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腕突然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滾燙力量攥住。
睡夢中的喬洛發出一聲含糊的嘟囔,眉頭不悅地皺了起來。
他潛意識裡還以為是那條討厭的夏涼被纏住了腳。
於是,他不僅沒收回腿,反而用力蹬了一下。
那白皙圓潤的腳趾,直接在薄宴時冷硬的下頜線上擦了過去,甚至還挑釁般地踩了一下男人的喉結!
「……」
主臥里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薄宴時的呼吸停滯了整整三秒。
男人的喉結被迫重重地滾動了一圈,胸腔里壓抑了一晚上的火氣,猶如被澆了一桶汽油,「轟」地一聲徹底炸開。
他薄宴時活了三十年。
哪怕是薄氏集團面臨數百億危機的時候,也沒人敢在他頭上動土。
現在。
他居然被一個睡得像死豬一樣的小混蛋,踩了臉?!
潔癖和強迫症的底線,被這只不安分的腳丫子踩得粉碎。
「喬、洛。」
男人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嗓音嘶啞得猶如帶著血腥味的砂紙。
薄宴時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用力。
直接攥著那截纖細的腳踝,毫不留情地往自己懷裡狠狠一拽!
「啊!」
失重感驟然襲來。
喬洛像個被人猛地從水裡提溜出來的破布娃娃,直接在寬大的真絲床單上滑行了半米。
他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整個人就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一個堅硬如鐵的胸膛里。
「唔!」
鼻尖撞在男人結實的胸肌上,疼得他瞬間清醒了。
「誰!幹嘛!」
喬洛驚恐地睜大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胡亂地揮舞著雙手。
入眼是一片昏暗。
只有床頭壁燈微弱的光線,勾勒出上方那張陰沉到了極點的俊臉。
薄宴時居高臨下地壓制著他。
男人的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金絲眼鏡早已摘下,那雙深淵般的黑眸里,燃燒著要把他生吞活剝的烈火。
「薄……薄宴時?」
喬洛嚇得結巴了。
他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卻發現自己已經被男人牢牢地釘在了床墊上,退無可退。
「醒了?」
薄宴時的聲音冷得掉冰渣,卻又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危險。
「睡相這麼差。」
男人的一條長腿毫不客氣地擠進喬洛的雙腿之間。
直接將他那兩條還在亂踢的腿死死壓住。
「既然你不會好好蓋被子,那就別蓋了。」
薄宴時大手一揮,直接將那條被喬洛捲成春卷的夏涼被扯開,扔到了大床的另一邊。
十八度的冷氣瞬間包裹了喬洛單薄的睡衣。
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你幹嘛!我冷!」
喬洛伸手想要去搶被子,卻被男人一把扣住了兩隻手腕,反剪在背後。
「冷?」
薄宴時冷笑一聲。
男人那雙帶著粗糲薄繭的大手,直接摟住喬洛柔韌的腰肢,將他整個人往上一提。
喬洛被迫嚴絲合縫地貼緊了男人的身體。
就像是被穿上了一件人形緊身衣,從頭到腳,沒有一絲縫隙。
薄宴時體溫極高,像個火爐。
喬洛被他這鐵箍般的懷抱勒得喘不過氣來。
胸腔緊緊相貼,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蓬勃有力的心跳聲。
「放開我……薄宴時你放開!」
喬洛像條離水的魚一樣瘋狂掙扎,眼尾都急紅了。
「熱!我要熱死了!」
被子是沒了,但這男人身上的溫度簡直能把人烤熟。
更要命的是,這種毫無保留的肢體接觸,讓他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男人身體上某些危險的甦醒。
「熱也給我忍著。」
薄宴時的下巴抵在喬洛的頭頂。
男人的雙臂像鐵鏈一樣鎖死他,連呼吸都噴灑在他的髮絲間。
「我忍了你一晚上。被踢了三次,搶了兩次被子。」
薄宴時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限,帶著壓抑的暴戾。
「最後,你還把腳丫子踩在我的臉上。」
喬洛掙扎的動作猛地一僵。
踩、踩在臉上?!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男人的下頜。
難怪這老男人一副要殺人的表情!
心虛感瞬間湧上心頭。
喬洛的語氣軟了下來,連聲音都小了八度:「我……我那是睡著了,又不是故意的……」
「所以,這就是懲罰。」
薄宴時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男人不僅沒鬆手,反而更緊地將他揉進懷裡。
大掌在喬洛的後腰上懲罰性地捏了一把,引起懷裡人一陣酥麻的戰慄。
「睡覺。」
薄宴時閉上眼睛,強迫症發作的老男人,終於找到了一個能控制住這個小麻煩精的完美睡姿。
喬洛欲哭無淚。
他被勒得像個粽子,渾身熱得冒汗,卻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薄宴時,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喬洛委屈得眼眶都紅了,「你這樣我怎麼睡啊,我都快憋死了。」
「再廢話一句。」
薄宴時連眼皮都沒睜,低沉的嗓音在靜謐的主臥里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
「再敢往床邊滾半寸。」
男人摟在他腰間的手臂,威脅般地收緊。
「我就用領帶,把你的腰和我的腰綁在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