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光大亮。
刺眼的金色陽光順著未拉嚴實的厚重窗簾縫隙,斜斜地劈進主臥。
偌大的房間裡,空氣中還瀰漫著濃郁得化不開的冷杉氣息。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超給力,𝚝𝚠𝚔𝚊𝚗.𝚌𝚘𝚖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是兩股屬於不同人的體溫和汗水,經過一整夜瘋狂交融後,發酵出的曖昧味道。
鏡頭拉近。
寬大得有些誇張的席夢思大床上,鋪著昂貴的深灰色真絲床品。
此刻,那些原本平整順滑的布料,早就被揉搓成了一團凌亂的褶皺。
床尾的羊絨地毯上,更是狼藉一片。
純黑色的高級男士襯衫、被扯得變形的白色連帽衛衣。
還有那條昨天被用來當做束縛工具的暗紋領帶。
它們毫無尊嚴地交纏在一起,靜靜地躺在地上。
喬洛將臉深深埋在柔軟的枕頭裡,眼睫不安地顫動了兩下。
他試圖翻個身。
「嘶——」
僅僅只是牽扯了一下腿部肌肉,一股仿佛被重型卡車來回碾壓過無數次的酸痛感,瞬間席捲了全身。
尤其是腰。
酸軟得像被強行拆掉重組過,只要稍微一動,骨頭縫裡都泛著要命的疼。
喬洛倒吸了一口涼氣,直挺挺地癱了回去。
他呆滯地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腦子裡走馬燈似的閃過昨晚那些荒唐到讓他恨不得去死的畫面。
那根本就不是人!
平時看起來清冷禁慾、連襯衫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顆的京圈大佬。
撕下面具後,體力竟然恐怖得像個不知疲倦的怪物。
喬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白皙的手腕上,被領帶勒出了一圈清晰的紅痕。
鎖骨、胸口、甚至大腿內側,密密麻麻全都是男人發瘋時留下的深紅印記。
沒一塊好肉。
他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昨天到底是有多想不開,才會去用「三十歲老男人不行」這種話去挑釁薄宴時?
事實證明,薄宴時不僅行。
還能一邊死死按著他掙扎的手腕,一邊逼著他哭著叫了一晚上的「好哥哥」和「老公」。
太虧了。
喬洛死死咬住下唇,眼眶裡又浮起了一層生理性的水汽。
這婚結得血虧!
十個億的彩禮他一分錢沒拿到不說,連自己這條小命都快搭在薄苑的床上了。
「咔噠。」
主臥厚重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喬洛像只受驚的兔子,猛地將被子扯過頭頂,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成了一個蠶蛹。
沉穩的腳步聲在地毯上響起,一步步靠近床邊。
薄宴時走到床沿停下。
男人今天換了一套純黑色的居家休閒服。
頭髮被打理得一絲不苟,下頜線上那道昨晚被喬洛抓出來的細微紅痕,反而為他平添了幾分斯文敗類的邪氣。
和床上那個快要散架的小可憐比起來。
吃飽饜足的老男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神清氣爽的慵懶和從容。
「還裝睡?」
薄宴時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透著早晨剛醒時的沙啞,還有毫不掩飾的縱容。
喬洛躲在被子裡,連呼吸都放輕了,死活不肯露頭。
男人輕笑了一聲,胸腔發出沉悶的震動。
他手裡端著一杯溫度剛好的蜂蜜水,單膝跪在床沿邊。
大床微微下陷。
薄宴時空出的那隻手伸過去,精準地捏住被角,不容抗拒地往下一拉。
喬洛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別碰我!」
喬洛瞪著一雙濕漉漉的桃花眼,啞著嗓子吼他。
可那聲音嘶啞得厲害,軟綿綿的,像只剛出生沒多久、連奶都沒喝飽的貓崽子。
毫無殺傷力。
薄宴時看著他炸毛的樣子,眼底的暗芒深了幾分。
男人將玻璃杯放在床頭柜上,長臂一伸,直接穿過喬洛的後背和腿彎。
連人帶被子,一把將他撈進了自己寬闊滾燙的懷裡。
「唔!」
喬洛被迫貼上男人結實的胸膛,鼻腔里瞬間灌滿了那股要命的冷杉味。
他掙扎著想推開,手腕卻酸得使不上一點力氣。
「別亂動。」
薄宴時的大掌順勢托住他的後腦勺。
男人的動作雖然強勢,但掌心墊在脖頸處的力道卻放得很輕。
他端起那杯溫熱的蜂蜜水,送到喬洛嘴邊。
「把水喝了。嗓子啞成這樣,今天不用說話了。」
玻璃杯沿抵著乾裂的下唇。
喬洛確實渴得要命。
