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求饒。晚了。」
清冷如碎玉的聲線順著機甲的擴音器,將蕭澤最後的一絲僥倖徹底碾碎。
高台上,蕭澤癱坐在那灘水漬中。他看著半空中那台宛如死神的純黑機甲,又看了看校場上那一地被捏成麻花的重裝機甲廢鐵。
恐懼到了極致,反而催生出了一種癲狂的惡毒。
「這是你們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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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澤的五官徹底扭曲,他猛地從地上竄起來,跌跌撞撞地撲向高台後方的一個隱藏控制台。他一把掀開防彈玻璃罩,沾滿冷汗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一顆猩紅色的實體按鈕上。
「滴——滴——滴——」
刺耳的蜂鳴聲瞬間響徹整個地下兵工廠。
四周原本明亮的白熾燈光在一瞬間被切斷,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血紅色緊急照明。
全息雷達上,地下軍工廠核心動力爐的溫度開始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飆升。
「警告!核心動力爐自毀程序已啟動!倒計時,六十秒!」
機械合成的警告音,像是催命的喪鐘,敲打在每一個叛軍的心頭。那些前一秒還在舉槍的叛軍士兵,此刻嚇得扔掉武器,哭喊著朝出口瘋狂涌去。
「瘋子!」
傅燼野單手托著小星回,暗金色的豎瞳里捲起暴怒的殺意,「這下面連著死火山的岩漿層,核心一旦爆炸,不僅是兵工廠,這半顆黑岩星都會被炸塌!」
他將小糰子護在胸前,另一隻手按住機甲艙門的邊緣,準備直接跳下去把那個瘋子撕成碎片。但小星回似乎被這刺耳的紅光和警報聲吵到了,不滿地揮舞著小手,一股不安的高維精神力又開始在他小小的身體裡醞釀。
傅燼野不得不分出一部分Alpha精神力,去安撫懷裡這個隨時可能暴走的小型核彈。
就在男人動作受限的這一秒。
「看好他。」
一道修長挺拔的黑色身影,宛如夜鷹般,毫不猶豫地從「修羅」數十米高的駕駛艙口一躍而下。
黑色的軍大衣在下墜的狂風中獵獵作響。
沈聽肆沒有召喚黑豹精神體緩衝,也沒有藉助任何機甲的輔助。
在即將墜地的瞬間。
一抹刺目的銀色流光在他淺灰色的瞳孔深處轟然炸開。
SSS級Omega的精神力化作實質的減震力場,在堅硬的合金地板上盪開一圈透明的漣漪。
「砰。」
沈聽肆穩穩落地。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沒有片刻停頓,冷峻的面容在紅色的警報光芒下透著凌厲的殺機,徑直走向高台。
「站住!你別過來!」
蕭澤背靠著控制台,手裡胡亂地抓著一把粒子槍,槍口顫抖著對準沈聽肆,「還有三十秒!大家一起死!你們這群星際的毒瘤!」
沈聽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步伐從容,一步一步踏上高台的階梯。那股屬於戰神的恐怖威壓,如同冰冷的海水,將蕭澤牢牢釘死在原地。
蕭澤的手指僵硬得甚至無法扣下扳機。
「你……你這個被我大哥玩剩下的破鞋!」蕭澤眼看著沈聽肆逼近,陷入了最後的歇斯底里,口不擇言地叫罵起來,「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不過是個靠爬上星盜床換取兵權的男寵!沒有那個野蠻的Alpha護著,你算個什麼東西!」
沈聽肆的腳步,終於在距離蕭澤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微微偏過頭。
那雙清冷的淺灰色眸子,如同在看一具正在腐爛的屍體。
「二十秒。」
沈聽肆薄唇輕啟。
他抬起那隻帶著白色戰術手套的手。沒有去觸碰那個複雜的控制台物理按鍵,而是將掌心懸空覆在控制台上方。
銀色的精神力光芒順著他的指尖,如同無數根無形的絲線,蠻橫地刺穿了控制台的防爆外殼,直接鑽進了下方深埋地底的動力爐核心系統。
「刺啦——」
一陣密集的電火花在控制台上爆開。
刺耳的自毀倒計時警報,在跳到「十秒」的瞬間。
戛然而止。
整個兵工廠內的紅色應急燈閃爍了兩下,重新恢復了冰冷的白熾光芒。
蕭澤張著嘴,像是一條被扔在岸上瀕死的魚。他無法理解,那種需要帝國最高權限密碼才能中止的自毀程序,怎麼會被人僅憑精神力,在幾秒鐘內強行切斷。
沈聽肆收回手。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那隻沾了一點焦灰的白色戰術手套,隨手扔在蕭澤的臉上。
「嘴這麼髒。」
沈聽肆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蕭澤,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教教你,什麼叫禍從口出。」
黑色的軍靴猛地抬起。
「砰!」
沈聽肆一腳踹在蕭澤的胸口。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蕭澤整個人踹得向後滑行,重重地撞在背後的鈦合金柱子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像爛泥一樣滑落在地,正面朝下趴著。
沈聽肆緩步上前。
他那雙包裹在高級軍靴里的長腿,精準無比地停在了蕭澤的脊背中央。
腳底施加了一點重量。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評價他。」
沈聽肆眼底的銀芒化作實質的殺意。軍靴的鞋跟對準了蕭澤脊柱最脆弱的節點,沒有絲毫猶豫,狠狠地碾了下去。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
蕭澤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雙眼猛地暴凸,瞳孔瞬間渙散,整個人劇烈地抽搐了兩下,像是一條被抽斷了筋的蛇,徹底癱軟在地上。
脊梁骨,碎了。
這位妄圖復辟的二皇子,下半輩子只能像個廢人一樣,躺在營養艙里靠機器呼吸。
沈聽肆移開軍靴,在乾淨的地板上蹭了蹭鞋底。
他微微俯下身。
冰冷的嗓音,只說給這個幾乎要昏死過去的廢人聽:
「記住。能讓他心甘情願當狗的,只有我。」
沈聽肆的唇角勾起一抹驚艷而傲慢的冷笑,冷杉雪蓮的信息素中透著絕對的護短,「惹我的人,這就是下場。」
話音剛落。
高台上方,傳來一聲沉重的落地聲。
傅燼野抱著小星回,剛剛從機甲上跳下來。
男人的腳步硬生生地頓在原地。
那句「我的人」,伴隨著冷杉雪蓮信息素里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鉤子,直直地扎進了星盜王的心臟里,狠狠地拉扯著。
傅燼野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暗金色的豎瞳里,瞬間燃起了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的狂熱烈焰。心臟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樣,跳得幾近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