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澤笑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孩,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柔軟。
小傢伙說他是個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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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會以為他是個好人。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他抬手,指腹輕輕撫過她濕漉漉的臉頰,動作慢得像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今晚就到這吧,小傢伙已經覺得他是壞人了,要是再做,她怕是真要恨上他了。
他壓下體內還在翻湧的慾念,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六點。
傅硯澤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準時醒來,窗簾縫隙漏進一縷微光,懷裡的小傢伙還在睡,臉頰貼著他的胸口,一隻手搭在他側腰上,呼吸輕淺而均勻,像一隻蜷在暖爐邊的貓。
昨晚睡得真好,他感覺神清氣爽,心裡像被什麼暖乎乎的東西填得滿滿的。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懷裡的小傢伙也跟著動了動,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腰側蹭了蹭,像羽毛一樣柔軟的手指落在他硬邦邦的肌肉線條上,順著他的人魚線一路滑到他的某個不可描述的位置上。
他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算了,為小傢伙破例一次,今天就不健身了。
他重新閉上眼睛,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抱著她又睡了兩個多小時。
卿諾悠悠轉醒,她睜開眼,入目是一片結實的胸肌,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
視線往上,是清晰的鎖骨、流暢的肩部線條、修長的脖頸,再往上,是一張冷峻而安靜的臉,他還在睡。
她的目光落回到他的身體上,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他的腹肌整齊地碼在腰腹間,兩條人魚線從腰側斜斜地沒入被子邊緣,線條乾淨利落,像用刀鋒一筆切出來的素描。
他身材真好,三十二歲,好像也不算老,卿諾像是忘了他昨晚的霸道行為,竟偷偷彎了彎嘴角。
她的小表情全被傅硯澤看在眼裡。
「醒了?」
「傅先生。」
卿諾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從他身上彈開。
一離開他,冷空氣立刻貼上皮膚,渾身上下空蕩蕩的,她很不適應。
下一秒,她又貼了回去,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雖然他也光著的,但是貼在一起,他的皮膚好像就可以充當她的臨時衣物。
被這麼一坨軟呼呼的小東西緊緊抱著,傅硯澤感覺自己又快被她給撩出火來了。
壞人,忍住,她還疼著。
卿諾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他後背上滑動,指尖拂過那道從肩胛骨斜斜延伸到腰側的舊疤。
她昨晚就摸到了,在黑暗中它的觸感比周圍皮膚更硬、更凸。
她的手指順著疤痕的紋路緩緩描摹,從肩胛到腰側,每一寸都讓她心驚。
「傅先生,您背上……是怎麼受傷的?」
「工作時受得傷,十年前的事,已經不痛了。」
「傅先生,您工作很危險嗎?」
「不危險,是意外。」
什麼意外會受這樣的傷?像是某種利器划過的痕跡。刀傷?
