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變現？」林知序的回覆簡潔有力，透著理科生特有的邏輯感。
「我準備在哈大附近開個教育諮詢機構，明面上做學業規劃，暗地裡輸出名校師資。孫總那邊的人脈已經鋪好了，我打算下周就開始走流程。你要是感興趣，這個局的技術架構歸你。」
「感興趣。」
緊接著，一條約飯的申請彈了出來：「上次見面沒帶你吃頓好的。今晚有空嗎？邊吃邊聊。」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無聊，t̆̈̆̈w̆̈̆̈k̆̈̆̈̆̈ă̈̆̈n̆̈̆̈.c̆̈̆̈ŏ̈̆̈m̆̈̆̈等你尋 】
尹蝶對著屏幕，唇角微微勾起。「行。五點半。餐廳你定。」
放下手機後，尹蝶走入浴室。
鏡子裡的少女雖然素淨，但那一層成熟的靈魂讓她看起來有一種說不出的冷感。
她沒有刻意塗抹濃艷的口紅，而是仔細挑選了一件質感極佳的白色修身上衣，配上淡藍色牛仔褲。
這種「不著痕跡」的精緻，最能擊中林知序這種理工男的軟肋——漂亮得毫無攻擊性，卻高級得讓人不敢褻瀆。
傍晚五點二十，林知序準時出現在單元門口。他依然穿著那件略顯侷促卻洗得極乾淨的白襯衫，站在晚霞里，像個剛從實驗室里走出來的優等生。
「等很久了嗎？」
尹蝶走近，帶起一陣清冷的木質香味。
「剛到。」
林知序接過她的包，「我在后街找了家巷子裡的私房菜，過去只要十分鐘，走著去？」
「好啊，正好吹吹海風。」
兩人並肩而行，林知序自始至終走在靠馬路的外側。
餐廳藏在老榕樹的陰影里，晚風穿堂過，帶走了白天的燥熱。
席間，林知序表現出了超乎年齡的細心。
他點得不多，卻精準地避開了尹蝶不愛吃的蔥姜，全是她朋友圈裡偶爾記錄下的偏好。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些？」尹蝶托著腮看他。
林知序低頭擺弄著茶杯，耳根一點點爬上了可疑的緋紅：「看你發過，就記住了。」
尹蝶輕聲笑了。她開始詳細拆解明年的商業藍圖：「我們不走傳統培訓的路子，那樣太重，資質也難辦。我們要做的，是『名校學霸社群化』。你來搭那個管理後台和排課系統，我要讓它看起來不像補習班，而像一個高端的智力共享平台。」
林知序聽得極認真，偶爾會給出幾個技術層面的修正方案。
直到最後，他問了一個極其敏銳的問題。
「法人寫誰的名字？」
尹蝶手中的筷子頓了頓，眼神微挑：「我。也可以寫你的，我可以給你同等的股份。」
「不用股份。法人我來當也行。」
林知序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只要你覺得方便，我都沒問題。」
尹蝶心裡微微一震。她知道「法人」這兩個字在初創公司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責任、風險，甚至是可能存在的法律陷阱。
「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她半開玩笑地問。
「你不會。」林知序答得斬釘截鐵。那種純粹的爛漫，讓活過兩世、心眼多如篩子的尹蝶，第一次感到了一種近乎慚愧的震顫。
晚飯後，林知序執意送她到樓下。「天黑，不安全。」他給出的理由拙劣卻誠懇。
「到了。周一晚上跟孫總吃飯，你也來，到時候正式敲定合作。」尹蝶對他揮了揮手。
「好。」
回到家，客廳里的生菜立刻搖著尾巴湊了過來。
尹蝶脫掉鞋，整個人陷進沙發，感覺到一種創業初期的亢奮，也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安穩。
她拿起手機，習慣性地劃開微信。
沒想到，陳景豪發來了新消息。
「生菜這兩天怎麼樣？」
簡單的一句話，仿佛那一晚的拉扯、那句「十萬」，以及那一記清脆的耳光，從來沒有發生過。
這是陳景豪拋過來的試探。他沒有質問，沒有羞辱，而是用一隻狗作為掩體，試圖在被尹蝶扇碎的廢墟上，重新搭建出一條溝通的路徑。
尹蝶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那個男人的左臉現在消腫了嗎？嘴角還疼嗎？
她平靜地打下一行字：「挺好的，胃口不錯，今天在樓下跑了好幾圈。」
發送成功。
那邊隔了三分鐘，才回了一個字：「好。」
這一個「好」字，意味著那一巴掌被他「吞」了下去。尹蝶知道，那一巴掌不是撕破了臉，而這個現實的商界裡，陳景豪對她的評價，反而因為那一掌而攀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這個女孩，開不了價，而且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