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真是難得。」蕭晉頗為意外。
三人是髮小,自然是有什麼說什麼的。
柏澤摩挲著下巴,打了個響指,「琮哥,會不會是因為昨天的事嫂子和季淮之鬧掰了今天才沒去找他的?那你正好趁虛而入啊!」
「阿澤說得對,」蕭晉抿了口酒,順勢往下說,「萬一嫂子要是被那小白臉幾句話哄好了,又得不著家了,那樣琮哥你又成了棄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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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琮禮輕嘖了聲,視線掃過蕭晉,「我是棄夫?妧妧從沒和我說過離婚二字。」
柏澤:「emmm…我記得這好像是琮哥你和嫂子領證那天對她提的唯一要求,你還收走了你們的結婚證。」
就算是蘇景妧想離也離不了啊。
蕭晉:「嫂子愛財,琮哥你正好財大氣粗。」
言下之意是,蘇景妧是為了花不完的錢不離婚的。
「那說明我們很般配。」霍琮禮說道。
他輕抬下巴,姿態倨傲,嗓音波瀾不驚,帶著上位者的睥睨全局的氣勢:
「季淮之給不了妧妧錦衣玉食的生活,而我可以。」
「不管是從家世外貌還是學歷能力,我都更勝季淮之一籌。」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是蘇景妧法定名義上的丈夫,我們有個聰明可愛的孩子。」
「我相信妧妧早晚會看清這些的,她只是現在比較貪玩。」
霍琮禮可以包容蘇景妧的一切,不代表他能包容季淮之。
餘下兩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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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發小簡單聚過後,柏澤和蕭晉便趕去了下一場,兩位優質的單身男士還有自己的夜生活要過,霍琮禮則是歸心似箭,抬腕看了眼時間,「我得在十點前回家,這是我出來前答應過她的。」
柏澤還捨不得他那麼快走,伸出爾康手挽留,「不是吧哥,我才剛回國,你就陪我兩小時不到啊?」
霍琮禮扯了扯唇角,「下次再聚。」
蕭晉搭上柏澤的肩膀,「琮哥是有家室的男人,顧家是好男人的必備品德。」
「等你們以後結了婚就懂了。」霍琮禮笑著說了句,拿起外套離開了包間。
黑色的邁巴赫穩穩行駛在路上,窗外夜景飛速倒退,霍琮禮在后座斜支著額頭閉眼小憩。
行駛到某個路口時,一輛很是騷包的紅色跑車猛地竄了出來,後又緊急避讓,猛打方向盤,但還是刮花了那輛天價的邁巴赫。
司機的語氣並未慌張,「先生,對方全責。我下去處理,您稍等。」
霍琮禮從鼻間溢出一聲「嗯」
那輛紅色跑車撞到了路燈,車頭嚴重變形,車主罵罵咧咧地下來了,還抬腳踹了幾腳車輪,「草!真是倒霉!」
司機見到對面車主是季淮之,眉頭立馬皺了起來,「先生,是季淮之。」
聽見這個名字,霍琮禮稍微抬了抬眼皮,透過車窗望去。
季淮之在撞毀了的車身邊打電話,但並沒有打通,他拿著電話破口大罵,眉目間滿是戾氣。
他是在給蘇景妧打電話,剛剛開車時也是在給她打,發現對方把他拉黑了這麼久還沒放出來,氣的猛錘方向盤才出了這場事故。
「這位先生,這次事故你全責。」
司機的聲音冷冰冰的,眼神里都是對季淮之的輕蔑。
季淮之輕嗤一聲,很是不屑地瞧了眼那輛刮蹭花的邁巴赫,看清車牌號的那刻,那一排的8晃的他眼睛都瞪大了,這是霍家的車。
那麼車裡坐著的,是霍琮禮咯?
季淮之譏誚地笑出聲,仗著有蘇景妧的包養便有了敢挑釁正主的底氣了。
他撞開司機,故意上前敲了敲后座車窗,眼底帶著桀驁與挑釁。
「霍總,不下來聊兩句?」
雖然蘇景妧從昨晚起就沒搭理過他,但他只當她是一時賭氣,很快就會忍不住回來舔著他的,今晚這輛車撞了也無所謂,他正好想要蘇景妧幫他買輛新的。
用的還是霍琮禮的錢,季淮之想想就解氣。
車窗不緊不慢地降了下來,露出霍琮禮完美的側顏,他姿態鬆弛,西裝熨帖平整,周身都是常年身居高位沉澱出的矜貴與沉穩。
這種氣質是季淮之可望不可及的。
季淮之暗自咬牙,嘴角抽了抽,「霍總,你看這車還需要我賠嗎?要是你真讓我賠了,怕妧妧也會找你的麻煩。」
起初,霍琮禮連眼皮都未抬一下,長腿交疊,長指支著額頭,態度近乎淡漠。季淮之張牙舞爪的挑釁落在他身上就像是石子砸進深海,連一絲絲漣漪都掀不起來。
半晌,霍琮禮才慵懶抬眼,目光沉沉掃過去,沒有怒火與冷厲,只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平淡,「拒絕賠償?我的法務部會直接聯繫你。」
男人的語氣太過平淡,直接把對方所有挑釁襯得廉價又滑稽。
眼看著司機上了駕駛座,他們有離開的意思,季淮之立刻伸手壓上他的車窗,笑得囂張不已,「霍總倒是沉得住氣,但你要知道從我口袋裡出去的錢可是蘇景妧給我的…我沒錢了蘇景妧就會心疼我,霍總就不怕她知道了這件事要和你離婚嗎?」
聞言,霍琮禮唇角微扯,沒有笑意,只透出一絲近乎漠然的嘲弄。
他嗓音很低,帶著成熟男人獨有的磁啞質感,語速極慢,話語間是絕對碾壓的篤定。
「你憑什麼覺得妧妧會和我離婚?」
車內的光線明明暗暗,斂去霍琮禮眼底的情緒,他的目光淡淡落在對方臉上:「她一時心軟對你的施捨,你竟拿著當資本了?」
沒有怒罵,僅僅兩句話便徹底撕碎季淮子所有虛妄的優越感。
霍琮禮微微偏頭,注意到了季淮之脖子上的吻痕,他眼裡晦澀不明。
「誰是消遣,誰又是歸宿,我相信我老婆能分的清清楚楚。她還年輕,一時貪玩也是正常的,我能包容她,不代表我能包容你。」
季淮之哼笑一聲,「說的好聽,你知不知道每次妧妧和我在一起時有多麼快活?她心裡壓根沒你!」
「可我依舊是蘇景妧合法丈夫。」霍琮禮淡定道,氣場壓得季淮之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