卿諾重新把臉埋到他的胸口。
「我的衣服呢?」卿諾悶悶地問,聲音隔著胸口傳過來,震得他皮膚痒痒的。
「你先鬆開,我去衣櫃給你取。」
卿諾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荒謬,她忍著身體不適感鬆開了他。
傅硯澤起身,從衣櫃裡取了一件他自己的白襯衫,替她套在身上。
襯衫太大了,袖子長出一截,下擺直接遮到大腿中部,倒也勉強能當裙子穿。
有了衣服蔽體,她終於感覺自在一些了,可以直視他的眼睛了。
「沒有褲子嗎?」
「等會有人送過來。」
傅硯澤打開臥室門。
卿諾走了出去,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一抬頭,整個人僵住了。
客廳里站了一排人,她們手裡拿著各種東西。
一排女士連衣裙,顏色從淺粉到米白,款式從法式茶歇裙到簡約通勤款應有盡有;成套的內衣褲按色系分裝在透明的防塵盒裡,真絲和蕾絲整齊地疊著;鞋子從平底芭蕾鞋到低跟涼鞋一字排開;還有幾隻精緻的手袋安靜地擱在茶几上,像一個小型奢侈品VIP專場。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卿諾大腦一片空白。
她本能地轉身,一頭扎進傅硯澤懷裡,臉貼在他胸口,雙手緊緊抱住他。
她的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這麼多人,都看著她。
雖然傅先生和她才見了三次面,昨晚還欺負了她,但此時此刻,相比那些陌生人,她只有他了,只有抱住他才會覺得安全。
她像一隻被突然拎出水面的蝦米,見不得人,她潛意識裡把傅硯澤當成了那個安全的港灣。
可這在傅硯澤看來,她一次又一次主動撲到他懷裡,這一定是她對他完完全全的依賴和接納。
他賭對了,先做後愛,剛做完就愛上了。
他很受用,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他摸了摸她的發頂,聲音柔和:
「這些都是給你準備的,看看喜歡嗎?」
「隨便,都可以,能穿就行。」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含糊不清。
「不看看?」
「你讓她們走,好嗎?」
小傢伙臉皮薄,不願意見人,正合他意。
他巴不得把她藏起來,誰也不讓見。
他對領頭的張姨說:
「把東西放下,都出去。」
「好的,傅總。」
張姨領著那群人輕手輕腳地把東西全部放在客廳的茶几和沙發上,片刻之後,公寓裡又恢復了安靜。
「人都走了。」
卿諾這才從他懷裡探出頭,左右確認了一下,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從沙發邊抓起一套內衣褲和一條裙子,赤著腳跑進了臥室。
衣服合身,鞋子合腳,全都是她的尺碼。
「傅先生,我要回學校了。」
「今天周末,學校應該沒課吧。」傅硯澤放下手裡的咖啡杯,抬眼看向她。
「我要去畫室。」
「我送你。」
傅硯澤在茶几上隨手拿了一個包,把她的手機放進去,遞給她。
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
傅硯澤帶她走到一輛深藍色的賓利前,替她拉開副駕駛的門。
卿諾愣了一下,不是昨晚那輛車。
「那輛車拿去清洗了。」他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語氣平靜。
清洗什麼?不用說她也知道。
卿諾的臉騰地紅了,低著頭坐進副駕駛。
「諾諾,」他忽然開口,「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卿諾的睫毛顫了一下,她想起昨晚他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
那些讓她面紅耳赤的話,一句比一句燙人,每一句前面都帶著「諾諾」兩個字。
「諾諾,你*了。」
「諾諾,你在*我。」
「諾諾,快說,說你想要。」
……
卿諾的臉更紅了。
傅先生看著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他怎麼是這樣的人?
「隨便你吧。」她別過頭去看窗外。
傅先生難道是她說不可以就不可以的嗎?
她昨晚說不要,他不也沒停。
傅硯澤單手扶著方向盤,餘光掃了她一眼。
小傢伙從坐上車起就一直盯著窗外,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和紅透了耳垂。
在他懷裡時可不是這個表情,穿上衣服就翻臉不認人了。
「怎麼啦?」
「沒什麼。」她的聲音悶悶的。
「諾諾,畫室那邊什麼時候結束?我去接你。」
「不要……您接。」她終於轉過頭,嘟著嘴看了他一眼。
傅硯澤在心裡笑了一聲。
這個小傢伙,昨晚在他腿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時候,也是說不要,後來又邊哭邊說想要。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去,輕輕捏了捏她嘟起來的腮幫子。
「好,那你忙完了給我發信息。」
「傅先生,您不忙嗎?您一整天都不用上班嗎?」
她語氣里故意帶著刻薄,像是想用這種態度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回原位。
「忙。」
「那您……」
「再忙也要陪諾諾。」
卿諾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話來回這句。她重新轉過頭去看窗外。
過了一會兒,傅硯澤聽見她對著車窗玻璃小聲嘟囔了一句:「我才不要你陪。」
他嘴角的弧度,比上車時又深了一點。
臨海大學女生宿舍里,孫曉曉打開手機,點開和傅飛陽的對話框,打下一行字:
【她昨晚沒有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