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燈亮起,司機卻沒急著走,透過後視鏡,他注意到蘇景妧的目光望向窗外。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發現她在看季淮之。
夫人果然還是沒忘記這個小白臉…
司機清了清嗓子,秉持著良好職業操守,他出聲詢問,「夫人,我們現在去哪?」
蘇景妧:「找個路邊停靠幾分鐘。」
她倒要看看季淮之又打算作賤哪個姑娘。
季淮之等的人來了,女孩手裡拎著大包小包,剛逛完商場出來。
她看著很青澀,像是在念大學,身上還穿著蓬蓬的公主裙,笑容乾淨燦爛,一看就是被呵護著長大的小公主。
季淮之殷勤地迎上去,主動提著那些購物袋,空出的手攬住女孩的肩膀,將人往自己那輛新買的藍色跑車裡帶。
看樣子她當初還是給的太多了,季淮之居然還有錢提新車?
想必是為了維持住自己富二代的人設,在外繼續泡妹。
蘇景妧看著那個姑娘,越看越覺得眼熟。
最後還是司機忍不住出聲,「這不是沈家小姐嗎?怎麼會交了這種男朋友?」
「沈家小姐?」她喃喃自語,總算想起了女孩的身份,沈家獨女沈婉婉。
上一世,蘇景妧臨死前聽季淮之親口說過,沈婉婉是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也是唯一想娶的女人。
他做夢都想成為沈家的上門女婿,但被沈家識破了他捏造的富二代身份。
沈家二老不肯把唯一的女兒嫁給他。
於是季淮之為了錢和身份,蠱惑著蘇景妧給他湊錢,讓她去盜取霍氏商業機密,他再轉手賣給霍氏的競爭對手。
季淮之要她帶霍禹景出來也是為了手裡多個籌碼與霍琮禮談判,向他勒索更多的錢。
想到這些,蘇景妧滿眼仇恨,搭在膝上的手都攥成了拳頭。
「回家。」
…
霍琮禮今天很忙,中午是蘇景妧自己在家吃的飯。
睡了半小時午覺起來,她一頭扎進了泳池裡。
水聲在耳邊流淌,蘇景妧的腦中像是在過走馬燈似的浮現上一世的畫面。她想起自己在季淮之身上浪費的時間,為自己感到不值。
她遊了幾圈,趴在泳池邊緣,看著遠處的高樓大廈,陽光灑了一半在女人臉上,臉上的水珠被照的剔透,宛如出水芙蓉,不加修飾已然美的驚心動魄。
手邊是醇香的葡萄酒,喝到嘴裡甜膩,心裡卻還是發苦。
蘇景妧用力撫了下水面,激盪起的水光濺到她臉上,女人的眼底是浮動的水光,底色帶著未散的仇恨,她不會讓季淮之這麼好過。
隨手扯了條干毛巾披在身上,蘇景妧離開了泳池。
不用追著季淮之身後,她的時間都屬於她自己。
唐叔給她端來洗好的水果,蘇景妧把人叫住。
「你跟在霍琮禮身邊這麼久了,有聽過帝都沈家的獨女沈婉婉嗎?」
唐叔點頭:「沈氏一向是霍家穩定的合作對象。」
蘇景妧緩緩抬眼,來了點興趣,「我要見見這位沈小姐。」
這麼好的姑娘,可不能跳進季淮之這個火坑裡。
…
晚上,霍琮禮披著月光回到家,唐叔接過他手裡的外套,「夫人在書房,小少爺已經睡著了。」
「嗯,」他垂著眼解著手腕的扣子,又抬手鬆了領帶。
「先生,夫人說她要見見沈小姐。」
霍琮禮神色微頓,眉眼皺起又舒展下來,「妧妧想交朋友,沈小姐也算是不錯的人選。」
唐叔斟酌了下,還是把今天上午司機和他說的事告訴了霍琮禮,「…先生,夫人想要見沈小姐會不會是因為那個男人?」
結果被霍琮禮一個眼神掃過來,唐叔不敢再多說什麼。
季淮之這個名字早就成了霍琮禮的禁忌。
樓上書房,蘇景妧坐在霍琮禮的老闆椅上,盯著電腦屏幕打了個哈欠。
她在看建築公司給的圖紙,不是專業的很多地方都看不明白,需要邊查閱資料邊了解。
霍琮禮進來時,她正用下巴抵著書桌昏昏欲睡。
他唇角輕勾,他的妻子像是有魔力,總能拂去他心中的躁鬱。
「妧妧?」
蘇景妧聽見他的聲音,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隙看他,「霍琮禮,你回來了…」
她困的不行,嗓音都比平時要軟,聽著像是在撒嬌。
霍琮禮的手在她臉上摸了摸,「在忙什麼?」
「在看建築圖紙,」她抬頭問他,「你懂不懂這些啊?能幫我看看嗎?」
男人含笑點頭,神色溫柔,「當然可以。」
蘇景妧想站起身把位置讓給他,結果霍琮禮直接傾身壓下來,距離近到能與她臉貼臉,他的大手覆上她搭在滑鼠上的手,屬於他的溫度源源不斷地輸送過來,說不出的曖昧。
「這是為下谷村修建的臨時避難所?」霍琮禮簡單看了幾眼,蘇景妧對這個小村莊的事很上心,「妧妧覺得下谷村會有天災還是人禍?」
她舔了舔唇,看著電腦上的圖紙,給霍琮禮圈出重點,「…我看天氣預報說那邊會下一周的雨,下谷村地形特殊,又在上游修建了水庫,近些年來村莊開始售賣杉樹造成水土流失,不管會不會有天災,修建避難所總沒錯。」
蘇景妧微微抬頭就能碰到男人的下巴,她輕輕笑了,「就當做慈善了?」
霍琮禮用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無比眷戀,「妧妧做的很好,想的很周到,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作為丈夫我會為你把控風險,成為你最好的助力。」
「霍琮禮,你真好!」
這是蘇景妧的真心話。
她主動抬手勾住男人的脖頸,笑靨如花。
他單手摟著她的腰肢,享受這一刻的溫存。
「這圖紙還有點小問題,剩下的我來與對面交涉,你先去洗澡。」
「你剛回來又讓你加班,」蘇景妧在他胸口戳戳,「會不會太辛苦?」
霍琮禮垂眼看她,男人眉骨鋒利,眼窩深陷,鼻樑高挺,薄唇,這樣冷硬的五官偏偏在蘇景妧面前柔的像水,「妧妧在心疼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