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甄家的財富,讓郭典心動。
更讓他瘋狂的是,漢靈帝劉宏當皇帝時,推行賣官鬻爵制度,以補充國庫空虛。
郭典這個太守。
想要往上爬,就得賄賂宦官,向朝廷進貢財帛,郭典的下一個目標,是當一任河南尹,而這個官職西園的標價是300萬錢。
很顯然,在已經爛成一鍋粥的鉅鹿郡,不可能搜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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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郭典準備借這個出兵下曲陽的機會,好好的搜刮中山國的甄家。
這一回,他要人財兩得。
「郭太守要怎麼才能放我甄家船隊?」
甄姜聲音發顫,斂衽一禮,問道。
郭典的眼神看向自己,赤祼祼不加遮掩。
這一刻,甄姜的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
但她還心存幻想,覺得郭典是和父親甄隱一個輩份,不會那般齷齪。
「夫人,這天氣寒冷,本太守在營中備上了薄酒,還請夫人前往一敘,有什麼要求,夫人儘管與本太守細說。」
「只要能讓本太守滿意,莫說放行船隊,以後你們甄家在鉅鹿郡內,任由通行。」
郭典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笑容親和,一副長輩疼愛小輩的模樣。
他的年紀和甄姜的父親甄豫差不多,以前去甄家作客,作為長輩還見過甄姜,但如今,郭典眼裡,除了欲望,還是欲望。
養成的快樂。
就在於看著鄰家女兒慢慢長大,最後投入你的懷抱。
郭典的心思,至此昭然若揭。
「你....無恥。」
甄姜氣得臉色剎白,聲音也變了聲調。
「無恥。這話從何說起,你們甄家坐擁萬貫家財,背後卻無人支撐,我郭某人是在保護你們甄家,你不明白嗎?」
郭典神情一肅,沉聲說道。
說這話時,他義正言辭,仿佛真的一心一意為甄家著想。
但他們不知,在滹沱河的南岸。
張遠登至河岸高處,凝神看向腦海MOBA地圖,恰好看到郭典與甄姜,一紅一藍兩個小人,嘴裡不停說著什麼,神情激動。
「這紅點矮胖子,色迷迷看著藍點女子,動作猥瑣,端是可惡。」
地圖上,雖然看不出甄姜相貌如何?
但張遠卻能夠從兩人的動作判斷出,紅點矮胖子占了上風,步步相逼,而藍點女子屬於被強迫的一方,眼見就要投降。
「仗勢欺人的狗官,該死!」
張遠怒罵一聲。
他的怒意通過MOBA地圖,很快就傳導到了快要登岸的趙闊那裡。
「殺狗官!」
吶喊聲猛然乍響,一支船隊從濃霧中出現,直撲北岸渡口。
守衛河岸的郡兵,見黃巾軍殺來,個個驚惶失措,他們缺衣少食,本無多少鬥志,這會兒又看到郭典的醜態,更絕了為官府賣命的念頭。
「蛾賊可惡。來人,給本太守射箭!」
郭典也被嚇了一大跳,調戲甄姜的好心情也沒了。
但讓他失望的是,郡兵們根本不聽號令,只顧著慌亂叫喊,一股惱的後退。
射向黃巾軍的箭矢稀稀拉拉,沒多大威脅。
趙闊等人見狀,士氣大振,不顧寒冷,紛紛縱身淌水殺向郭典大營。
......
張遠的視野地圖上。
五百黃巾死士登岸,當先的威猛漢子,正是趙闊。
他的頭頂上方,有一個渠帥的名號,其他的黃巾軍士兵,有的是司馬、有的是隊率,更多的小兵,卻是白板。
唯有立下功勞,升了官職,上面才會有顯示。
黃點小人與紅點小人,撞在一處。
小人們面目猙獰,慘叫聲和怒吼聲,混在一起,成了一團團讓人分辯不出的雜音。
這是戰場和遊戲的區別。
少了渡口狹窄地形的限制,官軍漸漸回過神來,開始組織有效抵抗。
張遠看見突入的黃點密度在不斷下降,趙闊的身邊,從五百人,到三百人,再到不到一百人,人數肉眼可見的減少。
必須立即增援。
不然,趙闊全軍覆沒。
正焦急時,三艘甄家的商船,從北岸駛來,卻是甄姜被郭典威脅後,破斧沉舟,決意聯合黃巾,殺了郭典以絕後患。
「多謝!」
張遠見船到來,縱身躍上,向船艙里的甄姜道了聲謝,就引著張雷公等黃巾力士,向北岸衝殺過去。
張雷公所部,在張遠掌權之後,已經擴充至一千五百餘眾。
「傳令雷公渠帥,第二排左翼三百人,前移替換趙渠帥的第一排,先登第一排後撤,迴轉渡口休整。」
張遠沉聲喝令。
他的身邊,站著六個傳令信使,依次等候命令。
第一個信使飛快跑了出去。
戰場混亂,張遠的眼睛已經難以察覺到他的方位。
但在MOBA地圖上,一個頭頂顯示「信使」字樣的黃點小人,正在飛速移動,向著趙闊所在的郭典中軍大營而去。
「噗!」
突然,一支流矢射來,黃點小人躲閃不及,撲倒於地。
張遠見狀,臉色很是難看。
「再傳令,注意隱蔽。」
第二、第三名黃巾信使點頭再出發。
這兩人顯然吸取了第一個的教訓,跑的路線不再是一條直線,而是彎彎曲曲,交替掩護。
等進了郭典軍營,其中一個黃點小人有意暴露位置,而另一小人,則趁著官軍注意力轉移的空隙,飛快的與趙闊匯合。
「好!」
張遠興奮的一擊掌,叫喊了一聲。
有信使傳遞信息,張雷公、趙闊兩支黃巾軍分頭並進,很快就會合在一處。
張遠的微操,讓黃巾軍的運轉輪換越發的高效,而與之對應的,是官軍指揮滯後,往往命令傳達到前方,戰事已經大不相同。
「這他媽的是怎麼回事?」
郭典氣急敗壞,越打越覺得不對勁。
他雖然好色貪財,但在指揮打仗上面,也頗有幾分本事。
要不然,也不可能獨擋一面,包圍張寶的二十萬黃巾。
但今天這一仗,卻是邪門。
明明黃巾賊兵力不多,官軍數量更多,但一個口子撕開,黃巾軍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又從別的地方補充進來。
黃巾賊的防線嚴絲合縫,官軍打哪裡哪裡就有援兵。
相反,官軍這邊,一旦有了缺口,面對的就是成倍的黃巾賊湧上來。
最後,郭典身邊郡兵折損殆盡,被趙闊堵在中軍大營,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