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丑得見不得人?」
低沉、冰冷,帶著絕對上位者威壓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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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道驚雷,在這個烏煙瘴氣的豪華包廂里轟然炸響。
所有人的笑聲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斷。
十幾張面孔齊刷刷地轉過去,驚愕地看向包廂大門的方向。
林飛手裡還端著那杯搖晃的紅酒。
臉上的嘲弄甚至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徹底僵死在了肌肉里。
門外走廊的燈光下。
薄宴時穿著一套剪裁利落的純黑色手工高定西裝。
沒有打領帶。
襯衫頂端的兩顆扣子隨意地解開,露出男人鋒利的鎖骨和冷硬的喉結。
他甚至連金絲眼鏡都沒戴。
深邃如寒潭的黑眸里,褪去了所有的斯文偽裝,只剩下赤裸裸的暴戾與殺氣。
男人邁開長腿,皮鞋踩在地毯上,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但那種鋪天蓋地、猶如泰山壓頂般的恐怖壓迫感,卻瞬間席捲了整個包廂。
空氣仿佛凝固了。
幾個原本還在捂嘴偷笑的同學,嚇得臉色發白,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活閻王。
這就是京圈傳說中那個殺伐果斷、吃人不吐骨頭的薄家掌權人。
薄宴時。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林飛的腿肚子開始不受控制地打著哆嗦。
他手裡的紅酒杯抖得像是在篩糠,幾滴猩紅的酒液濺了出來,落在他那件自以為昂貴的西裝上。
又老又丑的土大款?
脾氣暴躁還會打人?
看著眼前這個肩寬腿長、英俊得近乎妖孽、氣場能碾壓在場所有人的頂級財閥。
林飛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簡直就像個跳樑小丑在扇自己的耳光。
薄宴時根本沒有理會包廂里這些瑟瑟發抖的雜魚。
男人的視線,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就越過重重人群,精準地鎖定了站在角落裡的喬洛。
他大步走到喬洛身邊。
骨節分明的大掌從背後伸出,自然地、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一把扣住了喬洛那截隱藏在寬大白毛衣下的柔韌腰肢。
「怎麼不接電話?」
薄宴時低下頭。
高挺的鼻樑幾乎擦過喬洛的耳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喬洛的頸側。
男人的聲音瞬間軟了八度,透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爹系寵溺。
「我開完會去畫室接你,林風說你來聚會了。為什麼不帶保鏢?」
喬洛渾身一僵。
熟悉的冷杉味瞬間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他本來以為,薄宴時還在為昨天畫室「神秘買家」的事情生氣。
甚至已經做好了今晚回家被這個老狐狸變本加厲「索取獎勵」的準備。
沒想到,這男人居然親自跑到這種掉價的同學聚會上來抓人了。
腰上的大掌滾燙,甚至懲罰性地在他的腰窩處重重捏了一下。
喬洛不僅沒有像以前那樣觸電般地推開他。
相反。
他轉過頭,看著包廂里那些目瞪口呆、尤其是林飛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一股前所未有的惡趣味和底氣,瞬間湧上了心頭。
喬洛的嘴角勾起一抹嬌縱的弧度。
他非但沒躲,反而順著男人腰間那股強悍的力道。
往後退了半步,整個人嚴絲合縫地靠進了那個寬闊硬挺的胸膛里。
薄宴時的身體猛地一震。
男人扣在喬洛腰間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緊,幾乎要將懷裡的人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喬洛抬起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
他看著對面的林飛,笑得艷光四射,簡直像個禍國殃民的小妖精。
「林飛,你剛才不是很好奇我老公長什麼樣嗎?」
喬洛揚起精緻的下巴。
他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拍了拍環在自己腰間的那條鐵臂。
「給你正式介紹一下。」
喬洛的聲音清脆悅耳,在寂靜的包廂里顯得格外響亮。
「這是我合法老公。」
「薄宴時。」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看著林飛那雙因為極度恐懼而微微放大的瞳孔,喬洛的笑容越發燦爛。
「對,就是那個……」
「一句話就能讓你們家那個破建材公司,在京海市徹底破產的薄總。」
「哐當——」
林飛手裡的高腳杯徹底沒拿穩,直接砸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紅酒碎了一地,像一灘刺目的鮮血。
林飛的雙腿終於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撲通」一聲。
他直接跪倒在了地毯上。
「薄……薄總……」
林飛的聲音抖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眼淚和冷汗混雜在一起,糊了滿臉。
「我……我不知道是您……我瞎了狗眼……我嘴賤!」
他甚至顧不上地上的玻璃碴,拼命地在薄宴時面前磕頭。
「求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我爸的心血全在那個公司里啊!」
薄宴時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施捨給地上那個磕頭如搗蒜的廢物。
男人只是靜靜地垂下眼眸。
看著懷裡這隻狐假虎威、甚至還帶著點小驕傲的小狐狸。
薄宴時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
那種被承認、被大張旗鼓地炫耀出來的暗爽,像一劑最猛烈的春藥。
直接衝破了男人的理智防線。
薄宴時突然低下頭。
在全場十幾雙驚恐的眼睛注視下。
男人張開薄唇,毫不避諱地在喬洛白皙的頸窩處,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薄太太。」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到了極限,帶著讓人腿軟的侵略性。
「既然介紹完了。」
「那我們是不是該回家,好好算算你剛才不接我電話的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