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
夜色繾綣。
酒吧內光影慵懶。
顧顏晞與江城洲相談甚歡。
二人本就是同專業出身,理念契合、話題投緣,久別重逢,格外投機。
氣氛鬆弛愜意,顧顏晞不知不覺多飲了幾杯低度果酒,江城洲亦是隨性小酌。
起初她毫無異樣,頭腦清醒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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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酒量向來不差,壓根沒將清甜的果酒放在心上,全然沒察覺緩緩爬升的後勁。
與此同時,巴黎夜色深處,梁景韜已然落地。
他給自己冠上最體面的藉口:
期限已到,他是來討債、清算舊帳的。
踏入喧囂曖昧的酒吧,他穿過攢動人群,目光銳利精準,一眼便鎖定卡座里明艷鬆弛的女人。
她身側坐著一位身形挺拔的華裔男人,姿態溫和,相談融洽。
梁景韜眸光微沉,心底冷不丁比對一番——樣貌清秀溫潤,卻遠不及他帥。
幾步上前,他逕自落座,不等任何人反應,抬手端起顧顏晞桌前未喝完的果酒,仰頭一飲而盡。
聲線低沉淡漠,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真巧,口渴了。」
江城洲抬眸,眼底滿是錯愕與疑惑:「請問,你是?」
梁景韜手臂輕抬,旁若無人地搭在顧顏晞肩頭,側眸淡淡啟齒,帶著宣示主權的意味:
「不介紹一下?」
顧顏晞眉心微蹙,抬手利落拍落他的觸碰,神色疏離淡漠,語氣坦蕩又刺耳:
「前金主而已,不過,早就被我踹了。」
她垂眸看著空了的酒杯,抬眼看向他,字句清晰:
「賠我酒。」
江城洲聞言微怔,只當是顧顏晞的玩笑打趣。
以顧家千金的底氣,從來只有她提攜旁人、做別人靠山的份,何來依附金主一說?
他只當二人是舊識拌嘴,溫和圓場:「原來你們認識,那就好。」
梁景韜側身落座,牢牢占據她身側的位置,目光淺淺掃過江城洲,語氣意味深長,帶著偏執的占有欲:
「何止認識,還熟得很。」
顧顏晞懶得理他,抬手重新點了一杯果酒,抿下一口。
恰在此時,積攢已久的酒勁驟然翻湧上來,順著血脈直衝頭頂,眼前微微發虛,四肢泛起淡淡的酥暈。
她強定心神,看向江城洲,依舊維持著從容狀態:
「後續我們隨時保持聯繫,你什麼時候方便,隨時可以入職。」
「好。」
江城洲頷首應下,看著她微醺的模樣,貼心詢問,
「不早,需要我送你回酒店嗎?」
顧顏晞尚未開口,身側的男人已然冷聲截斷,戾氣暗藏:
「我還沒死,輪不到你送。」
溫熱的酒意染紅她明艷的臉頰,襯得眉眼愈發瀲灩,卻字字帶著刺骨的絕情:
「不好意思,我早當你死了。別擋我的路。」
江城洲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氛圍,一時語塞,正要開口勸解。
一旁等候的肖隋適時上前,輕拍了拍江城洲的肩頭,笑著解圍:
「江先生放心,我們梁總就算把自己弄丟,也絕不會讓顧小姐丟了。」
江城洲禮貌道別離開。
顧顏晞輕輕頷首應下,拎起手邊的包,正準備轉身離場,手腕卻驟然被一股力道攥緊。
果酒的後勁徹底席捲四肢百骸,眼前光影重疊,男人挺拔的身影在她眼底暈出重影。
她微微晃了晃發沉的腦袋,眉眼染著醉後的慍意,語氣帶著幾分散漫的嗔怒:
「鬆開,梁景韜,你是個跟屁蟲啊?我來巴黎你都追來。」
梁景韜牢牢扣著她的手腕,力道沉穩不容掙脫。
他垂眸望著她泛紅的眼尾、染滿緋色的臉頰,一眼便看穿她喝上了頭。
他嗓音低沉冷沉,帶著既定的偏執:
「你以為我專程趕來做什麼?七天期限已到,我是來跟你討債的。」
指尖不自覺收緊,他眸色微沉,沉聲追問:
「喝了多少?」
醉意翻湧,顧顏晞心頭的牴觸愈發濃烈,倔強地擰起眉,別開視線:
「要你管。我不欠你分毫。」
她身形發虛,腳步微微踉蹌,根本站不穩。
梁景韜無奈抬手,穩穩扣住她的腰,替她穩住搖晃的身子,語氣帶著壓迫式的篤定:
「你確定不用我管?就你現在這樣,能獨自走出這裡?」
腦袋昏沉發脹,酥軟的倦意席捲全身,顧顏晞索性破罐子破摔,語氣帶著幾分醉酒後的任性:
「走不出去,那就不走了。」
心底又悄悄湧上幾分懊惱。
她低估了果酒的後勁。
下一瞬,梁景韜沒再給她執拗的餘地,俯身徑直將她打橫抱起。
驟然騰空的失重感襲來,酒勁猛地往上沖,顧顏晞胃裡一陣翻攪,險些乾嘔出聲。
她下意識攥緊他的衣襟,眉眼蹙起,帶著惱意低斥:
「放我下來!」
梁景韜全然無視她的掙扎,穩穩抱著她走出酒吧,攔了一輛車,徑直去往顧顏晞下榻的酒店。
酒勁徹底侵占了顧顏晞的神志,腦子昏沉一片,全然不受掌控。
她睜著氤氳迷離的眼眸,痴痴凝著近在咫尺的眉眼,指尖不受控制,輕輕撫上他利落利落的下頜線條。
電梯緩緩上行,梁景韜垂眸望著她肆意作亂的小手,嗓音沉啞帶燥:
「喝醉了,膽子也跟著大了。」
顧顏晞充耳不聞,纖細的指尖順勢下滑,擦過他滾動的喉結,眉眼朦朧,帶著酒後的肆意輕佻:
「帥哥,一晚多少錢?」
梁景韜手臂幾不可查地一顫,胸腔瞬間湧上一團明火,低嗓警告:
「顧顏晞,清醒點,看清楚我是誰。」
她微微眯起澄澈又失焦的眼眸,語氣懵懂又囂張:
「你是男的,開價。」
「你故意的是嗎?」梁景韜咬牙,又氣又無奈。
從前是他說她交易、各取所需,如今她醉後反向拿捏,字字句句,都是刻意的報復。
顧顏晞蹙著眉,理直氣壯:
「你不就是鴨嗎?我有錢,隨便你開價。」
梁景韜懶得再跟醉酒的她爭辯,單手托著她,另一隻手從她包里翻出房卡,刷開房門。
懷裡的人依舊不安分,軟軟窩在他心口,小手試探著撫上他的腰腹,帶著好奇的輕捻:
「先驗貨,看看品質。」
溫熱的觸感貼著肌理,梁景韜周身的克制轟然斷裂。
他俯身,將她輕放在柔軟的床榻上,俯身籠罩下來,嗓音沉得發暗,裹挾著極強的占有欲:
「顧顏晞,今夜的火,是你親手點的,就得自己受著。」
身體驟然被放落,眩暈感席捲而來,顧顏晞腦袋昏沉發脹,依舊不改囂張氣焰,氣鼓鼓反駁:
「你什麼服務態度?我是金主!再這樣凶我,我要投訴你!」
此刻的她,徹底將眼前的京圈頂層大佬,當成了酒吧出來賣的鴨。
梁景韜褪去外套,慢條斯理挽起襯衫袖口,骨節分明的手腕暴露在暖光下,眉眼沉沉壓著戾氣,一字一頓咬牙發問:
「這兩年多,你就是這麼消遣、這麼隨便的?」
顧顏晞腦子轉不動,只顧順著自己的思緒胡言亂語:
「你明明是華裔,跑來國外做鴨,國外的價錢更高是嗎?」
這話徹底磨盡了他所有耐心。
梁景韜俯身壓下,指尖輕輕捏住她纖細的下頜,迫她抬眸看自己,眼底翻湧著隱忍的暗流:
「真把我當鴨了?行,我開價,一晚五千萬。你付得起,我今晚就把你伺候好。」
下頜的輕微觸感帶著壓迫感,顧顏晞不舒服地偏頭掙開,醉眼朦朧地強勢命令:
「不許捏我!我是金主,你得聽我的。」
她小手抵著他胸膛,語氣嬌蠻又肆意:
「把衣服脫了,我看大不大。」
梁景韜被她氣笑,眼底戾氣盡數化作偏執的戲謔,隨手摸出手機點開錄音,淡淡出聲:
「錄個證據,免得你明天酒醒,翻臉不認帳。」
被她反覆催促得不耐煩,顧顏晞蹙著眉催促:
「快點,先脫下身的。」
「規矩得對等。」
梁景韜慢條斯理,嗓音慵懶又危險,
「你也脫,我才能好好伺候金主。」
顧顏晞抬著迷糊的眼,理直氣壯反駁:
「哪有金主自己動手的?你脫就好。」
梁景韜不再廢話,利落褪去上衣。
暖光之下,線條緊實流暢。
他俯身靠近,正要替她褪去外衣,一雙軟乎乎的小手已經纏上他的腰腹。
顧顏晞指尖輕輕摩挲,眼底滿是新奇的懵懂讚嘆:
「好硬,手感挺好。」
她抬眸,盯著他未褪盡的平角布料,不滿嘟囔:
「還沒脫乾淨,看不到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