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關好門,才小聲回:
「不會的,夫人。我把處理過的兩盒混進床頭櫃裡的,包裝盒都一樣,看不出差別。傅總他們……消耗得快,不會發現的。」
「他向來謹慎,也只有在諾諾那裡,才會放鬆一點。」鍾怡說。
鍾怡低頭看著自己腕上那串佛珠,有些不安地繼續說:
「梅姨,我這樣做,菩薩會不會怪罪我?」
「夫人,您這都是為了傅家。」
「他們兩個人感情好,本來等結了婚再要孩子,也是順理成章的事。可我……我是真怕硯澤的病,怕他哪一天又突然犯了。到那時候,還能有什麼法子?我也是逼不得已。」
「是的,夫人,菩薩會理解的,傅總也會理解的。」
「他不會理解的。」鍾怡搖頭,「他若知道,會不認我這個媽。」
梅姨一噎。
鍾怡慢慢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走吧。」她說。
「夫人,這麼晚了,您還要出去?」梅姨問。
「去佛堂。」鍾怡說,「不跪一跪,我今晚合不上眼。」
梅姨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勸,只點頭應下:
「好,我陪您去。」
——
晚上,卿諾洗完澡,裹著浴巾去衣帽間拿睡衣。
她側頭瞥見了最里側牆面上的那根黃銅扶手。
位置在她的腰上面一點,她原以為是用來掛東西的。
直到有一晚,她才發現不是。
那天她剛洗完澡,也像今天一樣,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光著腳站在衣帽間裡找睡衣。
她彎下腰,從最下面那層扒出一條睡裙,剛站起來,身後就貼上來一具滾燙的身體。
「傅先生……」她嚇了一跳,剛要回頭,就被他按著貼在了櫃門上。
「你回來怎麼不出聲呀……」她軟聲抱怨。
傅硯澤不說話,吻從她的後頸一直落到肩膀,又重又急,大手也不停,浴巾沒幾下就散開了,滑下去,堆在她的腳邊。
他扣住她的一隻手腕,往旁邊帶,按在牆邊那根黃銅扶手上。
「抓著。」他聲音低得發沉。
她還沒明白為什麼要抓住它。
她整個人頓時只剩一隻腳勉強站著,上半身不由得往前傾。
「傅先生……我站不住了……」她帶著哭腔喊他。
傅硯澤低低笑了一聲,動作沒停,只貼著她耳廓說:
「站不住就抓穩。」
那一夜,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從衣帽間回到床上的。
卿諾伸手摸了摸那個扶手,明明是冰冰涼的質地,她卻覺得扶手很燙手。
她趕緊抽回手,換上睡衣,鑽進了被窩。
可她還是忍不住去看那些扶手。
床邊有,沙發旁也有。
每一根的位置都剛剛好。
傅先生還真是……蓄謀已久,算無遺策。
她看了看手機,已經快十點了。
傅先生怎麼還沒回來?他不會真的在次臥睡了吧。
卿諾坐起身,正準備去次臥看看,主臥的門就開了。
傅硯澤走了進來。
「諾諾,怎麼還沒睡?」
卿諾立刻從床上跳下去,光著腳跑到他面前,一把環住他的腰。
「傅先生,你要去次臥睡嗎?」
「次臥?」傅硯澤低頭看她。
「今天阿姨讓人給你收拾了次臥,說讓你晚上睡那裡。我媽媽也說讓我們分房睡。」卿諾委屈巴巴地說。
「那諾諾想不想老公和你分房?」
「不想。」卿諾搖頭,又往他懷裡貼緊了些。
「那就不分。」傅硯澤說得很肯定。
「可是阿姨和媽媽……」
「不用管她們。」傅硯澤說,「我們的事,我們自己說了算。」
卿諾看著他,點了點頭。
「乖,上床等著老公,老公去洗澡。」傅硯澤親了親她的額頭。
「嗯。」卿諾開開心心地爬上床,裹好被子等他。
傅硯澤很快洗漱完,穿了一件規規矩矩的黑色真絲睡袍。
他掀開被子躺下,把她攬進懷裡。
半晌,沒有動作。
卿諾面對著他,把臉埋進他胸口,輕輕蹭了蹭他的睡袍領口。
領口被她蹭開,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膛。
她用嘴唇輕輕吻了一下他的胸口,然後抬頭看他。
「傅先生,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家裡。」
「我今天休息得很好。」
「好。」
她又低頭,重重地在他胸口親了一下。
「我今天一點也不累。」
「嗯。」
沉默了一會兒,卿諾有些納悶:傅先生怎麼還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揪著他的睡袍帶子,紅著臉,又羞又急地補了一句:
「傅先生,今天……你不用放過我。」
傅硯澤低頭看她。
從她說「今天一整天都在家裡」開始,他就知道這小傢伙在打什麼主意。
他沒揭穿,由著她一句一句鋪墊。
小傢伙還當他沒聽出來,貼在他胸口,又是不怕死地親,又是別彆扭扭地補一句「不用放過我」。
他表面不動如山,呼吸卻已經不爭氣地重了。
他原本只是松松攬在她腰上的手,忽然收緊,像要把她整個人嵌進懷裡。
卿諾還貼著他,能清楚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
那麼硬,那麼燙。
睡袍都快遮不住了。
卿諾臉一紅,往他懷裡蹭了蹭,像只終於得逞的小狐狸。
「傅先生,你……起來了。」她小聲說,還故意動了一下。
「別動。」傅硯澤聲音都啞了。
卿諾伸手去拽他睡袍帶子。
傅硯澤一把握住她的手,呼吸重得厲害:
「別動,我來。」
「傅先生,你輕點,別壓著我肚子,好嗎?」她軟軟地說。
傅硯澤眸色深沉。
她這句話,勾得他魂都快沒了。
他到底沒忍住。
他的吻從她耳垂一路往下,吻得很重,像把所有忍著的勁兒都放在唇上了。
卿諾很快軟得說不出話,只能抱著他的肩。
傅硯澤沒脫她衣服,只把她按在自己身前。
可那熱度、那幾乎失控的呼吸,讓卿諾比平時更快地哭了出來。
「傅先生……」她聲音都碎了。
「別動。」他咬著她的耳尖,聲音沉得發顫,「讓我這樣緩緩。」
卿諾不敢動了。
她只感覺他太燙了,燙得她腿都快化掉了。
過了很久,傅硯澤才重重喘出一口氣,翻身下床。
「你去哪兒?」卿諾伸手去拉他。
「洗澡。」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