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林浩說,「當場有六個學生拍了照,其中四個發到了好友圈和學校論壇。我們的人第一時間聯繫了平台,帖子已經全部刪除,帳號也做了處理。學生這邊,法學院和學工處的人出面談過了,手機里的照片和視頻都清除乾淨了。」
「網上的二次傳播呢?」傅硯澤問。
「目前沒有發現。」林浩說,「我們做了關鍵詞和圖片比對,只要出現卿小姐和您正臉的照片,都會被系統攔截。學校那邊也下了通知,禁止任何學生私自上傳當天照片。」
「媒體那邊呢?」
「有兩家自媒體想發通稿,已經壓下去了。」林浩補充,「老大放心,短時間內不會有人再傳。」
傅硯澤聽完,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一下。
「不要只做短期攔截。」他說,「以後我不想在任何平台看到卿諾的照片。」
「明白。」林浩點頭,「我會讓公關部和技術部門那邊建立長期監測,發現一條,處理一條。」
傅硯澤「嗯」了一聲。
他端起咖啡,想了想,說:
「給傅飛陽安排個實習。」
「老大想讓他去哪個部門?」
「國際業務部。讓他跟著陳總,從項目助理做起。別掛虛職,該學什麼學什麼。」
林浩點頭:「好的,我馬上安排。」
「還有。」
傅硯澤看了林浩一眼。
「安排幾個人暗中……保護他,不要讓他知道。定期跟我匯報他的行程。」
林浩立刻會意:「明白,老大。」
卿諾一直睡到下午四點多,身上才有了點力氣。
午飯也是張姨端到臥室來吃的,她人還是昏昏沉沉的,吃幾口就困,困了就縮回被子裡睡。
再醒來時,夕陽已經西斜,暖橘色的光從窗紗後面漫進來,在主臥地板上鋪了長長一道。
她慢吞吞地洗漱完,走進衣帽間換衣服。
已經過了中秋,天氣明顯涼了下來,早晚有些風。
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短款衛衣,配上一條藍色微喇牛仔褲。
背上Chanel鏈條包,下了樓。
客廳安靜又明亮。
阿泰和阿余本來在後花園巡視,透過落地窗看見卿諾下來,阿余趕緊從側門走進來。
「卿小姐,要出去嗎?」阿余問。
「嗯,我要去學校。」卿諾應了一聲,又忍不住揉了揉後腰。
阿余看著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
「卿小姐,您昨晚沒怎麼睡,要不要再休息休息?」
卿諾動作一頓,轉頭看她:「你怎麼知道我昨晚沒怎麼睡?」
阿餘一怔,耳根飛快地紅了。
「對不起,卿小姐,是我多嘴。」她往後退了半步,站得筆直。
「不是,阿余,我沒怪你多嘴。」卿諾趕緊擺手,「我只是……唉,算了。」
這時,梅姨從玄關那邊走了進來,手裡一左一右提著兩個保溫桶,左邊是粉色的,右邊是藍色的。
「卿小姐,您好。夫人聽說你們搬了新家,讓我過來給你們送湯。您要現在喝嗎?」梅姨說。
卿諾看著那兩個保溫桶。
又是湯。
她記得前兩天才喝過。
再這麼補下去,她會不會流鼻血?
「梅姨,這個湯會不會太補了呀?我還年輕,不用這麼補吧。」
「要補的呀。」梅姨笑著說,眼睛都彎了起來。
「夫人昨天就聽說你們搬新家了,又聽張姨說,你們昨晚後半夜才歇下。年輕人難免的,可也不能太不顧及身子。」
她說著,把左手那個粉色保溫桶往前遞了遞:
「這湯是夫人特意讓我用老方子燉的,專門給你們這種小夫妻補氣養血的。裡頭放了好幾味好東西,卿小姐,您底子薄,得喝。」
接著她又抬起右手那個藍色保溫桶:
「這罐是給傅總的。你們晚上……消耗大,都補補。」
卿諾愣愣地聽著,臉上紅暈一陣蓋過一陣,火燒火燎的,她恨不得立刻鑽回被子裡。
「梅姨,我……我身體挺好的,真的。」
「好歸好,補還是要補的。」梅姨笑得慈祥,「夫人說了,趁年輕把身體養好,以後才好要孩子。」
卿諾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原本還覺得,新家裡有張姨、阿泰、阿余,人氣旺了,熱鬧了。
現在她只覺得自己和傅先生那點事,也都被人看熱鬧了。
傅先生不是說這房子隔音很好嗎?
大騙子!
「梅姨,我等會回來再喝吧。」卿諾低著頭,往門口走。
阿余立刻跟上,阿泰已經提前把車從車庫開到了門廊前。
上了車,卿諾在后座坐好,眼睛一直看著窗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阿余,你昨晚幾點睡的?」
「卿小姐,我昨晚十點就睡了。」阿余回得很快。
「那阿泰呢?」卿諾看向駕駛座。
阿泰抬了一下眼,從後視鏡里和她目光一觸,又飛快收回:
「回卿小姐,我……我也是十點睡的。」
「哦……」卿諾點了點頭,像在安慰自己,「那你們睡得挺早的。」
「是的,卿小姐。」阿余說。
「所以,你們什麼也沒聽到,對吧?」
卿諾問完,耳根又開始發燙。
阿余馬上認真回覆:
「卿小姐,請您相信我們的專業能力。就算睡覺,我們也是豎著耳朵的,只要有風吹草動,我們都會第一時間聽到。」
卿諾差點石化。
「啊?」
傅硯澤,你就是個大騙子。
什麼隔音好?
阿泰和阿余就住在一樓,張姨也在一樓。
梅姨居然還知道他們昨晚睡得晚。
這房子到底哪裡隔音了?
她整個人縮在后座,羞得腳趾都蜷起來了。
阿泰從後視鏡里看見她整張臉紅得像熟透的桃子,握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
「卿小姐,我們昨晚……什麼都沒聽到。」他說。
「真的?」卿諾眼睛又亮了起來。
「嗯。」阿泰應。
「對對,昨晚很安靜,什麼動靜也沒有。」阿余又補充,「不過只要有動靜,我們一定會注意到的,請卿小姐放心,我們會為您和傅總的安全保駕護航的。」
哦!
原來阿余剛才說的豎著耳朵,是這個意思。
是為了保護他們的安全。
那她怎麼知道自己昨晚沒睡好?
難道是因為今天起得晚?
「阿余。」卿諾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點,「你剛剛怎麼知道我昨晚沒怎麼睡?」
「是傅總說的。」阿余回。
「他說的?」卿諾睜大眼睛,「他怎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