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時捷剛停在傅氏集團總部大樓外，林浩就迎了上來。
他打開後車門，恭恭敬敬地說：
「卿小姐，您是來找傅總的吧，請跟我來。」
「林特助，你怎麼知道我要來找他？」卿諾問。
「是傅總吩咐我下來接您的。」
卿諾愣了一下。
剛剛阿泰一直在開車，阿余也沒有再拿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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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諾明白了。
老男人一定是在她身上安裝了什麼追蹤器或者監控設備之類的。
不然不可能這麼快知道她的行蹤。
卿諾跟著林浩走進傅硯澤辦公室。
林浩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卿諾還是第一次來傅硯澤的辦公室。
和他那人一樣，辦公室很大，很靜。
入目是大片深灰色與胡桃木的搭配，整面落地窗正對臨海灣。
桌上除了電腦和幾份文件，幾乎沒有多餘陳設。
旁邊立著一隻黑色地球儀，比尋常尺寸大很多，底座是深黃銅色，已經有些舊了，球面上有很細的磨痕，像被反覆轉看過很多次。
空氣里有很淡的雪松味。
傅硯澤站在窗邊，明亮的天光從身後落下來。
他穿著熨帖的白襯衫，領口鬆開三粒扣子，袖子隨意挽到小臂，下半身搭配著筆挺的黑西褲，一手插兜，正慢條斯理地接著電話，姿態慵懶又矜貴。
聽見她進來，他放下手機。
「諾諾，是不是沒吃飯就來了？」他問。
「傅先生，我有話要問你。」
「過來。」傅硯澤對著她伸出右手。
卿諾習慣性地向他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我就在這裡說。」她說。
她害怕走到他面前，被他抱住，自己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她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傅硯澤放下手，沒說話，慢慢走到辦公桌旁，靠坐著，等她說。
「古悅去西南，是不是你安排的？」卿諾問。
傅硯澤沒否認：「那是個好機會。」
「好機會？」卿諾反問，有些不可置信，「她根本不想去，是你逼她去的！」
「那個項目對她有好處。不是誰都能去的。」傅硯澤輕聲解釋。
「那你為什麼不提前和她商量？為什麼連拒絕的機會都不給她？」卿諾眼睛已經紅了。
「諾諾，古悅她……她最近總是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傅硯澤說，「所以，我不希望你和她走太近。」
「她不是挑撥，她只是關心我！」卿諾反駁。
「她是關心還是挑撥，我比你清楚。」傅硯澤的語氣依舊平穩，帶著點教導意味。
「傅硯澤！」卿諾連名帶姓地叫他，眼眶發燙，「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聽到她叫他全名，也不怒，反而輕飄飄地說：
「你不需要那麼多朋友，你有我就夠了。」
「可是我只有古悅這一個朋友。」卿諾走到他面前，聲音突然提高。
「你連我唯一的朋友都不放過嗎？就因為你覺得她會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傅硯澤臉色微沉，長臂一伸，把還在發抖的卿諾拉進懷裡。
「諾諾，我不是不信任你。我這樣做有我的原因，你相信老公，好嗎？」
卿諾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她掙開他的懷抱，邊哭邊說，語速加快，聲音尖利：
「你一點都不信任我，你還監控我？」
傅硯澤眸光微動。
「你在我手機里裝了東西，對不對？」卿諾掏出手機，「所以你每次都知道我在哪裡。所以你連我今天來你公司，都提前讓林浩在樓下等。」
傅硯澤看著她，沒否認。
她的手機里，確實裝著一套傅氏內部的定位系統。
沒有圖標，沒有通知。
他沒想到，她居然猜到了。
卿諾看到他默認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怎麼可以這樣？」卿諾哭得更厲害了，「我是你養的狗嗎？你要這樣看住我！」
「諾諾。」傅硯澤伸手拉她。
「你別碰我！」卿諾往後退了好幾步。
她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臉也紅得厲害。
「你從來都不信我……你只想控制我……」
「你是個……」
她話沒說完，聲音忽然軟了下去。
整個人晃了一下。
傅硯澤臉色驟變，一個箭步衝上前，把人接進懷裡。
「諾諾！」
卿諾已經閉上了眼睛，失去了意識。
他一把將她抱起，抬腳踹開辦公室門。
「林浩！備車！」
林浩正守在門外，一看這架勢，二話不說就朝電梯跑。
「去最近的醫院。」傅硯澤聲音沉得可怕。
林浩邊跑邊打電話。
傅飛陽正好從另一部電梯出來，手裡抱著一疊材料。
他一眼看見傅硯澤懷裡的卿諾，臉色也變了。
「父親，卿諾怎麼了？」
傅硯澤沒看他。
傅飛陽把手上的材料遞給旁邊的同事，也跟著上了電梯。
電梯裡，傅硯澤把卿諾緊緊扣在懷裡，臉色從未有過的難看。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一格跳。
傅硯澤低頭看卿諾，她臉色很白，額角有薄汗，嘴唇沒什麼血色。
此刻，他抱著她的手，在發抖。
電梯門一開，傅硯澤抱著卿諾大步走出傅氏大樓。
劉師傅已經把車停在正門口，後車門敞開著。
傅硯澤抱著卿諾上了車，林浩坐進了副駕位。
阿泰和阿余開著另一輛車跟在後面。
「去仁濟醫院。」林浩邊系安全帶邊對劉師傅說，「走濱江輔路，我聯繫過急診了。」
卿諾靠在傅硯澤懷裡，臉色白得嚇人。
他低頭，用手背輕輕碰她的臉，聲音壓得極低：
「諾諾，別怕，老公在。」
她沒反應。
傅硯澤喉結滾了一下，用手掌貼著她的後頸，像要把體溫渡給她。
幾分鐘後，車到醫院，急診門口已經有人等著。
幾個護士推著平車迎上來，傅硯澤卻不肯鬆手，自己把人抱起來，從VIP通道一路抱進急診搶救室。
「傅總，您先把她放下來。」主治醫生是位四十多歲的女醫生。
他這才把人輕輕放到檢查床上。
卿諾被推進急診室。
傅硯澤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門關上。
林浩在旁邊低聲提醒：「老大，手續已辦好，您先坐一下。」
傅硯澤沒動。
阿泰和阿余已經守在走廊兩側，都露出緊繃的神色。
傅飛陽守在傅硯澤旁邊，臉上也是從未有過的緊張。
「父親，卿諾她……」
「別說話。」傅硯澤打斷他，眼睛仍盯著那扇搶救室的門。
傅飛陽不再作聲，只能靠在牆邊，臉色發沉。
沒過多久，醫生從裡面出來，摘下口罩。
「傅總。」
傅硯澤立刻走上前：
「她怎麼樣？」
「先別急。」醫生說，「人已經醒了，就是情緒波動太大，加上低血糖，才會暈倒。」
傅硯澤眼神仍沒放鬆。
「不過還有一件事，需要進一步確認。」醫生頓了頓，「我建議給卿小姐抽血查一下HCG。」
傅硯澤皺眉：「什麼意思？」
「初步判斷，她可能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