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殘影如同撕裂虛空的死神鐮刀,瞬間切入了那十二名僱傭兵的陣型中央。
「開火!開火——!」
僱傭兵頭子在傅燼野消失的瞬間,恐懼終於戰勝了神級Alpha帶來的精神力壓迫。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死死扣下了手中重型離子脈衝槍的扳機。
「砰砰砰!」
密集的藍色光束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瞬間覆蓋了傅燼野剛才站立的位置,合金地板被高能射線熔穿了幾個深坑。
然而,沒有一發擊中目標。
在突破了人類基因壁壘、徹底釋放出殺戮本能的星盜王面前,這些足以摧毀輕型機甲的重武器,慢得就像是生鏽的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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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第一聲清脆的骨骼碎裂聲,在刺耳的槍聲中突兀地響起。
一個位於陣型左翼的僱傭兵,甚至沒看清那道黑影是怎麼靠近的。傅燼野那隻布滿老繭的粗壯大手,已經鐵鉗般扣住了他的面罩。沒有使用任何武器,也沒有動用複雜的格鬥技巧。僅僅是手腕猛地一個發力扭轉。
那名僱傭兵的脖頸以一個詭異的鈍角折斷,軟綿綿地倒了下去,手裡的脈衝槍還在無意識地朝著天花板傾瀉著火力。
「老三!」
旁邊的兩個僱傭兵紅了眼,調轉槍口想要瞄準。
「吼——!」
龐大的黑豹精神體化作一道暗紫色的狂風,直接從半空中撲殺而下。它沒有實體,卻帶著精神層面的絕對絞殺力量。兩名僱傭兵只覺得大腦深處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七竅流血地癱倒在地,精神海被徹底撕碎。
這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毫無懸念的殘暴屠殺。
傅燼野像是一頭真正的野獸。
他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次揮拳,都能聽到肋骨斷裂的悶響;每一次鞭腿,都能將穿著戰術外骨骼的壯漢如同破布袋般抽飛,重重地砸在遺蹟的金屬牆壁上,留下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那些平日裡在星際黑市上橫行霸道、號稱能在正規軍艦隊包圍下全身而退的極端恐怖分子。
此刻。
在這個甚至連槍都沒拔的男人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短短三分鐘。
十二人的小隊,只剩下了那個僱傭兵頭子。
他握著那把已經打空了能量彈匣的離子槍,雙腿劇烈地打著擺子。面罩下的臉早已慘白如紙,褲襠里洇出一灘散發著騷臭味的水跡。
「別……別過來……」
他一步步往後退,直到背脊死死地貼上了冰冷的金屬牆壁,退無可退。
傅燼野停下腳步。
男人的呼吸平穩得可怕,甚至連一滴汗都沒有流。灰色的休閒西裝上濺了幾滴猩紅的血點,暗金色的豎瞳里,那股暴虐的殺意依然在翻湧。
他一步步走向那個僱傭兵頭子。
「你剛才說。」
傅燼野的聲音很輕,沙啞的嗓音里透著一種讓人靈魂戰慄的殘忍,「要把誰,帶回星艦上做玩物?」
「我錯了!是我嘴賤!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僱傭兵頭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手裡的空槍掉在地上。他拼命地磕著頭,金屬面罩在合金地板上撞出「砰砰」的悶響,「放過我!我把所有的星幣都給你!我……」
傅燼野沒有聽他把求饒的話說完。
男人高抬起穿著黑色軍靴的右腿。
「咔嚓!」
一記簡單粗暴的正蹬,直接踹碎了那個堅固的金屬呼吸面罩,連同面罩下的鼻樑骨一起,深深地凹陷了進去。
僱傭兵頭子的身體如同被高速懸浮車撞擊,仰面朝天重重地砸在地上,後腦勺磕出沉悶的聲響。他在血泊中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不到五分鐘。
這支號稱星際最強僱傭兵的小隊,全軍覆沒。
遺蹟核心內,原本流轉著幽藍色光澤的金屬地板,此刻已經被大片大片的猩紅染紅。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烈酒的信息素,在空氣中瀰漫。
傅燼野踩在那個僱傭兵頭子的屍體上。
他抬起手,有些嫌棄地甩了甩指骨上沾染的幾滴鮮血。
男人沒有立刻回頭,他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著。似乎在努力壓制著體內那股因為殺戮而沸騰起來的Alpha本能,生怕自己這副滿身血腥的樣子,嚇到了那個一直站在身後的Omega。
然而。
一陣沉穩從容的腳步聲,從他身後傳來。
沈聽肆沒有如他所說的那樣閉上眼睛。
他依然穿著那件一絲不苟的白襯衫,雙手隨意地插在長款風衣的口袋裡。淺灰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滿地殘破的屍體,沒有一絲恐慌或不適,反而帶著一種見慣了生死、高高在上的漠然。
沈聽肆走到傅燼野面前。
他停下腳步。
傅燼野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想要避開沈聽肆的視線:「別看。髒。」
沈聽肆沒有說話。
他從風衣口袋裡抽出手,指間夾著一方潔白無瑕的真絲手帕。
微涼的指尖,沒有任何避諱地,觸碰上了傅燼野那張因為剛結束殺戮而緊繃的臉龐。
沈聽肆微微仰起頭。
動作慢條斯理地、極盡溫柔地,用那方純白的絲帕,一點一點擦去傅燼野鋒利下頜骨上濺落的一滴猩紅血跡。
絲帕上的那一抹紅,在純白中顯得妖冶而刺目。
沈聽肆垂下眼睫。
他的目光在傅燼野那因為他這個動作而瞬間凝滯的暗金色豎瞳上流轉了片刻。
「幹得不錯。」
沈聽肆的唇角微微揚起,那一抹清冷的笑意在血腥的背景下,竟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蠱惑感。他收回手帕,指尖在男人緊繃的側臉上若有似無地划過,
「我家這頭瘋狗。」
清冷沙啞的嗓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護短與縱容,在死寂的遺蹟中輕輕盪開,
「咬起人來。倒是挺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