昨晚他哭著求饒,嗓子早就冒煙了。
他瞪了薄宴時一眼,不情不願地就著男人的手,小口小口地咽著水。
溫水潤過喉嚨,緩解了那陣火燒火燎的刺痛。
幾滴水珠順著喬洛的嘴角滑落,順著白皙的下頜線,一路流進布滿紅痕的鎖骨深處。
薄宴時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了滾。
男人的視線瞬間暗了下來。
他放下水杯,粗糲的拇指指腹直接按上喬洛的下巴,抹去了那道曖昧的水漬。
然後,像昨晚在餐桌上那樣,自然地將拇指含進了自己嘴裡。
喬洛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變態!斯文敗類!」
他在心裡瘋狂咒罵這個不要臉的老男人。
喝完水,薄宴時根本沒打算把人放下。
男人直接抱著他站起身,大步朝主臥寬敞的洗手間走去。
「你幹嘛!我自己能走!」
喬洛慌亂地抓緊了男人胸前的衣襟。
「就你現在這雙腿,站得穩嗎?」
薄宴時連眼皮都沒抬,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洗手間的鏡子前。
喬洛被迫坐在寬大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兩條修長的腿無力地垂在半空,剛好被男人擠在身前。
薄宴時單手撐在洗手台邊緣,將他徹底圈在自己的領地里。
另一隻手拿著擠好牙膏的電動牙刷,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地抵在喬洛的唇縫間。
「張嘴。」
喬洛看著鏡子裡那個眼尾泛紅、滿身痕跡的自己,又看看身後那個衣冠楚楚、眼神深邃的男人。
屈辱感伴隨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戰慄,爬滿了全身。
他只能乖乖張開嘴,任由男人像照顧沒有自理能力的小孩一樣,伺候他洗漱。
薄宴時洗得很仔細。
甚至連擦臉的時候,都避開了他眼角那片最嬌嫩的皮膚。
這種爹繫到極致的照顧,反而讓喬洛更加無地自容。
二十分鐘後。
喬洛重新被塞回了柔軟的被窩裡。
他剛想把自己捲起來繼續裝死。
被子底下,一隻帶著粗糙薄繭的大手,卻突然順著睡衣的下擺鑽了進來。
男人的掌心滾燙。
精準地貼上了喬洛酸痛難忍的後腰。
喬洛渾身一激靈,脊背瞬間繃直,雙手死死抓住了被子邊緣。
「你還要幹什麼……」
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哭腔和祈求。
「別緊張。」
薄宴時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男人並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而是用掌心托住那截纖細的腰,力道適中地揉按起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精準地按壓著腰窩處的酸痛點。
常年握筆和簽文件的手,帶著適度的粗糙感。
隔著肌膚,每一次揉捏都帶來一陣酥麻的戰慄。
喬洛咬著牙,強忍著喉嚨里即將溢出來的聲音。
不得不說,這老男人的按摩手法確實比那些高級技師還要管用。
腰間的酸楚被一點點揉散。
喬洛繃緊的身體也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像只被順了毛的貓,窩在被子裡昏昏欲睡。
就在他即將再次睡過去的時候。
薄宴時突然俯下身。
男人高挺的鼻樑貼著喬洛緋紅的耳廓,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那片敏感的肌膚。
溫熱的呼吸直直打進耳蝸里。
「薄太太。」
薄宴時的嗓音壓得極低,透著吃飽喝足後的饜足與惡劣。
「對我昨晚的表現,還滿意嗎?」
喬洛瞬間睜開了眼睛。
睡意被這句話嚇得跑了個沒影。
「你要是覺得還不夠……」
男人的手突然從腰窩往下滑了半寸,手指危險地勾住了睡褲的邊緣。
語氣里的侵略性再次升騰。
「今晚,要不要再證明一次?」
喬洛腦子裡的那根弦「啪」地一下斷了。
再證明一次?他今晚非得死在這張床上不可!
「滾出去!」
喬洛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翻了個身。
他咬著牙,抬起那條酸軟得直打顫的腿,朝著男人筆挺的西褲毫不留情地踹了過去。
可惜,這一腳實在太軟綿綿了。
薄宴時連躲都沒躲。
男人的大掌在半空中精準地一撈。
輕而易舉地握住了喬洛白皙纖細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