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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說好的兄弟,你為什麼盯著我的嘴唇看?

2026-09-05 11:06:32 作者: 金黃色的豆子
  兩人靠得太近了。

  近到林知嶼隨著呼吸噴灑出的溫熱白氣,毫無阻礙地扑打在賀宴深下頜的肌膚上。

  那股帶著奶香和屬於少年特有清甜的氣息,像是一把細軟的鉤子。

  一點點鉤刮著賀宴深緊繃的神經。

  風停了。

  秋日湖畔的空氣仿佛被按下了靜止鍵。

  原本冷冽的空氣,在兩人交錯的呼吸間,漸漸變得黏稠、滾燙。

  林知嶼半閉著的眼睛倏地睜大。

  他清晰地看到了賀宴深眼底翻湧的暗潮。

  那雙向來冷若冰霜的黑眸里,此刻倒映著他的臉。

  深邃的瞳孔里燃燒著一簇不知名的火光。

  而那道火熱的視線,正毫不掩飾地、極具侵略性地盯著他的嘴唇。

  林知嶼渾身僵直。

  靠在男人肩膀上的腦袋,像是一台死機的電腦,一動也不敢動。

  心跳在胸腔里瘋狂擂鼓。

  咚。咚。咚。

  震得他耳膜都在發顫。

  怎麼回事?

  他是不是演砸了?

  這個直男大魔王,為什麼用這種要把人吃拆入腹的眼神盯著他的嘴唇看!

  難道,他沒裝好,真的把隊長掰彎了?

  林知嶼咽了一口唾沫。

  喉結上下滾動發出的細微聲響,在這死寂的空氣中被無限放大。

  賀宴深的視線順著他滾動的喉結往下滑。

  下頜線的肌肉因為用力咬合而崩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男人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指骨泛白,青筋暴起。

  兩人之間的距離還在不知不覺地縮短。

  賀宴深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在林知嶼的視線里一點點放大。

  高挺的鼻樑幾乎要擦過林知嶼的臉頰。


  滾燙的呼吸已經撲在了他的鼻尖上。

  他要幹什麼?

  他不會是要親下來吧?!

  直男雷達在這一刻徹底失靈。

  林知嶼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

  兩排濃密的睫毛像受驚的蝴蝶羽翼一樣,劇烈地顫抖著。

  雙手死死抓著身上那條防風毯的邊緣,指節勒出一片青白。

  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像是一個等待宣判的死刑犯,腦子裡一片空白。

  一秒。

  兩秒。

  預期中那個帶著菸草味的吻,並沒有落下來。

  頭頂上方傳來一陣細微的衣料摩擦聲。

  緊接著。

  一隻帶著薄繭的大手,越過他的臉頰。

  溫熱的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他額前的碎發,帶起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酥麻感。

  「咔噠。」

  一聲輕響。

  林知嶼睫毛一顫,猛地睜開眼。



  男人指尖捏著一片乾枯泛黃的楓樹落葉。

  那片落葉,剛才正掛在林知嶼亂糟糟的頭髮上。

  賀宴深隨手將那片落葉彈開。

  落葉在空中打了個旋兒,掉在腳下的木棧道上。

  男人坐直了身子。

  深邃的眼眸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冷漠,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剛才眼底那簇燃燒的火光,仿佛只是林知嶼的錯覺。

  「坐好。」

  賀宴深的嗓音沙啞得厲害,帶著砂紙摩擦般的粗糲感。

  「壓麻了。」

  短短五個字。

  像是一盆當頭澆下的冰水,瞬間澆滅了林知嶼腦子裡那些旖旎的粉色泡泡。

  林知嶼像是一個觸了電的彈簧。


  「蹭」地一下從賀宴深的肩膀上彈開。

  整個人後背死死貼著躺椅靠背,防風毯都被他扯掉了一半。

  「對……對不起啊隊長!」

  他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衣服,結結巴巴地開口。

  「我這不是……頭暈沒注意嘛。你肩膀太硬了,磕得我脖子疼!」

  他強行用直男語錄掩飾自己的慌亂。

  眼神四下亂瞟,就是不敢去看賀宴深的臉。

  尷尬。

  太尷尬了。

  他居然以為賀宴深要親他,還像個待宰的羔羊一樣閉上了眼睛!

  可是。

  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

  林知嶼的心底,卻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股隱隱的失落感。

  就像是滿心歡喜地打開一個精美的盲盒,裡面裝的卻是一塊石頭。

  他摸了摸自己還在發燙的耳垂。

  把臉深深地埋進防風毯里,不再說話。

  賀宴深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

  男人沒有回頭看他。

  只是伸手拿過魚竿,重新開始掛餌。

  沒有人看到。

  賀宴深捏著魚餌的手指,正在不可控制地微微發顫。

  那股屬於少年的奶香和清甜,依然殘留在他的肩膀上,揮之不去。

  剛才那一瞬間。

  如果不是那片該死的落葉突然飄落。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控制住那股想要壓上去的衝動。

  賀宴深咬緊後槽牙,深吸了一口湖面上吹來的冷風。

  強行將胸腔里那頭即將破籠而出的野獸,死死按了回去。

  休假的一天,就在這詭異而沉默的氣氛中結束。

  晚上十點。

  那輛純黑色的戰隊越野車駛入TKG基地的車庫。

  林知嶼像個幽靈一樣。

  抱著自己的背包,一溜煙竄上了二樓的雙人間。

  連句話都沒敢跟賀宴深說。

  洗漱完,他把自己整個人裹進被窩裡。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白天在湖邊的那一幕。

  賀宴深的眼神。

  賀宴深的呼吸。

  還有那句沙啞的「壓麻了」。

  林知嶼在床上翻來覆去,像一張烙餅。

  折騰到凌晨兩點。

  他被尿意憋醒。

  認命地爬起來,趿拉著棉拖鞋,輕手輕腳地走出雙人間,走向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放完水。

  林知嶼洗了個手,準備回去繼續死磕睡眠。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牆角的感應夜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他路過賀宴深的房門前。

  腳步突然停住了。

  那扇原本應該緊閉的木門,此刻並沒有關嚴實。

  留出了一條兩指寬的縫隙。

  而在那條縫隙里。

  透出了一道微弱的手機屏幕光亮。

  冷白色的光暈,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扎眼。

  林知嶼屏住呼吸。

  這大半夜的,大魔王又失眠了?

  他鬼使神差地湊近了一點。

  透過那條門縫,往裡看去。

  賀宴深靠坐在床頭。

  男人沒開燈,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背心。

  結實有力的雙臂隨意地搭在屈起的膝蓋上。

  他低著頭。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著。

  冷白色的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

  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像是在看什麼複雜晦澀的世界級難題。

  林知嶼眯起眼睛,試圖看清他在幹什麼。

  只見手機屏幕上。

  不是平時的戰術復盤視頻。

  也不是任何跟遊戲相關的界面。

  那是一個綠色的搜索框。

  賀宴深的指尖停在屏幕上。

  伴隨著輸入法的跳動。

  一行刺眼的搜索詞,清清楚楚地映入了林知嶼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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