的寒光一閃而過。

  「怕他傷了我的手?」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走廊里迴蕩,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狂妄和殺氣。

  他邁開長腿,越過林知嶼,朝著宴會廳大門走去。

  「怕他?我這就出去會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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