頸窩處傳來一陣溫熱而微麻的刺痛。
薄宴時那口咬得不重,卻帶著十足的警告和獨占欲。
鋒利的犬齒磨過嬌嫩的皮膚,甚至在退開時,還用濕熱的舌尖懲罰性地舔舐了一下那個新鮮的牙印。
喬洛雙腿一軟。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要不是腰上那條鐵臂死死勒著,他能直接順著男人筆挺的西裝褲管滑到地毯上。
他只能像個溺水的人,死死揪著男人的襯衫衣襟。
連呼吸都染上了幾分惹人遐想的細碎輕喘。
「算……算什麼帳……」
喬洛偏過頭,試圖躲開男人那幾乎要把他吞拆入腹的視線。
眼尾那一抹靡麗的紅暈,卻將他的底氣泄露得乾乾淨淨。
一室死寂。
偌大的豪華包廂里,只能聽見林飛跪在地上、牙齒瘋狂打顫的碰撞聲。
混合著大理石桌面上滴滴答答往下流的紅酒。
顯得詭異又悽慘。
「薄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林飛的額頭已經磕出了血絲,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他拼命想去抓薄宴時的西褲褲管,卻被不知何時跟進來的林風一腳毫不留情地踹開了。
薄宴時連半個餘光都沒分給地上的垃圾。
仿佛林飛多呼吸一口包廂里的空氣,都會髒了他薄宴時的地方。
男人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
深邃如淵的黑眸里,只倒映著喬洛一個人那張微微發紅的臉。
他抬起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
粗糲的拇指指腹,輕輕蹭過喬洛剛剛喝過橙汁、還泛著一點水光的唇角。
「沒吃飽?」
薄宴時的嗓音低沉到了極點,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爹系縱容。
甚至連那股讓人膽寒的壓迫感,都在面對喬洛的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喬洛抿了抿唇,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裡的菜難吃死了,一股怪味。」
聽到這句抱怨,薄宴時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抽出那塊屬於他私人的純黑真絲手帕。
男人微微低下頭。
用手帕包裹著修長的手指,動作輕柔地、一點一點擦拭著喬洛的嘴角。
那動作太細緻了。
指腹隔著柔滑的絲綢,甚至帶著幾分色情的意味,重重地按壓過喬洛柔軟的下唇。
直到將那片嘴唇揉搓得充血殷紅,薄宴時才慢條斯理地收回手。
「那就不吃了。」
男人將手帕隨意丟在旁邊的桌面上。
順勢攬緊了喬洛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城南新開了一家米其林三星的法餐廳。」
薄宴時的語氣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家的餐廳里閒聊。
「林風已經清場了。去吃你最喜歡的白松露,好不好?」
包廂里剩下的那十幾個同學,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術的木頭人。
他們死死盯著這一幕。
胃裡像是被人生生塞進了成噸的酸檸檬,酸得連牙根都在發軟。
這叫什麼?
這叫又老又丑的土大款?!
這叫被脾氣暴躁的老男人當成玩物虐待?!
眼前這個俊美如神祇、氣場能碾壓一切的千億財閥掌權人。
明明是把喬洛當成了祖宗一樣捧在心尖上!
連擦個嘴角都透著讓人臉紅心跳的性張力!
那些剛才還捂著嘴偷笑、暗自嫉妒喬洛破產的同學。
此刻只覺得一個無形的、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
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生怕驚擾了這個活閻王哄老婆的興致,落得跟林飛一樣的下場。
「嗯。」
喬洛被男人當眾這麼哄著,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揚起下巴,像只驕傲的波斯貓,順從地靠在男人的臂彎里。
薄宴時看著他這副恃寵而驕的模樣,眼底划過一絲隱秘的暗爽。
他摟著喬洛,轉身準備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林風。」
薄宴時停下腳步,連頭都沒回。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伸進西裝口袋。
一張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百夫長黑金卡,被他隨意地兩指夾出,像扔一張廢紙一樣扔在了布滿酒漬的桌面上。
「啪嗒。」
黑卡落桌的聲音,清脆刺耳。
「把單買了。」
薄宴時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沒有溫度的上位者冰冷。
「算是我替夫人,請他這群『好同學』的一頓散夥飯。」
最後三個字,咬得極重。
意思很明顯。
從今天起,誰也別想再打著同學的名義,來噁心他薄宴時的人。
林風推了推金絲眼鏡,恭敬地上前拿起黑卡。
薄宴時攬著喬洛,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包廂大門。
在路過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林飛時。
男人修長的雙腿,突然停了下來。
高大的陰影瞬間將林飛整個人死死籠罩。
林飛嚇得渾身一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薄宴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不知死活的跳樑小丑。
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殘忍與嗜血。
「你剛才說,他的畫一文不值?」
薄宴時的嗓音壓得很低,低得像是在宣告死亡的喪鐘。
林飛瘋狂地搖頭,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慘叫:「我放屁!我該死!喬少爺是天才……我是垃圾……」
薄宴時沒有理會他的求饒。
男人的皮鞋尖,甚至帶著幾分嫌惡地往旁邊挪了半寸,生怕沾上這人身上的窮酸氣。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薄宴時微微傾身,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淬滿了寒冰。
「以後,再讓我聽到你評價他的一幅畫。」
「或者再讓我聽到你提起他的名字。」
男人深不見底的眼眸里,划過一抹令人膽寒的戾氣。
「我就剁了你畫畫的那隻手。」
死寂。
整個包廂里,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林飛徹底癱軟在地上,一股騷臭味順著他的褲腿蔓延開來。
他連暈過去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薄宴時直起身。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順勢滑下喬洛的腰肢。
精準地穿過喬洛的指縫。
十指緊扣。
不容拒絕,也不容任何人覬覦。
「走了,寶寶。」
薄宴時的聲音在轉向喬洛的那一秒,再次恢復了那種讓人溺斃的爹系溫柔。
他牽著喬洛的手。
在一整個包廂人驚恐、嫉妒、酸澀的注視下。
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會所走廊幽暗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