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十歲時的事了。他應該永遠也不會給你講這件事,我告訴你也無妨。」
鍾怡緩緩開口,目光像穿過了很長的歲月。
「硯澤是在仙北出生的,傅家在仙北有些產業,他爸爸年輕時常年在仙北忙,我帶著硯澤在那邊住過幾年。」
卿諾放下勺子,認真聽著。
「他十歲那年,遭遇過一次綁架。被關了好幾天,那些人為了逼他爸爸讓步,對他用了一些手段。」
「等我們把他救出來的時候,他身上沒有外傷,但他一句話也不說。我抱他,他不哭,也不躲,就那麼坐著,像是丟了魂。我們不知道那幫人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他也不說。後來醫生說他受到了嚴重的心理創傷,就是那個PTSD。」
卿諾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從那以後,他就變了。不愛笑,不愛說話,也不讓人靠近。晚上睡覺從來不讓人守著,臥室也不許別人進。阿姨洗他的床單,他都要問一句。」
「後來他長大了,那些事漸漸淡忘了。可他一直不談戀愛,不願意讓任何人,尤其是女孩子靠近他。我還以為他要孤獨終老了,直到他遇到了你。」
鍾怡輕輕拍了拍卿諾的手。
「我說這些是不是讓你難過了?別難過,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只是想告訴你,硯澤這個人,看著冷,其實比誰都害怕失去。」
「阿姨……」卿諾的聲音有點啞。
「諾諾,你是他第一個願意帶回來、願意放在身邊的人。」鍾怡看著她,眼裡有著溫柔的期盼,「你對他來說,很重要。」
卿諾低下了頭,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阿姨不是催你。可你們既然定了,也該為以後打算了。他三十二了,在那個位子上,外面多少雙眼睛盯著。他一個人撐了這麼多年,我是真怕他哪一天,又把自己關回去了。」
「諾諾,要是我們家裡能再添一口人,也許他就不會那麼累了。」
卿諾的臉騰地熱了起來。
她聽懂了。
阿姨這是在……催生!
可是他們才在一起不久,還沒結婚,她還在讀書……
「阿姨,我們還……還早呢。」她小聲說。
「是還早。」鍾怡點頭,笑意溫柔,「不過早點生,身體恢復快。你放心,你只管生,生了阿姨替你們帶,不會影響你的學習,也不會影響你和硯澤……」
卿諾的臉更紅了。
「阿姨,我……」
「諾諾,我就那麼一說。你什麼時候願意,都是我們傅家的福氣。」
鍾怡頓了頓,又說:
「只是硯澤爸爸走得早,他的親情本就單薄。傅飛陽是他領養的,是他下屬的孩子,是他欠了別人一條命,才把人接回來的。要是他能有個自己的孩子,說不定能把他從前的冷,慢慢暖回來。」
卿諾心跳得厲害,沒接話。
鍾怡也沒再往下說,只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快吃吧,一會兒涼了。」
「嗯,謝謝阿姨。」
飯後,鍾怡和梅姨準備離開。
「諾諾,剛才的湯不難喝吧?」鍾怡問。
「嗯,阿姨,不難喝,味道挺好的。」
「那就好。你喜歡的話,以後我讓梅姨經常過來給你送。」
「不用麻煩梅姨的,張姨平常也會燉湯給我。」
「我知道,但是梅姨有祖傳的秘訣,燉的湯好喝不苦,效果還好。」
「嗯,那就麻煩梅姨了。」卿諾看著梅姨說。
「不麻煩,卿小姐。」梅姨笑著回。
兩人走後,卿諾回了臥室。
她玩了會兒手機,又去洗了澡,換上自己買的那條白色棉質睡裙,鑽進被子裡等傅硯澤回家。
等了一會兒,她忽然又坐了起來。
猶豫片刻,她走到衣帽間,在那排性感睡衣前扒拉了幾下,拿出那套配著丁字褲的玫瑰色薄紗短睡裙。
她對著鏡子在自己身上比了比,瞬間臉紅心跳。
這紗也太透了吧!
還有這小褲子,到底什麼人會穿這種內褲?
她站在鏡子前,磨蹭了半天,最後還是紅著臉換上了那層玫瑰薄紗。
又換上了那條小褲子。
她連鏡子都沒敢再多照一眼,就小跑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兩隻手抓著被沿,被子拉到眼睛下面,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傅硯澤回來時,就看到她這樣縮在被子裡,像只做了虧心事的小狐狸。
「諾諾,你冷嗎?」他邊解襯衫扣子邊問。
「不冷,你快去洗澡。」她聲音悶悶的。
傅硯澤動作一頓,轉頭看她。
小傢伙整張臉都快埋進被子裡了,只露出一雙眼睛,又亮又慌。
他心裡有了數,沒多問,轉身進了浴室。
浴室的水聲響起,卿諾的心越跳越快,她這不是在自找苦吃嗎?
要不去把睡衣換了吧。
她這樣想著,但是卻沒有行動。
傅硯澤很快洗完澡出來,腰間只圍了條浴巾。
他掀開被子躺進去,長臂一伸,就把她撈了過來。
手掌貼著她的腰往上摸,摸到一片薄得幾乎不存在的紗。
再往下,是一條極細的帶子。
他動作一停。
猛地掀開被子。
「你穿的什麼?」他聲音已經啞了。
「我……不是你讓人買的嗎?」卿諾快羞死了,把臉埋進他胸口,貼了上去。
傅硯澤當然記得。
那是他讓方玲準備的,但他也沒想到會這麼……要命。
不過……甚得他心!
「好看嗎?」卿諾從他懷裡仰起臉,眼睛裡噙著一層濛濛的水霧。
眼波流轉,勾魂攝魄。
這誰頂得住?
「好看。」他看著她,目光又暗又沉,「今晚不脫你衣服,就這樣。」
說完,他翻身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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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粗重難忍,伸手打開床頭櫃,裡面整整齊齊擺滿了一盒盒保險套。
「老公,不要……」
卿諾仰起上半身抱住他,掛在他身上。
「不要什麼?」他問。
「不要戴。」
「傻瓜,不戴的話,我的小寶貝會懷小小寶貝的。」
「那就懷一個小小寶貝吧。」
「小傢伙還真是個小傻瓜。不行,我不能讓我的小寶貝懷小小寶貝。」
「為什麼不能?」卿諾表情認真起來。
「老公說不能就是不能,寶貝只需要聽老公的就行。」
傅硯澤沒注意到她的表情,已經低頭去撕開了包裝,自己套上。
「寶貝,躺下」
「不要……」
「快點,老公受不了了。」
「我說了不要……」
卿諾語氣不悅,坐了起來。
傅硯澤一愣,也跟著坐起來,看著她。
「我的小傢伙,怎麼了?發這麼大脾氣?」
「你和我在一起,是因為想要占有我,還是因為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