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子小院是坐落在半山腰的一家私房菜館。
車沿著盤山公路上去，還沒進門就聞到了梔子花的香氣。
這個季節本不該有梔子花，是老闆娘自製的梔子香薰，清甜的味道和新鮮花朵幾乎一模一樣。
卿諾從進門起就喜歡上了這裡。
老闆娘是一位三十多歲，長相溫婉，性格活潑大方的大美女。
她領著他們進到一個包廂里，原木色的桌椅，落地窗外是鋪開的海平面，一眼望過去，有一種坐在海上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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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很快端了上來。
清蒸鱸魚、醃篤鮮、桂花糖藕，清淡溫和。
卿諾喜歡甜食和清淡口味的菜。
老闆娘端來一碗酒釀圓子。
「小姑娘，喜歡甜食嗎？」
「喜歡。」
「那試試這個，應該合你胃口。」
卿諾拿著勺子嘗了一口，甜滋滋的，很好吃。
她又舀了一勺，自然而然地遞到傅硯澤嘴邊：
「傅先生，您嘗嘗，好甜。」
傅硯澤愣了一下。
老闆娘端著托盤站在旁邊，眼珠子都看直了。
他張開嘴，她將勺子微微傾斜，酒釀全部被他吸進嘴裡，咕嘟吞了下去。
甜絲絲的，和他前兩天晚上在她那裡吃的味道差不多。
「傅先生，好吃嗎？」
她睜著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期待地看著他，像一隻等著主人誇獎的小奶貓。
「好吃。」他笑著說。
卿諾和老闆娘同時鬆了一口氣。
老闆娘膽子也大了，笑吟吟地說：
「你是說陸宇醫生嗎？」卿諾抬起頭，表情微妙。
「是呀，傅總偶爾會來，每次都是和陸醫生一起。」
老闆娘偷瞄了傅硯澤一眼，發現自己好像玩笑開過頭了。
她咽了咽口水，麻利地找了個藉口退出了包廂。
卿諾轉頭看向傅硯澤，笑得甜甜的，故意逗他。
「傅先生，您和陸醫生……」
「不是那種關係。」他打斷她。
「我知道呀。」
卿諾笑得更甜了，又舀了一勺酒釀圓子遞過去。
「還要嗎？」
「要。」
他看著她，目光沉了沉。
每天都想要……
飯後，傅硯澤帶卿諾去了臨海美術館。
館內正在展出幾位新生代畫家的作品，傅硯澤提前讓人清了場，偌大的展廳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和上次在Moma藝術中心一樣。
不一樣的是上次他們是分開的，這次他牽著她的手，十指交扣，從入口一路慢慢走過去。
「傅先生，我最近好幸運，看畫展時人都好少，不用擠來擠去看畫展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你以後看畫展，都不需要擠來擠去。」
卿諾愣了愣，好像明白了什麼，她停下腳步，轉頭盯著他的側臉。
「傅先生，是您安排的嗎？」
「這次不是，我只是提前清了場。」
這次不是，那意思是說，上次是？
卿諾猛地睜大了眼睛，那雙杏眼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可是雷諾瓦！
她張了張嘴，聲音都變了調。
「傅先生，您的意思是，上次雷諾瓦的畫展……是您安排的？」
他看著她，眼神溫潤，帶著一點驕傲。
「是，那是為你一個人辦的展。」
卿諾快要暈倒了。
他為了她，專門辦了一場雷諾瓦的私人畫展！
這也太……太浪漫了！
她的傅先生雖然全身上下哪哪都散發著魅力。
但是這仍然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那強大的掌控欲帶來的無窮的性張力。
那場畫展完全打在她的心趴上。
比那些衣服包包，寶石翡翠都要合她的心意，完完全全地捕獲了她。
她永遠也別想逃掉了。
她上前一步貼到他跟前，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仰頭吻了上去。
他太高了。
她努力把腳尖踮到極限，重心全靠手臂掛在他脖頸上，整個人像一株攀附在參天古木上的菟絲花。
他低頭接住她的吻。
這個吻帶著她突如其來的、不管不顧的主動和崇拜，顯得生澀又熾熱。
他索性單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上提了半寸。
她的腳尖幾乎離地，整個人貼在他身上，紅色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揚起，像一團熱情的火。
他低頭吻得極有耐心，由淺入深。
他的小傢伙，可以想親就親，想鬧就鬧，只要對象是他。
一吻結束，兩個人都有些呼吸不穩。
他鬆開她的唇，手指還扣在她腰側，指腹在那片薄薄的布料上輕輕摩挲。
他攬著她，轉向身旁一幅畫，啞聲問。
「這幅畫好看嗎？」
「好看。」
卿諾靠在他懷裡，聲音還帶著點喘，但眼神已經條件反射地落到畫面上，語氣也認真了起來。
「這幅畫的構圖很有張力，人物的動態線很流暢，空間層次處理得很大膽……」
「那這幅呢？」
他牽著她走到另一幅畫前。
卿諾進入了解說模式，從筆觸、光影、色相講到構圖和情緒表達，說起專業時整個人都在發光。
傅硯澤垂眼看她，眼底滿是縱容和欣賞。
小傢伙在自己的專業上總是格外專注，也格外自信，他喜歡看她這樣。
他特意選了這裡讓他的小傢伙找回信心。
讓他的小傢伙開心。
一場畫展下來，卿諾已經將那些不愉快的事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那根刺可能還在她心裡，但它再也刺不痛她。
那個從初一就開始，伴隨她整個青春期的噩夢，再也困擾不了她。
晚上，兩人洗完澡躺在床上。
傅硯澤靠在床頭，穿著一件黑色真絲睡袍，腰間的帶子被卿諾蹭得半散，領口大敞，露出結實的胸膛和線條分明的腹肌。
她趴在他身上，上半身完全貼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她用手指在他的身上遊走，感受每一個線條的走向，和自己今天默寫的素描畫進行對應。
時間滴滴答答。
今晚的傅先生怎麼這麼能忍？
卿諾抿了抿唇，終於忍不住開口：
「傅先生，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做？」
「……」
傅硯澤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僵了半秒，低頭看她。
他的小傢伙剛才是在邀請他？
他今晚本來想讓她好好休息的，她哭了那麼久，又逛了一整晚，回來的路上就有些累了。
沒想到，她比他先耐不住。
她見他半天沒回話，又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
「今晚……還做嗎？」
「做。」
他扣住她的腰，翻身將她壓進床墊里，嗓音低啞。
「現在就做。」
一天三次，一次都不能少。
殘暴的傅先生，又把他的小傢伙折磨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