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用領帶,把你的腰和我的腰綁在一起睡。」
低沉喑啞的威脅,在寂靜的主臥里迴蕩。
喬洛被男人鐵箍般的雙臂牢牢鎖在懷裡,像一隻被徹底剝奪了反抗能力的幼獸。
他僵直著脊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領帶。
又是領帶!
這老男人對領帶到底有什麼病態的執念!
昨晚那條被用來綁手腕的暗紋領帶,還在地毯上躺著呢。
喬洛實在不想再去體驗一次那種毫無尊嚴的束縛。
他乖乖閉上了嘴。
不再亂踢,也不再搶被子。
薄宴時似乎對他的乖順很滿意。
男人原本緊繃的下頜線稍微放鬆了一些,扣在喬洛腰間的大掌也鬆了半寸的力道。
給懷裡的小麻煩精留出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夜越來越深。
主臥里安靜得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薄宴時那比鐘錶還要精準的呼吸頻率,昭示著這個男人已經再次陷入了沉睡。
喬洛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他睜著那雙濕漉漉的桃花眼。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靜靜地端詳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薄宴時睡著的時候,眉頭也是微微蹙起的。
像是在夢裡也在處理著那些價值百億的跨國併購案,或者是算計著薄家那些各懷鬼胎的親戚。
可是。
就是這樣一個在外面殺人不眨眼、冷血到極致的京圈活閻王。
在家族晚宴上,當著幾百號人的面,毫不猶豫地替他擋下了那杯烈酒。
甚至在邁巴赫的車廂里,用那種幾乎要將他揉進骨血里的力道。
一遍又一遍地吻他。
「如果不喜歡,你以為一年前你能爬上我的床?」
那句被逼出來的心聲,再次在喬洛的腦海里迴響。
喬洛覺得心臟某個柔軟的角落,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一把。
酸酸脹脹的,卻又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甜。
其實,他也一樣。
如果沒有一年前那個大著膽子爬床的夜晚,他可能到現在都還是薄宴時身邊一個乖巧的鄰居弟弟。
喬洛的視線,從男人挺直的鼻樑,慢慢滑落到那兩片微微緊閉的薄唇上。
薄宴時的唇形很好看。
雖然平時總是透著股冷硬的禁慾感,但吻起來的時候,卻燙得能把人融化。
喬洛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這幾天被這老男人又是強拆房門、又是沒收畫具的,他憋了一肚子的火。
但此刻,看著這張睡顏,所有的氣都不知不覺地消散了。
喬洛鬼使神差地咽了口唾沫。
他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
像個準備做壞事的賊。
一點一點,緩慢地,將自己的腦袋往上湊。
距離越來越近。
空氣中屬於男人的冷杉氣息越來越濃郁。
喬洛甚至能感覺到薄宴時溫熱的呼吸,正有節奏地拂過自己的鼻尖。
就親一下。
就偷偷親一下,這老男人睡得這麼沉,肯定不會發現的。
喬洛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他閉上眼睛,睫毛因為緊張而瘋狂顫抖。
微微撅起嘴唇。
柔軟的唇瓣,試探性地、帶著幾分生澀,輕輕貼上了男人稜角分明的唇角。
沒有深入,只是一個如同蜻蜓點水般的觸碰。
卻讓喬洛的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
偷香成功。
喬洛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他剛想撤離「作案現場」,把自己重新縮回那個安全的距離。
下一秒。
橫在喬洛後腰上的那條結實鐵臂,突然像甦醒的巨蟒一般,猛地收緊!
「唔!」
喬洛驚呼出聲,整個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恐怖力量,直接按向了那個滾燙的胸膛。
兩人的身體再次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起。
甚至比剛才抱得還要緊。
喬洛猛地睜開眼睛。
黑暗中。
一雙深邃、清明、根本沒有任何睡意的黑眸,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薄宴時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
或者說。
這個老狐狸,根本就沒睡著!
男人的眼底沒有一絲剛醒來的惺忪,只有抓到獵物時的那種惡劣與饜足。
他不僅沒有推開喬洛。
反而那隻原本墊在喬洛腦後的大手,直接扣住了喬洛的後腦勺。
五指強硬地穿插進喬洛柔軟的髮絲里。
「薄——」
喬洛嚇得魂飛魄散,剛想開口質問。
薄宴時已經微微偏過頭。
男人的薄唇精準無誤地捕獲了那張因為驚訝而微張的紅唇。
反客為主。
剛才那個青澀的、蜻蜓點水般的偷吻,瞬間演變成了一場毫不留情的深吻。
薄宴時的舌尖帶著強悍的侵略性,直接撬開喬洛的齒關。
攻城略地。
毫不客氣地汲取著屬於小少爺的每一絲甜美。
喬洛被親得大腦一片空白。
他被困在男人寬闊的懷抱里,連推拒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能被迫承受著這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般的索取。
直到喬洛的呼吸徹底亂了套,眼角被逼出生理性的水光。
薄宴時才慢條斯理地結束了這場單方面的掠奪。
男人沒有退開。
他高挺的鼻樑依舊蹭著喬洛的鼻尖。
兩人呼吸交纏,空氣中的溫度燙得驚人。
薄宴時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在幽暗的壁燈下,閃爍著危險的暗芒。
粗糲的拇指指腹,重重地碾過喬洛被親得紅腫水潤的唇瓣。
男人的嗓音嘶啞到了極限。
透著一股拆穿獵物把戲的戲謔,和壓抑不住的慾念。
「寶寶。」
薄宴時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震得喬洛渾身發麻。
「半夜不睡覺。」
「想夜襲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