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沒去什麼高檔餐廳，沈墨直接在學生活動中心三樓的會議室支起了局。
幾大盒半島披薩、裹滿蜂蜜芥末醬的炸雞、堆成小山的薯條，在大號可樂的冰塊撞擊聲中，散發著一種極具煙火氣的誘人香氣。長桌上鋪著花綠的一次性桌布，燈光一照，倒真有了幾分流光溢彩的狂歡感。
參加的人不多，都是這次活動的頂樑柱：模特社的正副社長、背著單反的林見野，還有尹蝶那幾個笑得合不攏嘴的室友。
「來，杯子都舉起來，敬我們當之無愧的冠軍！」模特社長豪邁地把紙杯里的可樂當成香檳，帶頭舉過頭頂。
「敬冠軍！」眾人齊聲附和。
尹蝶大大方方地起身，指尖捏著紙杯，笑容里少了幾分台上的凌厲，多了幾分這個年紀該有的明媚：「謝謝大家。這獎盃我只能拿一半，另一半得散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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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蝶，你要是考慮去當全職模特，以後說不定就是超模了。」
他今天拍的那組照片，在攝影協會官號上剛發布不到一小時，轉贊評已經突破了記錄。
【這是哈大計科的？這氣質，我明年復讀也要考哈大！】
【求博主主頁，這是什麼神仙姐姐？】
【看了她的走秀，我一個女的都想跪下叫女王……】
尹蝶看著那些飛速上漲的數據，心思卻比以往更沉穩。
「哎，說正經的，」模特社副社長把一根薯條塞進嘴裡，眼神促狹地飄向尹蝶。
「下午那個送花的『大黃蜂』，你真不認識？九十九朵玫瑰，絲絨包裝，那一千多塊錢花出去可連個響都沒聽著。」
桌上瞬間安靜了三秒，無數雙八卦的眼睛盯著尹蝶。
「真不認識。」尹蝶微笑著，語氣滴水不。
「得了吧，人家連玫瑰都挑黃色的送，擺明了是看了你的熱戀粉吧？」佟秀秀起鬨道。
「真沒有。」
尹蝶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態。
「我每天的行程就是宿舍、教室、家，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那可沒準，某人天天回深圳灣的豪宅，說不定金屋藏嬌呢？」夏梅開玩笑地擠擠眼。
尹蝶正想笑著反駁，
這時，坐在長桌盡頭的沈墨開口了。
「行了。」
「別拿這種事打趣。她是靠本事拿的冠軍，不是靠這些花哨的告白。」
「吃東西。」
主席發話，八卦的氣氛瞬間消散，大家開始聊起了學校最近的動向。
「哎，你們聽說了嗎？操場邊上新蓋的那個玻璃房快竣工了。」模特社長撕開一盒番茄醬。
「聽說校後勤處要招商，想搞成什麼校園休閒區，引進個品牌咖啡廳。」
「玻璃房？」沈墨眉梢微挑。
「哪來的消息？」
「後勤老師透露的。說那裡採光好，緊挨著操場和宿舍區，開咖啡廳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學生們肯定喜歡在那兒拍照打卡。」
尹蝶沒說話，陷入了沉思。
「那個位置，開咖啡廳可能不太合適。」
一桌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在她身上，連沈墨都抬起了眼。
「怎麼說？」沈墨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操場附近受眾群體都是在操場運動的學生，還有路過的趕課學生，以及在那兒散步的。」
「運動完的人，第一需求是補水或電解質，誰想在那兒喝一杯濃縮美式或者是三十塊錢的各種拿鐵？路過趕課的人，追求的是拿了就走的效率，而不是坐在玻璃房裡擺拍。更何況，再旁邊就是食堂，品牌咖啡的消費門檻太高，復購率成問題。」
「那個位置，更適合做一個能量補給站。只開咖啡廳，除了前三個月的網紅打卡期，後面大概率會變成空蕩蕩的長滿灰塵的樣板房。」
沈墨看著尹蝶。
此時的她，褪去了模特的冷艷，也沒有了剛才被起鬨時的羞澀，眼神里閃爍著一種銳利。
「那依你看，如果這塊地不租給咖啡品牌，」沈墨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旁人察覺不到的試探。
「開什麼，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