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上一堂名為『降維打擊』的,現代軍事課!」
黑色的殘影,迎面撞入了那片由蒸汽和齒輪組成的騎兵洪流。
領頭的叛軍百夫長還沒來得及揮下手裡的高碳鋼長矛。
「嗤——」
一聲輕微、仿佛熱刀切過黃油般的撕裂聲。
那把長達兩米、號稱能刺穿初代機甲外殼的特製精鋼長矛,連同百夫長那身厚重如鐵塔般的重型鎧甲,在接觸到高周波軍刀幽藍刀芒的瞬間,被毫無阻滯地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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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甚至沒來得及噴濺。
傅燼野已經貼著那匹笨重的蒸汽機械馬腹部滑行而過,反手一刀,順勢切斷了機械馬的蒸汽動力主導管。
「轟!」
機械馬的鍋爐因為失壓而瞬間爆炸,將馬背上的百夫長連人帶甲炸飛了出去。
而傅燼野,連一絲火星都沒有沾到。
他在爆炸的硝煙中如同鬼魅般穿梭,壓低了重心,一記凌厲的掃膛腿,直接將旁邊兩名騎兵連人帶馬踹翻在地。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跨越了整整一個千年的、單方面的屠宰。
「開火!快開火!」
後面的騎兵們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驚恐地勒住韁繩,舉起手裡的老式火銃,對著那道黑影瘋狂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
密集的鉛彈如同雨點般傾瀉。
傅燼野連躲的興致都沒有。他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任由那些鉛彈砸在自己的胸口、肩膀。
「噹啷噹啷——」
足以打穿鋼板的鉛彈,在擊中那件看起來輕薄的黑色特種防彈作戰服時,紛紛變形成一塊塊廢鉛,無力地掉落在焦土上。別說穿透,甚至連讓這個男人後退半步的動能都沒有。
「這……這是什麼怪物……」
一名叛軍士兵握著還在冒煙的火銃,雙手劇烈地顫抖著。他看著那個連刀都不用拔,單手就能將一匹幾百斤重的蒸汽戰馬掀翻的男人,褲襠里已經濕了一片。
傅燼野沒有使用他那暴虐的雙SSS級精神力,甚至連黑豹精神體都懶得放出來。
對付這群手裡拿著破銅爛鐵的「老祖宗」,如果動用高維能量,那簡直是對自己精神力的侮辱。他僅僅依靠著現代星際最基礎的特種兵格鬥術,配合著那把削鐵如泥的高周波軍刀。
左勾拳、側踢、過肩摔、迴旋劈。
每一個動作都乾脆利落到了極致,沒有一絲多餘的體能浪費。
不到五分鐘。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近百人騎兵小隊,此刻已經七零八落地躺滿了一地。蒸汽機械馬的殘骸在燃燒,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剩下的十幾個還活著的叛軍士兵,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他們扔掉了手裡的長矛和火銃,雙膝一軟,整齊劃一地跪倒在那片焦土上。
「饒命……魔神饒命……」
他們將頭死死地磕在地上,嘴裡念叨著古老的祈禱詞,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在這個尚未開化的年代,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甚至能輕易摧毀他們最強戰馬的男人,除了傳說中的深淵魔神,他們想不出任何其他的解釋。
傅燼野站在一堆廢鐵和哀嚎的傷兵中央。
他甩了甩高周波軍刀上沾染的幾滴黑油,並沒有痛下殺手。男人只是有些無聊地撇了撇嘴,轉身將那把散發著幽光的軍刀插回後腰的刀鞘。
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一處高地。
沈聽肆依然站在那裡。
銀色的長髮在焦黑的戰場風沙中微微拂動。他沒有拔槍,也沒有出手。只是雙手環抱在胸前,那件黑色的軍大衣下擺被風揚起,露出一截修長筆直的腿線。
淺灰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下方這場鬧劇般的碾壓,眼角卻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縱容。
「沒意思。」
傅燼野大步走上高地。他沒去管那些跪在地上的古人,徑直走到沈聽肆面前。男人抬起手,粗糙的拇指自然地抹去沈聽肆眼角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的一點灰塵。
「這幫老祖宗也太不經打了。連熱身都算不上。」
傅燼野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沒盡興的暴躁,但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在看向沈聽肆時,卻只剩下討賞般的亮光。
沈聽肆沒有躲開他的手。
他微涼的指尖握住了傅燼野溫熱的手腕,輕輕拉了下來。
「本來就不是一個維度的力量。」沈聽肆的聲音依然清冷,他側過身,目光越過傅燼野的肩膀,看向了更遠處的戰場邊緣,「留著點力氣吧,大部隊來了。」
傅燼野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在距離他們幾公里外的一處山丘上。
一面殘破的、繡著初代雙頭鷹圖騰的巨大戰旗,正在硝煙中獵獵作響。
在那面戰旗之下。
數萬名穿著制式鎧甲、排列著整齊方陣的帝國初代目遠征軍,正呆如木雞地注視著這邊的方向。
而在大軍最前方的指揮戰車上。
一位滿臉絡腮鬍、穿著厚重將官鎧甲的帝國先驅將領,手裡正舉著一個做工粗糙的黃銅單筒望遠鏡。
他的手抖得連望遠鏡都快握不住了。
剛才那不到五分鐘的戰鬥,他通過望遠鏡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黑衣男人,以一種完全超乎人類極限的速度和力量,赤手空拳摧毀了一支精銳的機械騎兵。
而更讓他感到靈魂戰慄的,是站在高地上的那個銀髮青年。
在硝煙瀰漫、屍橫遍野的戰場上。那個青年一襲白衣不染塵埃,銀色的長髮如瀑,那雙淺灰色的眸子裡透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悲憫與淡漠。冷白的面容在暗紅色的蒼穹下,散發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高不可攀。
「那……那是……」
初代將領的嘴唇哆嗦著。
在他的認知里,只有傳說中創造了人類的至高神明,才可能擁有如此聖潔、不可侵犯的氣質。而那個擋在神明身前、刀槍不入的黑衣男人,必定是神明座下最強的護衛戰神。
「哐當!」
初代將領一把扔掉了手裡的望遠鏡。
他甚至顧不上指揮戰車的高度,連滾帶爬地翻下戰車,重重地雙膝跪地。
他高高地舉起雙手,朝著沈聽肆和傅燼野所在的高地,發出一聲穿透了整個戰場的狂熱嘶吼:
「神明降世!」
這聲嘶吼,如同點燃了引信的炸藥,瞬間引爆了數萬名遠征軍的情緒。
「神明降世——!!!」
「天佑我帝國——!!!」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呼喊聲。數萬名原本準備赴死的遠征軍將士,如同多米諾骨牌般,齊刷刷地扔掉了手裡的武器,朝著高地的方向,黑壓壓地跪倒了一大片。
震天的膜拜聲,在時空亂流的這片古戰場上,久久迴蕩。
高地上。
傅燼野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嘴角抽了抽。他轉過頭,看著身旁那個被幾萬人當成神明膜拜的青年。
「老婆。」傅燼野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忍俊不禁,「這幫老祖宗,好像把你當神仙了。」
沈聽肆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他低垂下眼睫,視線落在了手中那枚裂了一道縫的時間沙漏上。
「別廢話了。」
沈聽肆的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不容置疑的統帥威嚴。他修長的手指在沙漏的裂縫上輕輕一抹,銀色的神級精神力如水波般開始匯聚,
「準備啟動能量。我們得趕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