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李儒的活路

2026-09-05 06:20:29 作者: 藍瑪苔原
  李儒軟軟癱倒。

  張遠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刺,刺入他的心底。

  預言中的「身首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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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張寶「下場可悲」的長嘆。



  「活著!我李儒要活下去。」

  這一刻,李儒心中,求生的本能,壓倒了對董卓的忠誠。

  算無遺策、毒計頻出的西涼謀主,終於低頭。

  張遠看著李儒這般模樣,MOBA地圖上,又顯示代表著李儒的紅點小人,一明一暗,閃爍個不停,知道火候到了。

  「文優先生是聰明人,當知眼下,你我合則兩利,分則……你馬上就死,而我不過多些艱難罷了。」

  李儒滲白的臉龐上,汗水混著雨水流下。

  「張……張渠帥,所言……若皆為真,儒……螻蟻尚且貪生。然,我若助你,何以取信朝廷?」

  張遠循循善誘:「其實,取信朝廷不難,只需一物。」

  「何物?」

  李儒眸子一亮,喘息問道。

  「太平道的象徵:天公將軍、大賢良師的九節杖。」

  張寶聽到張遠這話,一雙蒼老的眼睛裡閃過決絕,他慢慢的抬手,將手中象徵太平道至高權勢的九節杖,輕輕推向前。

  這杖,張角柱著它拔山涉水,救助過無數百姓。

  而今,它又一次上陣,以換得張寶性命。

  「此杖,可證你剿賊之功。」

  張遠拿起九節杖,掂了掂,交到李儒手裡。

  李儒凝視著太平道至高權柄的陰木杖——。

  杖身九節,雕有道家的雲紋雷篆,握柄處溫潤發亮。

  這是張角傳道十餘年不離身的信物。

  天下黃巾信徒,為之狂熱。

  「有此杖在手……」

  李儒喃喃自語,眼中逐漸泛起精光。


  「再加上一顆『地公將軍首級』,李某不僅能助董公脫罪,更能……」

  「更能讓你在朝中更進一步,取代朝堂上公卿,成為侍中.....。」

  張遠接過話頭,語氣平靜。

  「文優先生,你我皆知,亂世之中,多條路總比絕路強。今日我放你生路,來日若董卓真如我所言倒台,你也有個去處。」

  李儒眼中精光一閃,迅速盤算起來,有九節杖在手,他攻破下曲陽的首功,是跑不了了。

  接下來,就是要尋一具『張寶』首級,以假亂真,換取朝廷的信任。

  「「好……此計可行。」李儒咬了咬牙,繼續道:「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只有九節杖,沒有賊首首級,皇甫大將軍那裡,過不了關。」

  「我瞧張....張師君重傷瀕危,形銷骨立,與昔日影像已大不相同。接下來,我會尋一年齡體貌相仿之人,取其首級,獻於大將軍。」

  「而汝等出城之後,不可再打地公將軍的旗號,更不能拋頭露面,否則,讓朝廷察覺,我不能活,汝等日子也不好過。」

  李儒回過神來後,腦子轉動起來,恢復了謀士的智慧,計上眉頭。

  張遠沉吟,想了想後點頭。

  李儒之策,確是可行。

  單單一根九節杖,不過是信物,證據還是單薄了些。

  要是李儒還有「擊斃張寶」的首功,並由此獲得朝廷賞識,輔佐董卓從獄中起復,這等功勞,誰也抹殺不掉。

  至於說,讓張寶假死,不打地公將軍的旗號,這真是張遠下一步謀劃的要點。

  其一,張寶若能「死」去,黃巾餘部群龍無首的假象,能極大麻痹官軍,為黃巾軍休養生息贏得喘息之機。

  其二,朝廷那邊,大將軍何進與十常侍之間的矛盾,已經尖銳不可調和,只要雙方爆發激烈衝突,朝廷中樞只顧著內鬥,對黃巾軍餘部的圍剿,就會鬆懈下來。

  其三,董卓上位,李儒必得重用。有今日私自放走張寶的把柄,雙方就有進一步合作的可能。

  想到這裡,張遠走到張寶身畔,湊近耳邊,低聲說出謀劃。


  「可。」

  張寶聲音虛弱,掙扎著坐直身體。

  「自今日起,世間再無地公將軍張寶,只有青囊張仲。」

  張遠聞言一愣。

  張仲,和名醫張仲景只差了一個字。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張遠得了張寶的許諾,看向李儒。

  「文優先生,他日董公執掌了朝堂中樞,請先生代為周旋,為我黃巾軍尋一處休養生息的所在,具體何處,我日後會遣信使聯絡。」

  「至於回報,我答應,若真有董卓倒台那一日……給你一條活路。」

  張遠凝視李儒良久,緩緩伸出手:

  「先生要是同意,請擊掌為誓。」

  「啪!」

  三擊掌,在雨幕中清脆響起。

  一場交易達成。

  張遠命張雷公解開李儒捆綁,李儒活動了下麻木的臂膀,目光複雜。

  「張渠帥,儒還有一慮。我身邊需有可信之人傳遞消息,否則,我如何與渠帥聯絡?唐周之事,前車之鑑,萬萬疏忽不得。」

  太平道看似信徒眾多,勢力很大。

  但成員中魚龍混雜,品行不端者,比比皆是。

  唐周作為弟子,出賣授業恩師馬元義,就是一例。

  李儒可不想,自己有一天,和馬元義一樣下場。

  「此事易爾。」

  張遠指向身旁的張雷公。

  「雷公乃黃巾力士之首,驍勇忠誠,可為官軍內應,隨你『投降』,有他在你身邊,我放心,你也該『放心』。」

  張遠特意在「放心」二字上加重語氣,其中的威脅與制衡之意,不言自明。

  張遠又領著張雷公來到張寶面前,說道:

  「伯父,雷公此行,兇險萬分。既入虎穴,當隱其形。可否請伯父賜一新名,一則掩人耳目,二則……願他如隱雷於雲,平安順遂。」

  張寶看了一眼張雷公,神情肅穆。

  張雷公姓張,但卻無名。

  一旦賜了他名字,那在下曲陽張氏族譜中,就會記載上這一件事。

  也就是說,張雷公自此之後,就是下曲陽張家的人了。

  「周易有曰:初九,潛龍勿用。今日正好是十二月初九,某就賜你一個潛字,如何?」

  張雷公聽言,臉上一喜,急跪下向張寶行後輩禮。

  「族長在上,我張雷公.....張潛既為下曲陽張氏子弟,族長有差遣,我甘願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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