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我吃了。」
這句話砸在喬洛耳膜上,震得他大腦瞬間當機。
還沒等他從那股極具侵略性的目光中回過神來,身體猛地騰空。
薄宴時的一隻手臂穿過他的腿彎,另一隻手穩穩托住他的後背,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失重感讓喬洛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他雙手死死摟住了男人的脖頸。
布料摩擦間,屬於男人的冷杉氣息鋪天蓋地地壓過來。
喬洛的臉幾乎貼在男人滾燙的頸窩上,連那沉穩有力的脈搏跳動都聽得一清二楚。
「薄宴時你放我下來!」
他反應過來後,立刻像條剛出水的魚一樣開始劇烈掙扎,雙腿在半空中瘋狂亂蹬。
一隻白色的板鞋甚至在掙扎中甩飛了出去,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薄宴時根本沒理會懷裡的撲騰。
男人的手臂像鐵鑄的一般,托著他臀腿的力道穩若泰山。
皮鞋踩在實木樓梯的踏板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一步,兩步。
直奔二樓的主臥。
「我不去上面!我吃飽了!」
喬洛徹底慌了,手腳並用地推拒著男人堅硬如石的胸膛。
昨晚那場近乎單方面的鎮壓和剝奪,到現在還在他腰上隱隱作痛。
這要是再來一次,他今天晚上就得徹底交代在薄苑的床上了。
「晚了。」
薄宴時的下頜線繃得極緊。
男人的視線直視著前方的樓梯盡頭,連一點餘光都沒分給他。
「不是嫌我平時管你管得太嚴?」
男人的聲音低沉喑啞,帶著胸腔隱隱的震動,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危險。
「既然薄太太還有精力去點八個男模,那就證明昨晚我還不夠賣力。」
喬洛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著耳朵根都像在滴血。
他死死揪著薄宴時的襯衫領口,把那平整的高級布料揉出了一團皺褶。
「那不一樣!那是我……我視察工作!」
「哦?」
薄宴時冷笑了一聲,腳步不僅沒停,反而加快了幾分。
眼看著主臥那扇熟悉的大門越來越近,喬洛急得眼圈都紅了。
他硬的不行,乾脆扯開嗓子瞎喊。
「約法三章!你答應了各玩各的,不許同房的!」
「那張廢紙昨晚已經被我撕了扔進垃圾桶了。」
薄宴時連呼吸都沒亂一下,一腳踢開了主臥的大門。
厚重的實木門在牆上撞出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
喬洛看著那張大得離譜的席夢思床,腦子裡的理智徹底崩盤了。
顧星野在酒吧里的那套狗屁理論,鬼使神差地衝到了嘴邊。
他像只被逼到絕境炸了毛的小貓,口不擇言地拋出了殺手鐧。
「薄宴時你是不是有毛病!」
喬洛扯著嗓子,帶著哭腔的聲音在空曠的主臥里迴蕩。
「你都三十了!三十歲的老男人了!」
抱著他的那雙鐵臂,極為突兀地僵在了半空中。
喬洛根本沒察覺到周圍空氣的凝滯,他以為自己終於抓住了這個暴君的痛腳。
為了保住清白,他乾脆閉著眼睛,不管不顧地一通輸出。
「你以前跟我談地下戀的時候,平時就只會親親摸摸,連到底都不敢做!」
「現在結了婚也是一樣,昨晚把你氣成那樣,你也只是用手……」
喬洛死死咬著下唇,豁出去般地大吼出聲。
「你根本就是那方面有毛病不行啊!」
最後三個字一出來。
主臥里的空氣瞬間停止了流動。
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到了絕對零度。
薄宴時的腳步徹底釘在了床邊。
男人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個因為害怕而緊閉雙眼、睫毛還在瘋狂顫抖的小少爺。
深邃的黑眸里,最後一絲名為理智的弦,「吧嗒」一聲,徹底斷裂。
男人夾雜著暴風雪的視線,寸寸划過喬洛泛紅的眼尾,和那張叭叭個不停的嘴。
三十歲。
老男人。
不行。
這幾個詞,對於一個正值壯年、占有欲強到病態的京圈財閥來說,無異於在火藥桶里扔了一把雷管。
以前談戀愛不做到最後,是因為知道喬洛年紀小,怕他分不清依賴和愛情,想等他再長大一點。
結果這點克制和憐惜,落在這個沒心沒肺的小混蛋眼裡。
竟然成了他薄宴時「不行」的鐵證?
薄宴時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了滾。
胸腔深處發出一聲低啞沉悶的冷笑,震得喬洛貼著他胸口的手指都麻了。
「砰。」
喬洛被毫無憐惜地扔進了柔軟的床墊深處。
巨大的反彈力讓他頭暈目眩。
還沒等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高大的陰影瞬間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薄宴時單膝跪在床沿。
高級定製的西褲布料緊緊繃著大腿肌肉的輪廓,透著讓人無法呼吸的壓迫感。
男人抬起手,將鼻樑上那副礙事的金絲眼鏡摘下,隨手扔在床頭柜上。
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喬洛嚇得往後縮,後背緊緊貼到了床頭軟包上。
「你、你想幹嘛……」
他的聲音全軟了,甚至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薄宴時沒有回答。
男人慢條斯理地抬起雙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了頸間那條純黑色的暗紋領帶。
手指微微一用力。
原本系得一絲不苟的領帶結被粗暴地扯開,順著筆挺的襯衫衣領抽了出來。
薄宴時雙手握著領帶的兩端,拉緊。
昂貴的絲綢布料在空氣中崩出一聲微響。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那個瑟瑟發抖的小騙子。
深不見底的黑眸里,燃燒著要把人連皮帶骨吞拆入腹的業火。
男人猛地俯下身。
一隻手毫不費力地攥住喬洛因為驚恐而亂揮的兩隻手腕,直接將它們舉過頭頂。
另一隻手拿著那條領帶,慢條斯理地、一圈一圈地纏繞在喬洛纖細的皓腕上。
喬洛拼命掙扎,踢打著雙腿。
可雙手卻像被鐵鎖焊死在床頭一樣,紋絲不動。
打結。抽緊。
絲滑的布料死死縛住了他最後的反抗。
薄宴時俯身貼近,滾燙的呼吸帶著危險的侵略性,噴灑在喬洛通紅的耳廓上。
男人的嗓音嘶啞得可怕,透著令人戰慄的瘋狂。
「行不行,你今晚自己用身體來丈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