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澤的呼吸明顯重了。
他扣在卿諾腰上的手驟然收緊，把人往自己身體裡帶。
「卿諾。」他低聲叫她的全名，聲音啞得厲害。
卿諾心下一顫，嘴唇還貼在他喉結上，沒來得及移開，就被他捏著後頸輕輕提了起來。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我……在親你呀。」
「例假真走了？」
「嗯，真的。」
「那你還敢這樣撩我？」他盯著她，目光沉得嚇人。
「我……想要你。」卿諾低著頭，羞得聲音都在抖，「傅先生，你別忍了。」
「不用尊稱了？不說您了？」
「不說了。」她搖頭。
他一把將她從腿上抱起來，放到那張寬大的實木書桌上。
把旁邊的電腦、文件和鋼筆都掃到了地毯上。
「傅先生，電腦……」
「不用管。」
他站起來，低頭看著她。
卿諾躺在桌上，呼吸越來越急。
忍了好幾天的男人，終於不裝了。
卿諾忍不住往旁邊挪。
「別躲。」
「傅先生，我有點怕……」
「剛才不是挺大膽？」他咬了下她的下唇，「還咬我喉結。現在知道怕了？」
卿諾說不出話。
「諾諾，這裡是我的書房。」他貼著她的耳廓，小聲提醒她。
「這是我辦公的地方。」
「我知道……」
……
卿諾哭了。
「傅先生……」
「叫我什麼？」
「老公……」
「乖。」
地上還散著文件、鋼筆和那台已經黑屏的電腦。
**
不知過了多久，傅硯澤才把她從桌上抱起來。
「以後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
「還敢。」他笑了一聲，「你下次還敢。」
卿諾把臉埋進他肩窩，羞得說不出話。
**
第二天，卿諾睡到快中午才醒。
她下意識舔了舔嘴角，什麼也沒有。
可昨晚她明明記得……
她羞得蜷起身子，把臉埋進被子裡，不敢再想。
傅先生不在。
她摸到手機，第一眼就看到周啟發來的微信。
【卿諾，下午有空嗎？我剛好在你們學校附近辦點事，順便想請你喝杯咖啡。】
卿諾想到傅硯澤說的話。
不可以單獨和異性見面！
她回覆：【下午沒空。】
這天周六，傅硯澤一整天都很忙，沒時間陪卿諾。
卿諾正準備給古悅發微信，周啟的信息又發了過來。
【卿諾，我這裡有一本雷諾瓦的絕版畫冊，我也不太懂，你要不要看看。】
微信里還附了一張畫冊封面的照片。
卿諾看到照片，眼睛一下子亮了。
【可以啊。】
【今天中午一起吃飯吧，我把畫冊帶過去。】
她猶豫了一會兒，回了一句：
【好，你把地址發我。】
周啟秒回：
【就在你學校旁邊那家藍山中餐館。】
【好的。】
卿諾放下手機，心裡有點虛。
傅先生說不可以單獨和異性見面。
一定不能讓他知道！
可是阿泰和阿余總跟著她，怎麼才能瞞著傅先生呢？
卿諾簡單收拾了一下，在阿泰和阿余的護送下到了學校。
女生宿舍樓下，卿諾說：
「阿余，我要去找古悅，可能會待得久一點，你們不要跟著，可以到處去逛逛，下午三點在這裡見。」
「可是……」
「放心，我就在二樓，古悅的寢室里，不會有危險。」
卿諾指了指二樓的方向，態度堅決。
阿余瞄了一眼阿泰，阿泰點點頭。
「好的，卿小姐。」阿余說。
卿諾上了樓，又從另一邊下了樓，從宿舍後的小鐵門走了出去。
卿諾到中餐廳時，周啟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他穿著白襯衫，戴了副細邊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見卿諾進來，他立刻站起來，笑著招手：
「卿諾，這邊。」
卿諾走過去坐下。
「喜歡吃什麼？」周啟把菜單遞過去。
「你點吧，我都行。」卿諾沒接菜單。
周啟從旁邊拿過一個帆布袋，輕輕推到卿諾面前：
「你看看。」
卿諾打開袋子，裡面是一本深藍色封面的畫冊，燙金法文字體，正是她找了很久的那本雷諾瓦早期作品集。
「真的是……」她眼睛都亮了，翻了兩頁，愛不釋手。
「這是我朋友在巴黎讀書時帶回來給我的，你喜歡就送給你。」周啟笑得溫和，「這書放我那兒也是落灰，給你才不算浪費。」
「真的嗎？」卿諾猶豫了一下：「不行，這太貴重了，我就看看。」
她低頭認真看著畫冊，連菜上來了都沒抬頭。
「卿諾，吃了飯再看。」周啟說。
「我不餓，不吃，你吃吧。」她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畫冊。
「拿回去慢慢看吧。」
卿諾點點頭，還是繼續看著。
周啟不再催她，也不動筷子，就這麼坐在對面，目光落在卿諾臉上。
這麼個大美人坐在面前，他哪裡還顧得上吃飯。
卿諾看得正入迷，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一個高大身影站在卿諾旁邊。
她下意識抬頭。
是……傅硯澤！
完了，被抓包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襯衫，沒打領帶，眉眼冷得嚇人。
身後跟著林浩。
周啟也看見了傅硯澤。
周啟臉色刷地一下白了，整個人條件反射地站起來，連椅子都差點帶倒。
「傅、傅總……」
傅硯澤沒理他，低頭看著卿諾：
「諾諾，出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傅硯澤的聲音是刻意的低沉溫柔。
「我……就出來吃個午飯。」卿諾小聲說，心虛得不敢看他。
「吃午飯可以。」他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了看滿桌子沒動的菜，「但怎麼不和老公說？」
「我怕你不讓我來……」
「那你為什麼還要來？」
「因為畫冊……」卿諾把那本畫冊舉到他面前，「他有一本絕版雷諾瓦，我想看。」
傅硯澤沒看那本畫冊，只看著她：
「所以，為了一本畫冊，你就瞞著老公，出來見別的男人？」
卿諾低著頭：「我錯了……」
「錯了怎麼辦？」
「打……打屁股。」
傅硯澤嘴角微揚，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回家再說。」
周啟站在旁邊，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林浩拍了拍他的肩，笑得禮貌又意味深長：
「周總監，真巧啊。」
「林特助……我……」
「走吧。」
林浩把周啟「請」了出去。
「把畫冊還給他。」傅硯澤沉聲道。
「可是……」
「你要什麼，老公給你買。」
「這本買不到……」
「那我就讓人把法國那家出版社買下來，給你印。」
卿諾怔住。
「傅先生，你認真的嗎？」
「你說呢？」他看她一眼，語氣不悅，「為了本破畫冊，跑出來見別的男人。」
卿諾又委屈又好笑。
傅先生人前一套，人後一套。
剛剛在周啟面前裝做一副溫柔關心的樣子，現在又對她這麼嚴厲。
她小聲嘟囔：
「傅先生，你真是個暴君。」
「嗯。」他坦然承認，「現在，回家。」
他站起來拉著她，卿諾乖乖跟著。
「畫冊拿上。」他說。
「啊？」
「畫冊可以拿著。」他說，「人就不必再見了。」
卿諾眨了眨眼，默默把那本畫冊抱在懷裡，跟著他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