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帝國建立之初的,第一場星際遠征戰場。」
沈聽肆的話音被遠處的炮火聲撕碎,消散在充斥著火藥味和血腥氣的焦土上。
傅燼野看著那面在硝煙中翻滾的初代雙頭鷹旗幟,又看了看那些如同黑色潮水般湧來的、穿著中世紀鎧甲的士兵。
男人暗金色的豎瞳微微放大,喉結滾動了一下。
「一千年前……」傅燼野的視線落在沈聽肆那張清冷如霜的側臉上,「老婆,你的意思是,這幫正在打仗的泥腿子,是建立帝國的那些老祖宗?」
沈聽肆沒有接話。
他只是將那枚裂開的時間沙漏重新收入空間儲存器,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的地形。冷杉雪蓮的信息素被他盡數收斂,在這個連抑制劑都沒發明出來的蠻荒時代,一個散發著高階Omega氣息的陌生人,無異於一枚行走的高爆誘餌。
然而。
哪怕沒有信息素的吸引。
在這片被硝煙和血污浸透的古代戰場上,兩個穿著整潔戰術服、氣質與這片廢土格格不入的人,依然像黑夜裡的火炬一樣顯眼。
就在距離他們不到百米的一處高地上。
一隊原本正在追擊帝國逃兵的叛軍遊騎兵,突然勒住了坐下的機械戰馬。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機械馬」。沒有反重力引擎,全靠粗糙的齒輪和蒸汽鍋爐驅動,每跑一步都發出「哐當哐當」的笨重聲響,馬嘴裡甚至還往外噴著黑煙。
領頭的叛軍百夫長,穿著一身沾滿暗紅血跡的厚重鐵甲,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高碳鋼長矛。他透過頭盔的縫隙,死死盯著站在焦土中央的兩人。
他們的衣服布料,是百夫長見都沒見過的材質。
而那個站在後面的銀髮青年……
百夫長的目光落在沈聽肆那張哪怕沾染了灰塵、卻依然清冷絕世的臉上。他的呼吸猛地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淫光。
在連年征戰的廢土上,一個如此極品的「戰利品」,如果抓回去獻給首領,絕對能換來數不盡的榮華富貴。至於旁邊那個穿著灰色便服的高大男人?百夫長根本沒放在眼裡,連把像樣的火銃都沒有,看起來就像個手無寸鐵的隨從。
「把那個銀髮的抓活的!另一個男的,就地格殺!」
百夫長猛地舉起長矛,嘶吼著下達了指令。
「殺——!!!」
十幾名騎著蒸汽機械馬的叛軍士兵,發出野獸般的嚎叫。他們舉起手中的老式火槍和鏈鋸劍,催動胯下噴吐著黑煙的機械馬,帶著一股踏平一切的氣勢,朝著傅燼野和沈聽肆的方向狂奔而來。
「砰!砰!」
兩聲沉悶的槍響。
叛軍士兵扣動了手裡那粗糙的老式火槍扳機。
兩顆由純物理動能激發的鉛彈,帶著刺耳的風聲,分別射向了沈聽肆的肩膀和傅燼野的胸膛。
傅燼野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
「噹啷!」
兩顆足以洞穿古代鐵甲的鉛彈,在擊中兩人身上那套用現代星際最高級別防彈纖維製成的作戰服時,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直接被彈飛了出去,落在焦土上。
狂奔而來的叛軍士兵愣住了。
他們看著那兩個毫髮無損的「怪物」,一時之間竟然忘了繼續開槍。
傅燼野低下頭,看了一眼掉在腳邊那顆已經變形的鉛彈。
男人高大的身軀微微一頓。
隨後,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了領頭的那個百夫長。眼底的暴戾與殺意,在一瞬間攀升到了極點。
他聽懂了剛才那句「把那個銀髮的抓活的」。
這群手裡拿著燒火棍和破銅爛鐵的古代垃圾,竟然敢當著他的面,打他老婆的主意。
「嗤。」
傅燼野突然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他沒有拔槍,甚至沒有釋放黑豹精神體。
只是反手,慢條斯理地握住了腰間那把高周波軍刀的刀柄。
「聽肆。」
傅燼野的聲音里透著一種壓抑到了極致的興奮,那是屬於頂級獵食者在面對一群毫無威脅的獵物時,準備大開殺戒的前兆。
他往前跨出半步,寬闊的後背將沈聽肆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你站著別動。」
傅燼野微微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他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機械戰馬,拇指猛地按下了刀柄上的能量開關。
「嗡——!」
幽藍色的高頻切割光芒,瞬間在刀刃上暴漲。
這把在現代星際都能輕易切開巡洋艦裝甲的頂級軍刀,在這片還在使用冷兵器和初級火器的古代戰場上,簡直就是降維打擊的代名詞。
傅燼野咧開嘴,露出鋒利的犬齒。
那股屬於雙SSS級Alpha的狂暴氣場,如同實質化的風暴,在周身轟然炸開。
「老子今天,就給這幫老祖宗們。」
星盜王的身影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黑色死神殘影,迎著那十幾匹衝鋒的蒸汽戰馬,毫不退縮地撞了上去。
「好好上一堂名為『降維打擊』的,現代軍事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