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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發燒39度,嬌氣包連吃藥都要人哄

2026-09-05 11:06:40 作者: 金黃色的豆子
  狂飆的越野車在深夜的暴雨中撕裂水幕,帶著刺耳的剎車聲,一個急停,死死地扎在急診大樓門口。

  賀宴深一腳踹開車門。

  連車鑰匙都沒拔,彎腰把副駕駛上燒得像個火爐的林知嶼撈進懷裡。

  大步流星地衝進了燈火通明的急診大廳。

  男人渾身上下被暴雨澆得濕透。

  黑色的短袖緊貼著結實的肌肉線條,水滴順著凌厲的下頜線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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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裡的人卻被那件寬大的防風大衣裹得嚴嚴實實,沒沾到一滴雨水。

  「醫生!」

  急診室里再次兵荒馬亂。

  一番檢查過後。

  體溫計的屏幕上亮起刺目的紅光:39.2度。

  「這孩子怎麼又燒成這樣了?」

  還是上次那個老專家,看著被放在病床上燒得直哼哼的林知嶼,氣得直拍桌子。

  「我不是說了要精細養著嗎!怎麼大半夜又凍感冒了!」

  賀宴深站在床邊。

  任由濕漉漉的頭髮滴著水,臉色陰沉得可怕。

  下頜線的肌肉因為自責而繃緊。

  「我的錯。基地停電了。」

  老專家嘆了口氣,手腳麻利地開出藥單。

  「先吃退燒藥,再掛兩瓶抗病毒的點滴。今晚必須把溫度降下來。」

  護士很快拿著藥盤走了過來。

  幾粒白色的藥丸,配著一杯溫水,遞到了賀宴深面前。

  「家屬,先餵病人把退燒藥吃了,我好給他扎針。」

  賀宴深接過藥片和水杯。

  他在病床沿上坐下,動作放得很輕,伸出一條手臂穿過林知嶼的後頸。

  將人半摟進自己懷裡。

  「林知嶼,醒醒。」

  男人聲音放低,湊近他滾燙的耳畔。


  「張嘴。把藥吃了。」

  林知嶼在燒得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什麼硬邦邦、帶著苦味的東西抵住了自己的嘴唇。

  身體的本能讓他對這種苦澀的味道產生抗拒。

  從小到大。

  林家小少爺喝中藥要配蜜餞,吃西藥得裹糖衣。

  哪吃過這種直愣愣的苦藥片。

  「唔……不吃……」

  林知嶼閉著眼睛,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像只倔強的土撥鼠,把臉埋進賀宴深的胸口,死活不肯張嘴。

  「別鬧。吃了退燒。」

  賀宴深耐著性子,用粗糙的指腹輕輕捏了捏他的下巴。

  試圖讓他把嘴張開。

  這不捏還好。

  一捏,直接觸動了小少爺那根嬌氣的神經。

  「苦……」

  林知嶼委屈地哼唧了一聲。

  那雙緊閉的桃花眼裡,竟然真的滲出了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眼淚順著滾燙的臉頰滑落,砸在賀宴深的手背上。

  燙得男人手一抖。

  直男裝不下了,北方猛男的人設也碎了一地。

  現在的林知嶼,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需要人哄的嬌氣包。

  賀宴深看著手背上的那滴眼淚。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酸澀得發疼。

  男人眼底那股讓人膽寒的暴躁和戾氣,在這一刻散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毫無底線的縱容和溺愛。

  「不苦。」

  賀宴深的嗓音徹底放柔,沙啞中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他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空出的一隻手,輕輕擦去林知嶼眼角的淚痕。

  「乖,聽話。」

  男人的呼吸噴灑在林知嶼燒紅的臉頰上。


  語氣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三歲小孩。

  「張嘴。把藥吃了。」

  「吃完,明天給你買你最喜歡的那家草莓蛋糕。不限量。嗯?」

  草莓蛋糕。

  這四個字精準地擊中了某個吃貨軟肋。

  林知嶼在半夢半醒間,聽到了這句帶著誘惑的承諾。

  那股包圍著他的薄荷菸草味,還有男人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給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他終於停止了掙扎。

  睫毛顫了顫,微微張開了一道唇縫。

  賀宴深眼疾手快。

  指尖夾著藥片,動作輕柔卻迅速地塞進了他的嘴裡。

  緊接著,溫水湊到唇邊。

  「咽下去。」

  林知嶼咕咚一口。

  喉結滾動,終於把那幾片苦澀的藥丸咽進了肚子裡。

  吃完藥,護士利落地給他紮上了點滴。

  冰涼的藥水順著輸液管,一滴滴流入林知嶼青色的血管里。

  藥效漸漸發作。

  林知嶼急促的呼吸開始變得平穩。

  他沒有鬆開賀宴深。

  反而伸出一隻沒有打點滴的左手,死死地抓住了男人垂在床邊的兩根手指。

  指尖冰涼。

  卻攥得極緊。

  像是在抓著一根救命稻草。

  賀宴深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

  沒有抽出來。

  他就這麼坐在硬邦邦的病床邊,任由林知嶼抓著。

  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急診室燈光下,一瞬不瞬地盯著病床上的人。

  點滴滴答滴答地響。

  窗外的暴雨漸漸停歇。

  黑夜被撕開一條裂縫,燕京迎來了初冬的一個清冷早晨。

  刺眼的晨光透過百葉窗,打在雪白的被面上。

  林知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沉重的眼皮終於緩緩睜開。

  高燒退去後的身體雖然虛弱,但腦子已經恢復了清明。

  他眨了眨眼,適應著病房裡的光線。

  視線漸漸聚焦。

  第一眼看到的。

  就是賀宴深那張放大的、稜角分明的俊臉。

  男人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保持著一整夜未變的姿勢,背脊依然挺拔。

  只是那雙深邃的黑眸里,布滿了讓人心驚的紅血絲。

  眼下帶著一抹淡淡的烏青。

  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疲憊。

  而他的左手,還被賀宴深那雙溫熱的大手,緊緊地包裹在掌心裡。

  林知嶼心頭猛地一震。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悸動,像潮水一樣湧上鼻腔。

  賀宴深……守了他整整一夜?

  這個有著嚴重潔癖、最討厭麻煩的大魔王,竟然在醫院的病房裡,寸步不離地守了一個通宵。

  「隊長……」

  林知嶼咽了一口發乾的喉嚨。

  剛想開口道謝,想把手抽回來。

  聽到聲音。

  賀宴深眼底的疲憊瞬間被驅散。

  男人猛地直起身,目光死死地鎖住林知嶼的眼睛。

  就在林知嶼準備說出那句「謝謝」的瞬間。

  賀宴深突然動了。

  男人高大的身軀向前傾軋而來。

  一隻手撐在林知嶼的枕頭邊,另一隻手依然緊握著他的左手。

  陰影兜頭罩下。

  林知嶼瞪大了眼睛,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賀宴深低下了頭。

  那張冷峻的臉龐不斷放大。

  直到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男人的薄唇。

  越過他的鼻尖,帶著一抹克制的輕顫。

  輕輕地,試探性地。

  落在了林知嶼那已經退了燒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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