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趙闊,不要鬆懈,分割包圍鉅鹿郡兵,勿使其再次集結。」
「命張雷公率黃巾力士,阻擊東、西兩個方向的來敵。」
「給前軍司馬李孚下令,保住糧草,他就是大功一件。」
張遠的腦子高速運轉。
他覺得自己在打APM。
前一世,他打魔獸、星際時,巔峰手速是每分鐘達到三百五十次操作,現在不需要手操,改成眼力掃瞄和下達指令了。
趙闊、張雷公還有李孚,也就是那個膽怯保命的李大眼,是張遠的親信部下,這會兒,三人正在郭典營中與鉅鹿郡兵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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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河之後,張遠將中軍所在,放在甄家商船上。
原因就是來回渡河方便。
城中張寶、田豐那裡有事,他可以隨時返回增援。
同時,也不影響指揮前方戰事。
有MOBA地圖外掛提供實時戰況,他不用衝殺到第一線,只需要傳令下去,就能將郭典藏匿的地方,告訴前方搜捕的黃巾軍將校。
很快,他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紅點矮胖子小人。
是郭典!
矮胖的身體出賣了他。
頭頂『太守』兩個字,讓他無處遁形。
「郭典在右側輜重帳蓬里,幹掉他。」
張遠一聲令下。
三個黃巾信使聞言齊出。
這一回,他們有了經驗,傳送命令的速度更加的快速,僅用了一刻鐘的功夫,趙闊等人就接到了命令。
「哈哈,少主果然開了神眼!」
「郭典,還不束手就縛!」
趙闊興奮高喊,繞過還在抵抗的鉅鹿郡兵,直撲偏營。
在鉅鹿營的廁室時面,一個矮胖子,穿著剛剛從小卒身上趴下來的麻布袍子,神情驚惶。
「我,我不是郭典,我是郭大.....。」
郭典見黃巾軍殺到,嚇得一腳踩進糞坑,語無倫次辯解。
「哧,來人,把這頭肥豬押出來,讓甄家夫人辯認一下。」
趙闊冷哼一聲,掩著鼻子,吩咐左右。
他心思轉得很快。
郭典與甄姜的衝突,剛才他看得真切。
甄姜後來主動接洽黃巾軍,就是郭典逼迫所致。
郭典聽到甄姜之名,整個人一下垮了下來,他要是知道會落到甄姜手裡,早就放行了甄家船隊。
趙闊生擒郭典的消息傳回,張遠的腦海地圖上,叮了一聲,一枚鑰匙出現在物品欄邊上,這是攻占官軍主營的獎勵。
不過,張遠此時顧不上察看,在官軍潰散的亂軍中,他意外發現了一個倏然增亮的紅點。
這人雖然也是個紅點小人。
但之前不過是亮度高一點罷了。
等到郭典被俘,鉅鹿郡兵殘部,就開始自發的朝這人身邊涌去。
而在此人的頭頂,原本還是白板的地方,出現了「監軍」兩個字。
「監軍?這又是誰?」
「竟有收拾殘兵的本事?」
張遠疑惑。
恰好張雷公押著郡兵俘虜回返,張遠一問方知,剛才這個接替郭典的紅點小人,是鉅鹿廣平人沮授。
沮授!
又出現一個袁紹的重要謀士。
要是能收服己用。
張遠忍不住臆想。
只不過,沮授和田豐不同。
沮氏家族,是廣平地方豪強,不僅族人眾多,而且還擁有塢堡,可抵禦外敵圍攻。
短時間內,以黃巾軍目前的戰鬥力,奈何不了沮授。
沮授領殘兵退卻。
黃巾軍占領郭典軍營。
在張遠的腦海地圖上。
滹沱河北岸的大片黑霧已經消散,中山國、常山郡的南部顯示了出來。
滋水、泒水這兩條滹沱河的支流,交匯而過,在兩河的沿岸,坐落著兩座縣城,真定、無極。
這裡是張遠突圍後的第一個落腳點。
他準備在真定補充兵員,可能的話,去一趟趙家村,尋訪趙雲的蹤跡。
同時,黃巾軍在中山國的信徒,也要趕緊發動起來,為下一階段皇甫嵩的追擊,做好準備。
......
甄家商船上。
船艙中,甄姜等女眷,並沒有被趕下船,而是繼續在船艙里呆著。
兩軍混戰的時候,船艙是最好的蔽護所,離開了這裡,誰也不能保證甄姜等人的安危。
甄姜臉色有些蒼白,聽著外面的喊殺聲漸弱,心裡七上八下。
「這個黃巾大人物,看上去很年輕,也不知講不講道理,要是能放行船隊,就好了。」
船艙里,一個粉雕玉琢、梳著哪咤頭的黃口稚兒正好奇的趴開艙門,探出半個頭,露出一對烏溜溜的眼睛。
「阿姐,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家,宓兒想阿父了。」
甄姜一把抱過妹子,嗔怪的罵了一句。
「宓兒,你不要命了,萬一流矢射來......。」
甄宓搖頭,掙扎著下來,小嘴一撇,說道:「外頭那個甲板上的郎君,都不怕,宓兒也不怕。」
「哧,什麼郎君,那是蛾賊,等回到家裡,你可千萬不能嘴快,說我們被蛾賊救了。」
甄姜嚇得一下捂住甄宓的小嘴,板著臉叮囑。
要不是郭典強迫,她也不會一時氣怒幫張遠渡河,而在冷靜下來後,甄姜心裡又開始後悔起來。
父親甄隱、兄長甄儼都是朝廷命官。
要是朝廷追究她私通黃巾的事情,那甄家會不會保她,甄姜心裡實沒有底。
......
下曲陽城東。
幽州軍中侯鄒靖大營。
「鄒中侯可起了,備有十萬火急要事要稟告。」
劉備帶著關羽、張飛焦急的等候召見。
自城中黃巾殺出,吶喊聲起時,劉備就察覺到,黃巾軍這是要突圍了。
「劉司馬,中侯昨日染了風寒,折騰半宿,好不容易才睡下,你有什麼事,先寫在簡上,等中侯醒了再看。」
幽州軍治椽從事故緯一臉倦意,打著哈欠作答。
「故從事,備非為自身,而是擔憂剿賊大計,要是延誤戰機,導致賊首逃竄,這責任,從事可擔得起?」
劉備臉色一沉,稍一沉吟,提醒故緯。
「這就不勞劉司馬操心了。」
故緯冷笑。
他是倡優出身不假。
但劉備也不過是個賣草履的。
憑什麼劉備看不起他。
「你這倡優,怎麼和我兄長說話。」
「你們三個,一個賣草鞋的,一個賣肉沽酒的,還有一個賣棗逃亡的,都是卑劣的賤民,要不是公孫將軍念舊情收留,你們哪裡有機會為朝廷出力。」
故緯臉色鐵青著,出聲反駁。
他是倡優出身不假。
但劉備三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找死。」
張飛再按耐不住,一拳揮了過去,將故緯鼻子打出了血。
隨後,兩人扭作一團撕打起來。
但說是互毆,實際卻是張飛騎在故緯的身上,單方面的暴打。
「住手!」
「汝等都是朝廷命官,如此行事,成何體統。」
喝斥聲響起,帳簾被掀開,北軍中侯、破虜校尉鄒靖衣衫不整,陰沉著臉,從寢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