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滿臉期待地等著他下一句。
「就先欠著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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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欠著呀。」卿諾的小臉又垮了下來,「那要欠到什麼時候?」
「下次如果再犯,就連同這次的一起,另外,再加倍。」傅硯澤說。
「加倍?」卿諾瞪大眼睛,「不加倍。」
「不同意?」傅硯澤看著她,「那你也可以選擇現在就挨罰。」
卿諾咬住下唇,小腦袋飛速運轉。
如果今天挨了,就只挨一次。
如果先欠著,下次再犯,就要加倍。
可是,萬一她下次不犯了呢?
那不就一次都不用挨了!
可她下次不犯的概率大嗎?
她數學太差了,怎麼都算不明白。
傅硯澤看著她皺著小臉、滿臉糾結的樣子,像在做什麼了不得的人生抉擇。
他忍著笑,問:
「怎麼?很難選嗎?」
「嗯。」卿諾點頭,表情認真又痛苦。
「要不,老公幫你選。」
「好吧。」卿諾巴巴地看向他。
「你聽話,下次不犯,不就免罰了,多簡單。」傅硯澤說。
「傅先生,要真這麼簡單,還用你說呀。哼!」卿諾別過臉去。
「怎麼就不簡單了?」他問。
她又轉過臉來,委屈巴巴地說:
「關鍵是……關鍵是我也不能保證下次不犯了呀。」
「哈哈哈……」
傅硯澤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的小傢伙,怎麼可以實誠成這樣。
又慫,又乖,又可愛得要命。
他伸手把人拉進懷裡,低頭親了親她。
「那老公給你個保證。」他說。
「什麼保證?」卿諾仰起臉。
「下次犯錯,只要主動承認,就從輕發落。」
「真的?」
「嗯。只打一次,不加倍。」
「啊……可不可以不打……」
卿諾窩進他懷裡,小聲道:
「可不可以……用親親抵?」
她指了指自己粉潤的櫻唇。
傅硯澤眸光一暗,他低頭看她:
「那要看你,親哪裡了。」
說完,他一把撈起她,抱進了浴室。
**
第二天早上,卿諾拖著酸軟的身體,仍然沒有胃口,早飯都沒吃就去了學校。
上午上課時,卿諾心裡一直記著昨晚的事。
古悅昨晚明顯情緒不好,一個勁地喝酒。
她放心不下,想中午去找古悅一起吃飯,好好問問她。
中午下課,她給古悅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諾諾。」
古悅正站在車廂連接處,她的聲音有些低,背景里有很輕的列車報站聲,和火車疾馳的轟鳴聲。
「悅悅,你那邊怎麼那麼吵?」卿諾問。
「我現在在火車上。」
卿諾愣了一下:「火車?你要去哪裡?」
「西南。」古悅說,「今天早上學院突然通知,讓我參加一個非遺文化田野調研,即刻出發。」
「怎麼這麼急?」卿諾皺起眉。
「院裡說,原來定的人臨時身體出了狀況,讓我頂上去。還說這是學校重點推薦項目,不能推。」
「啊?這也太突然了。」卿諾說。
「他們根本沒問我的意見。」古悅說,「我人還沒反應過來,材料已經提交到對接單位那邊了,火車票都提前給我買好了。」
「你們學院怎麼能這樣?」卿諾有點生氣了。
「諾諾,不是學院。」古悅停了一下,「是傅總。他怎麼能這樣?」
卿諾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你說什麼?是傅先生安排的?」
「不然呢?」古悅輕輕笑了一聲,「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他昨晚才說了不讓我再見你,今天我就被學院派到西南去,一去就是三個月。你那個傅先生,動作真快。」
「傅先生不讓你見我?為什麼?」卿諾追問。
古悅沒回答。
電話里只剩列車行駛的悶響。
「悅悅,你不想去,對嗎?」卿諾又問。
「也不是不想去。」古悅說,「這個調研其實很鍛鍊人,學院裡好多人擠破腦袋都想報名。」
她猶豫了一下,開口說:
「我是不想被人逼著去。而且,我也不想這麼久見不到你。」
卿諾鼻子一酸,手指不自覺地蜷緊。
「悅悅,你別怕。」她說,「我現在就去找他。如果真的是他安排的,我一定讓他給你一個交代。」
古悅沒說話。
半晌,她才「嗯」了一聲。
「你到那邊給我發消息。」卿諾說。
「好。」
掛斷電話,卿諾連午飯都沒吃,直接往停車場方向走去。
阿泰和阿余見狀,立刻跟了上來。
「卿小姐,您要去哪裡?」阿余快步走到她身側。
「去傅先生公司。」
「卿小姐,您找老闆有事嗎?」阿泰問。
卿諾停下腳步,看著阿泰。
「你送不送?不送我自己打車去。」
她轉身就往街道上走去。
「卿小姐,我帶您去。」阿泰立刻說。
卿諾坐進保時捷后座,臉繃得緊緊的。
阿泰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發動車子,朝傅氏集團總部開去。
阿余坐在副駕,她從沒見過卿諾這種表情。
卿小姐一向軟聲軟語,對誰都帶著笑。
可此刻,她側臉繃著,下頜都緊起來,嘴唇抿成一條線。
阿余心裡一緊,下意識摸出手機。
她剛點開傅硯澤的對話框,就被卿諾從後面叫住。
「阿余,你是不是又要告密了?」
阿余手一抖,趕緊鎖了屏。
「卿小姐,我……我沒有。」她轉頭,急急解釋。
「我理解你們是傅先生請的保鏢,你們得聽他的。」卿諾說,「可昨天晚上,你們明明都答應我不告訴他了。為什麼還是說話不算話?」
「卿小姐,昨天晚上我真的沒有告密。」阿余說得認真。
「真的?」
「真的。你相信我,我一個字都沒說。」
卿諾把目光轉向駕駛座,阿余也看著阿泰。
阿泰雖然在開車,但兩個女生的視線實在太明顯,像兩把鋥亮的小刀,齊齊扎在他身上。
「我也……一個字都沒說。」阿泰說。
卿諾皺起眉:「那傅先生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阿余搖頭,阿泰沉默。
卿諾百思不得其解。
她明明甩開了阿泰和阿余,從宿舍後門溜去了藍山餐廳。
可傅硯澤還是找到了。
這次又是這樣。
最近那些便衣保鏢,在她強烈要求下已經都撤了。
每天跟在她身邊的,也就只有阿泰和阿余。
奇了怪了。
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卿諾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裡又氣又委屈。
她必須馬上,去找他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