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我們現在去哪兒?」
卿諾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餓,心裡還惦記著那頓沒吃上的午飯。
「吃飯。」傅硯澤看了她一眼,「你不是還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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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諾愣了一下,隨即眉眼彎起來。
她還以為他會直接把她拎回家打屁股。
她側頭看他。
他的深灰色襯衫被他健碩的身體撐得鼓脹,他解開了兩顆扣子,胸口隨著呼吸沉沉起伏,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他好像真的生氣了。
也不像以前那樣把她撈進懷裡抱著了。
卿諾心裡打鼓,想著要不先哄哄他。
說不定哄開心了,回家就不罰了。
她悄悄挪過去,撲進他懷裡,小手伸到他敞開的領口,摸了摸他露出的胸膛。
硬邦邦的。
「老公,你今天好帥呀。」她仰起臉,笑得又甜又軟。
傅硯澤低頭看她。
「你老公哪天不帥?」他聲音很沉。
卿諾又不怕死地摸了兩下。
「你好硬哦。」
說完她自己先愣住了。
傅硯澤盯著她,目光一點點暗下去,像一頭被撩起了興致的狼。
卿諾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訕訕地縮回手。
「我……不是說你那個……不是,那個也……我的意思是……」
她結結巴巴,越說越亂。
糟糕,好像用力過猛,誇過頭了。
「還吃不吃飯?」他壓著聲音問。
「吃。」她立刻從他懷裡彈開,乖乖坐好。
「想吃飯就別撩我。」
「好。」
車停在一家安靜的粵式私房菜館門口。
經理親自迎出來,領著他們進了最裡面的小包廂。
傅硯澤點菜很快,卿諾看都沒看菜單,只托著腮看他。
看來誇他帥是沒用的。
因為……
傅先生確實帥,什麼時候都帥。
要不就直接問吧。
她湊到他耳朵邊,小聲問:
「傅先生,你什麼時候罰我呀?」
「急什麼。」
「我這不是……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嘛,早死早超生。」
傅硯澤被她這個比喻逗笑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臉。
「先吃飯。吃完回家再說。」
卿諾「哦」了一聲,低頭喝茶。
茶是陳皮老白茶,回甘裡帶一點很淡的果香,她又喝了一口,還是壓不住心裡那點七上八下。
菜很快上齊。
蝦餃、燒鵝、清蒸東星斑,還有一盅燉得金黃的雞湯。
卿諾本來還在想回家挨罰的事,結果第一口蝦餃咬下去,眼睛就亮了。
「好好吃。」她鼓著腮幫子,像一隻無憂無慮的小倉鼠。
傅硯澤給她夾了一塊魚肉。
「喜歡就多吃點,你太瘦了。」
「傅先生,你嫌棄我呀?」卿諾抬頭,嘴角還沾著一點醬汁。
他伸手,用紙巾給她擦掉。
「不嫌。諾諾怎麼都好看。」
卿諾笑著繼續吃。
這頓飯她吃了不少。
吃完午飯,傅硯澤沒有立即帶她回家,反而帶她去了附近一家私人影院。
包間很小,沙發很軟,銀幕上放的是卿諾最近一直想看的一部法國文藝片。
她脫了鞋,窩在他懷裡,起初還惦記著懲罰,後來就看得入神了。
看到不懂的地方,還仰起臉小聲跟他討論。
傅硯澤一隻手搭在她腰上,時不時「嗯」一聲,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電影過半,卿諾忽然從他懷裡仰起臉。
「傅先生,你是不是不打算罰我了?」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好像忘了。」
「沒忘。」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先讓你高興夠。」
卿諾眨了眨眼,總覺得自己像被養肥了再宰的小羊羔。
電影又放了一會兒,她卻不那麼看得進去了。
她時不時偷看他一眼,想從他臉上看出點到底罰不罰的苗頭。
傅先生還生氣嗎?
看不出。
那還罰嗎?
傅硯澤偏不如她的意。
他表情淡得很,用手指順著她的頭髮,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
從影院出來,天已經微微暗了。
卿諾以為這回該回家了。
結果傅硯澤又帶她去了商場。
卿諾現在花錢已經得心應手了。
畢竟一個月花不到一百萬,又得多一項罰。
珠寶、衣服、化妝品。
不管三七二十一,買了一大堆。
他跟在後面,不催她,也不坐下,就那樣看著她挑,幫她拎著包。
卿諾挑東西時,偶爾會回頭看他一眼。
他就站在那裡,西裝革履,一點也不像來逛街的人,卻偏偏成了她眼裡最好看的背景。
「傅先生,我今天的任務是不是超額完成了?」卿諾挽住他胳膊,笑得有點得意。
「還差得遠。」他淡淡地說。
「怎麼可能?」卿諾瞪大眼睛,看著身後阿泰和阿余手上大大小小的購物袋。
「我買了這麼多。」
「你買的這些小東西,加在一起也沒多少。」傅硯澤看她一眼,「以後買大件。」
「什麼大件?」
「樓、車、畫、島。」他說得雲淡風輕。
卿諾愣了兩秒,然後小聲嘟囔:
「慣壞我樂意。」他牽起她的手。
「走了,回家。」
卿諾嘆了一口氣。
終於要回家了嗎?
回到瀾庭時,天已經黑透了。
卿諾癱在客廳沙發上,抱著傅硯澤的胳膊。
「傅先生,我今天好開心。」
「因為什麼?」
「因為跟你在一起呀。」
「玩得這麼開心,是不是有什麼事忘記了?」
他低頭看她,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卿諾心裡咯噔一下。
她下意識想抽回手。
結果被他反手握住,一點一點,慢慢扣進掌心裡。
「諾諾。」他叫她,嗓音壓得極低,「該算帳了。」
卿諾呼吸一頓。
她知道自己今晚跑不掉了。
「傅先生……可不可以不打了?」
卿諾被他按在腿上時,聲音已經軟得不像話。
「你說呢?」
「我今天很乖……」她趴在他膝頭,小臉埋進沙發墊子裡,「我還陪你吃了飯,看了電影,買了東西。」
「是。你玩得挺開心。」傅硯澤慢悠悠地說。
「那你還捨得罰我嗎?」
「捨得。」他低下頭,貼著她的後頸,一字一句,「越開心,越該罰。不然你記不住。」
卿諾嗚咽一聲,覺得後頸那塊皮膚都快被他的呼吸燙壞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偏過頭問:
「傅先生,你到底怎麼知道我在那兒的?」
「我什麼都知道。」他拍拍她的背,「以後別自作聰明。」
怎麼可能?
明明他們從餐廳出來時,阿泰和阿余還傻兮兮地等在女生宿舍樓下。
明明她的計劃天衣無縫。
傅先生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躺好。」他說。
卿諾知道躲不過了,認命地趴好,把臉埋進沙發里。
「打吧,輕點。」她悶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