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區別嗎?」
「當然有!」
「我愛你,才會想要占有你。」傅硯澤說。
「那你為什麼不願意公開我們的關係?不願意讓我懷你的孩子?你不想和我長長久久地在一起嗎?」卿諾一口氣問了一堆。
他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問她:
「今天我媽來,是不是催你生小孩了?」
「阿姨她……只是提了一下,沒有催我,是我自己想知道,你願不願意和我生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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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諾突然鼻子一酸,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衣服。
「我都穿成這樣了,你還不願意和我生小寶寶,嗚哇……」
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卿諾又投降了。
發脾氣沒超過兩分鐘。
傅硯澤拍著她的背,低聲哄:
「傻瓜,別哭了。你還是個小寶寶,生什么小寶寶?」
「可是你已經三十二歲了,是個老男人了。」卿諾從他懷裡抬頭。
他颳了一下她的鼻樑。
「你給老公說說,老公哪裡老了?是臉上長皺紋了,還是那個不能滿足你了?」
「不是,你……沒有,你都很好。」卿諾羞答答地說。
傅硯澤低笑一聲,沒再逗她,只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掌心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背。
「諾諾,你今天還見了誰?」
「就阿姨呀。」
「中午是不是和古悅一起吃飯了?」
「是呀。」卿諾貼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傅硯澤低頭看她。
「諾諾,還記得老公說過的話嗎?」
「什麼話?」
「你要相信老公,只需要聽老公的。其他人的話都不要聽,包括我媽,明白嗎?」
他說話的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壓。
卿諾乖乖點頭:「嗯。」
「要記住。」他捏了捏她的臉,語氣沉了下來,「下次再忘了,我要罰的。」
「啊?不要……」
「不要罰,就乖乖聽話。」
卿諾吸了吸鼻子,不情願地點了點頭,又往他懷裡蹭了蹭。
「暴君。」
傅硯澤低頭看她,喉結滾了滾。
「只對你施暴。」
那層玫瑰色的薄紗被蹭得歪向一邊,細細的肩帶滑到手臂上,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膚。
他的目光更暗了。
「穿成這樣,是打算一晚上都不睡了?」他聲音啞得厲害。
「我……就是想試試。」卿諾小聲說,耳尖紅透。
「試什麼?」
「試試你喜不喜歡。」
傅硯澤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
他打算用行動告訴她。
他低下頭,親了親她的肩膀,又把那根滑下去的細帶子勾回來,指尖從她鎖骨滑過。
卿諾整個人都繃住了。
「別緊張。」他貼著她耳廓,聲音低低的哄著她。
「我……沒緊張。」
「腿都在抖。」
「我……」
他低笑一聲,手從她腰後慢慢往下,摸到那條細得幾乎不存在的帶子。
「這條小褲子,不方便。」他說。
「那……脫掉?」
「不脫。」他看著她,眼神又野又深,「今天讓它留著。」
「可是穿著不太舒服。」卿諾嬌嗔道。
「等會就舒服了。」
卿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重新壓進被子裡。
薄紗被推到腰上,那根細帶子被撥到一邊。
他被這一身衣服磨得失了控,又怕弄疼她,只能一遍遍親著她的耳垂和脖頸,聲音斷斷續續。
「乖,放鬆點。」
「疼……」
「很快就好。」
卿諾哭著去抓他的背,指甲在他背後留下幾道紅痕。
他反而更興奮了,親她的動作也重起來。
「傅先生……」
「乖……忍一忍。」
**
夜色太深,臥室里的空氣曖昧至極。
那層玫瑰色的紗早被汗水浸透,半掛在她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又哭了幾次。
傅硯澤抱她去浴室時,還貼著她耳邊說了一句:
「以後多這樣穿,老公喜歡。」
卿諾已經沒力氣回他了,只能把臉埋進他頸窩……
裝睡。
回到床上,卿諾已經很困了,但她還是撐著眼皮問:
「傅先生,你給我說說你在仙北的事吧。」
「怎麼突然對仙北感興趣了?」
「今天阿姨說你小時候在仙北被人綁架過,我想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
「仙北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老公不希望你知道那些事,也不會讓你踏足那片土地。」
「真的不能說一說嗎?」
他看著她。
他的小傢伙蠢萌可愛。
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還想著關心他以前的事。
可那些腌臢事,他怎麼捨得拿來污染她純真的心靈。
他一輩子都不會讓她知道。
「閉眼,睡覺。」
「嗯。」
卿諾睡著以後,傅硯澤替她蓋好被子,輕手輕腳走出臥室。
書房只亮了一盞檯燈。
他站在書架前,看了很久,才從最下面那層拖出一隻舊木盒。
傅硯澤打開盒子。
裡面放著一枚很舊的銅墜子。
黃銅色,邊角被磨得發亮,上面繫著一根已經褪了色的黑繩。
墜子是扁的,很薄,像一塊銅製護身符。
只有拿起來仔細看,才會發現側面藏著一條極細的氣孔。
那是哨口。
只要用力一吹,它就會發出很尖的聲音。
哨音不大,卻極有穿透力,像某種鳥在雨夜裡發出的長鳴,尖而清,能穿過水聲、汽笛和嘈雜的人聲,很遠都能聽見。
那是傅家舊部才聽得懂的信號。
傅硯澤把墜子握在掌心,拇指慢慢摩挲過那道氣孔。
這枚哨子,已經二十多年沒響過了。
木盒裡還有一張舊照片。
那是他七歲那年,和父親傅衡山在仙北港拍的。
照片裡,傅衡山穿著舊式襯衫,肩上馱著一個小小的男孩。
兩人身後是灰藍色的海面和成排的吊機,遠處停著幾艘吃水極深的貨輪。
傅硯澤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很多年過去,他以為那些畫面已經淡了。
可今晚卿諾問起,他才發現,它們一直都沒有走遠。
它們只是被壓在最深處,和這隻木盒一起,落滿了灰。
他還記得父親帶他來華國之前,站在傅家老宅的院子裡,摸著他的頭說:
「硯澤,仙北要亂了。」
「傅家不能再只靠碼頭和錢莊活。這些東西守得住一時,守不住一世。」
「你要記住,錢可以再賺,地可以再買,但傅家的人,不能再折在仙北。」
他那時還小,不太明白。
只記得父親的手很重,按在他肩膀上,像要把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壓進他的骨頭裡。
後來,傅衡山去世前又對他說:
「硯澤,如果有一天仙北連最後一點規矩都沒了,你就徹底離開。不要回頭,也不要爭。」
那天晚上,傅衡山走了。
那年,傅硯澤才二十歲。
他再次去了仙北。
再回來時,身上多了一道疤。
傅硯澤把照片重新放回盒中,合上蓋子,將盒子放回書架最深處。
然後他回到臥室,重新躺下。
卿諾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朝他靠過來,手搭在他胸口。
他低頭看她,目光是從未有過的柔軟。
他不會讓她知道那些事。
更不會讓她經歷那些。
他的小傢伙,不需要知道仙北是什麼地方,她只需要生活在華國,生活在陽光下,在他的世界裡,繼續做一個可愛的小寶寶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