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盡一切辦法,也不能打動我的心,叫我接受你的求婚,我是不會聽我的父親的!至少在這件事上。」
「從我們認識之初——幾乎可以說,從認識你的那一剎那起——你的舉止就使我相信你十足狂妄自大、自私自利、無視他人感受,這就是我對你不滿的根基,後來發生的一件事又一件事,在這根基上建起了不可動搖的厭惡,我認識你還不到一個月,就覺得——哪怕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願意嫁給你。」
「而且!我現在有喜歡的人了!」
就在伊莉莎白說完這句話後。
「伊莉莎白!伊莉莎白!」老貴族喊道。
聽到老貴族的喊話,伊莉莎白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跑向那邊。
當然,羅切斯特還和卡萊爾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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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原因。
當然是吃瓜了。
這種不涉及到自己的,那些情情愛愛的狗血劇情,直接就把兩人硬控了。
羅切斯特在目前還覺得跟自己沒關係,但很快,他就開始感覺哪裡不對勁了。
在整個過程中,伊莉莎白的眼神也遲遲未能從他的臉上移開,就一直盯著他。
總感覺有點奇怪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羅切斯特終於明白那老貴族身上那股氣質是什麼了。
我靠,有殺氣!
這對嗎?
而在某個瞬間,另一股殺氣也襲來了。
根據這個方向而去。
一看,就見那個哈布斯堡的貴族男子也用一種詭詭又異異的眼神看著自己。
羅切斯特連忙轉過身。
那位老貴族向在場所有人介紹起來,「這是我的女兒。」
在羅切斯特這一行人之中,除了狄更斯和羅切斯特今天剛認識之外,其他人早就認識。
在介紹完之後,原本都要結束了。
但伊莉莎白湊到老貴族耳邊說了什麼,說完之後,這老貴族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老貴族又看向羅切斯特,咬牙切齒地說道,「這是我的女......兒,他在那場......倫敦的......文學俱樂部上,對你.....寫的小說,非常感興趣......她平時也有點文學創作,她....很想和你交流一些這領域的東西。」
伊莉莎白笑著對羅切斯特拎起裙擺,隨即輕輕下蹲。
老貴族說完之後,便借著需要去接待其他貴族的理由,匆匆地離開了。
而伊莉莎白也剛剛一樣的神態,一直盯著羅切斯特看。
但那名哈布斯堡的貴族又跑過去,跟伊莉莎白嘀咕了一句,「您說得夠多了,小姐。我完全理解您的感受,現在我只有對我自己的感情感到羞恥。請原諒我占用了您這麼多時間,請允許我誠懇地祝您健康幸福。」
說完之後,走向羅切斯特,惡狠狠地瞪了羅切斯特一眼。
羅切斯特有些懵逼,不是,哥們,關我何事啊?!
羅切斯特剛一扭頭,就發現卡萊爾不見了。
他想問問幾人一些情況,只見卡萊爾那幾個人已經圍成一個圈,在角落互相埋著頭,不斷討論著什麼。
卡萊爾壓低了嗓音,掩不住眼底那抹促狹的光彩,「我賭三英鎊,這位小姐絕對會愛上羅切斯特。我要是個女人,我早就愛上他了。」
狄更斯慌忙把食指豎在唇邊,眼角餘光卻不住地往羅切斯特那邊瞟,「哦,卡萊爾,您最好別讓羅切斯特聽見。」
愛默生沒有什麼動作,只是一味的報價,「我賭十五英鎊。」
卡萊爾猛地轉過頭來,「我的上帝,愛默生,您考慮過我和狄更斯的稿費已經花完了嗎?」
利頓也做了一個「噓」的動作,「聲音小點。」
羅切斯特:?
他目光在這四人臉上逐一掃過。卡萊爾那副傷心的表情,利頓故作鎮定的側臉,愛默生那意味深長的微笑,還有狄更斯那躲躲閃閃的眼神——羅切斯特此刻恍然大悟。
壞了。
被做局了。
隨著伊莉莎白的靠近,羅切斯特向伊莉莎白頷首致意,隨即卡萊爾一行人也湊了過來,他們暫且尋了個地方坐下。
與其說是他找了地方,不如說眼下只有一個空位還能落座——那便是伊莉莎白跟前的兩張沙發。
怎麼感覺像是事先就被留下的呢?!
羅切斯特在伊莉莎白對面的沙發上落座。她單獨坐著,身姿端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狄更斯和卡萊爾一左一右坐在她身旁的沙發里,左側沙發上則是利頓和愛默生,右側沙發邊坐著三位面生的紳士。
寒暄過後,眾人聊起倫敦社交界的瑣事。
某位伯爵夫人的新帽子,某位子爵在賭桌上輸掉的莊園,某位議員在議會上的失言——這些無關痛癢的閒話。
羅切斯特的目光卻不住游移於茶點之間。
銀盤裡碼放著精緻的奶油泡芙和覆盆子塔,礙於伊莉莎白在側,他遲遲不好意思伸手。
若是在其他人面前他本不拘這些,但在一位女士,尤其是一位老貴族的千金面前,總得留幾分體面。
談話間,不時有人向這位在倫敦文壇漸有聲名的青年作家投來目光。
也有數位貴族小姐,或出於好奇,或懷著別樣心思,端著香檳杯款款走來,與他攀談幾句無關緊要的閒話。
而這種毫無營養的應酬持續了約莫半小時後,改變總算出現了——只不過,是以一種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
只見右手邊不遠處,一張沙發上的身影忽然站了起來。
羅伯特·布朗寧。
那個日前在倫敦文學俱樂部當眾詰難他的詩人。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整了整衣領,清了清嗓子,自顧自地吟誦起一首長詩。
他的目光卻時不時瞟向羅切斯特這邊,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羅切斯特的臉上。
隨著他開始念詩。
客廳里漸漸安靜下來。兩百餘道目光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
這麼豪?
平心而論,布朗寧雖對現實主義文學頗有微詞,詩才卻是實打實的
而布朗寧現在正在念的詩,羅切斯特是聽過的——《波菲利亞的情人》。
「今夜的大雨來得早,隨即颳起了陰冷的風,它兇狠地折斷榆樹枝,把湖水攪得水花四濺,我用那快要碎的心聆聽。」
「波菲利雅悄悄走進來,立即把嚴寒與風雨關在門外面,她跪下,在陰暗的壁爐里,燃起火焰,使得小屋變得溫暖;然後站起身,把淌水的披肩和斗篷從身上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