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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風太大我頭暈,借隊長的肩膀靠一下不過分吧

2026-09-05 11:06:31 作者: 金黃色的豆子
  賀宴深手裡的碳素魚竿猛地一抖。

  水面上原本正在下沉的浮漂,受到驚嚇,瞬間彈回水面。

  一條即將上鉤的魚就這麼脫鉤跑了。

  但男人連看都沒看水面一眼。

  他反手將魚竿粗暴地卡在支架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高大的身軀從小馬紮上豁然站起。

  賀宴深轉過身。

  

  躺椅上的林知嶼已經被這陣妖風徹底吹醒了。

  他揉著發酸的鼻子,那張原本被捂出點血色的小臉,此刻又凍得有些泛白。

  眼尾因為打噴嚏而逼出了兩滴生理性的眼淚,掛在睫毛上。

  濕漉漉的,透著一股可憐勁兒。

  賀宴深眼底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起來。」

  男人大步邁過去,一把扯過被風吹歪的防風毯。

  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重新將林知嶼裹得嚴嚴實實。

  只留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回車上。」

  賀宴深的聲音沉得發緊。

  修長的手指已經開始去收拾旁邊散落的魚餌盒。

  「收拾東西,回去。」

  林知嶼愣住了。

  他看著賀宴深動作利落地拆卸著魚竿。

  那背影透著一股壓抑的煩躁,但更多的,是因為他這聲噴嚏而引發的緊張。

  林知嶼心頭泛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他知道賀宴深平時的壓力有多大。

  作為TKG的隊長,他背負著全隊的希望,每天訓練到深夜。

  除了那個因為手傷退役的老麥,整個戰隊只有賀宴深一個人在苦苦支撐著那座名為「大魔王」的神壇。

  他不僅要應對賽場上的高強度對抗,還要忍受嚴重的失眠症折磨。

  好不容易有個兩天的休假。


  好不容易能在這片沒人的湖邊,卸下所有的防備和戾氣,安靜地坐一會兒。

  結果,剛拋下魚竿不到兩個小時。

  就因為他這具破敗的身體打了個噴嚏,就要被迫結束這一切。

  「隊長!」

  林知嶼從躺椅上直起身子。

  伸手抓住了賀宴深正準備收線的手腕。

  男人的手臂肌肉因為他的觸碰瞬間繃緊。

  回頭,黑眸裡帶著審視的冷意。

  「怎麼?」

  林知嶼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直男雷達在腦子裡瘋狂運轉,試圖找一個完美的、不嬌氣的藉口。

  「我不回去。」

  他梗起脖子,裝出一副混不吝的模樣。

  「這才哪到哪啊,我那是一時沒防備,鼻子進灰了才打的噴嚏。」

  「這風吹在身上,爽得很!我一點都不冷!」

  為了證明自己不冷。

  林知嶼甚至想把身上那條厚重的防風毯扯下來。

  手背「啪」地一聲被賀宴深按住。



  「林知嶼,別逼我動手把你綁上車。」

  賀宴深眼底的耐性即將耗盡。

  那隻壓著他的手,滾燙得嚇人。

  林知嶼睫毛顫了顫,腦子一抽,脫口而出。

  「我真沒冷!就是這風太大,吹得我有點頭暈!」

  他大言不慚地給自己找台階下。

  一雙桃花眼滴溜溜地轉,視線落在了賀宴深那寬闊結實的肩膀上。

  黑色的短袖下,男人的肩部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

  像是一座可以阻擋一切風雨的靠山。

  「隊長,你看。」

  林知嶼指了指那把狹窄的摺疊躺椅,又指了指賀宴深。


  「這椅子靠背太低了,我頭暈靠不住。」

  「咱們北方猛男不拘小節,直男之間借個肩膀靠一下,不過分吧?」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帶著幾分豪邁。

  但那微微發顫的尾音,還是暴露了他的心虛。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狂風還在湖面上呼嘯,捲起樹葉的沙沙聲。

  但在林知嶼耳邊,他只能聽見自己如擂鼓般狂跳的心跳聲。

  咚。咚。咚。

  他瘋了。

  他一定是瘋了,才會對一個恐同晚期的大魔王提出這種要求。

  賀宴深肯定會一腳把他連人帶椅子踹進湖裡餵王八。

  賀宴深沒有說話。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死死鎖定著他,像是在評估他這句話里有幾分真假。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就在林知嶼頂不住這股壓迫感,準備收回那句大逆不道的話時。

  賀宴深鬆開了壓著他手背的大手。

  男人沉默地轉過身。

  那把被扔在地上的小馬扎被他重新扶起。

  「哐當。」

  賀宴深在林知嶼的躺椅旁邊坐下。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近。

  男人沒有去看他。

  只是將那寬闊的後背和結實的肩膀,毫無防備地暴露在林知嶼的視線里。

  「靠。」

  只有一個字。

  低沉沙啞,卻像是在林知嶼心口點了一把火。

  林知嶼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頓了半拍。

  他同意了?

  大魔王居然同意他靠肩膀了?!

  這簡直比他拿五殺還要讓人震驚一百倍。

  「那……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好兄弟。」

  林知嶼乾巴巴地扯了一句直男語錄給自己壯膽。

  他小心翼翼地往賀宴深的方向挪了挪。

  裹著防風毯,身體微微傾斜。

  慢慢地,將那顆因為緊張而發熱的腦袋,靠了上去。

  接觸的那一瞬間。

  「砰。」

  賀宴深全身的肌肉,在感受到那股柔軟重量的剎那,瞬間僵硬成了石頭。

  隔著一層薄薄的黑色短袖布料。

  林知嶼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肩膀處隆起的三角肌,硬邦邦的,硌得慌。

  但那滾燙的體溫,卻源源不斷地透過布料傳遞過來。

  林知嶼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甚至不敢把整個腦袋的重量都壓上去,只能虛虛地靠著。

  鼻尖縈繞的,全都是賀宴深身上那股好聞的薄荷菸草味。

  混雜著男性特有的侵略性荷爾蒙。

  熏得他原本清醒的腦子,真的開始發暈了。

  賀宴深沒有推開他。

  男人坐在小馬紮上,背脊挺得筆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雙手交握在身前,指關節因為用力而隱隱泛白。

  風似乎也小了一些。

  林知嶼原本虛靠著的腦袋,在賀宴深沉穩的心跳聲中,一點點放鬆下來。

  防風毯從他肩頭滑落了一點。

  他下意識地蹭了蹭,將臉頰更深地埋進了那個寬闊的肩膀里。

  尋求更多的溫暖。

  這個無意識的蹭動,像是一根羽毛,在賀宴深的神經末梢上輕輕划過。

  賀宴深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微微偏過頭。

  想要提醒這個得寸進尺的病秧子安分一點。

  然而。

  兩人靠得太近了。

  賀宴深一低頭。

  視線毫無防備地,撞上了林知嶼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林知嶼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細密的陰影。

  因為冷風的吹拂,他原本蒼白的嘴唇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殷紅。

  唇瓣微微張開,透出一點水潤的光澤。

  隨著均勻的呼吸,呼出溫熱的氣息。

  一下一下,全打在了賀宴深緊繃的頸側肌膚上。

  賀宴深的目光,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

  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兩片水潤微張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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