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紅樓:五行缺德大毒士> 第33章 談時局,牽一髮動全身

第33章 談時局,牽一髮動全身

2026-09-05 06:00:37 作者: 擋不住D瘋情
  國子監祭酒書房。

  安靜,肅穆。

  李守中望著眼前少年,少了審視後輩、考核門生的姿態,反倒像是面對一位眼界相當、格局對等的同道同僚。

  他沉吟片刻,抬眸間語氣多了鄭重:「湘玉剖析賈府,從「外相」到「內里」,從「三大絕症」到「天下興衰」,從「賈府一隅」到「世風全局」可謂明察秋毫、洞若觀火。

   台灣小說網超便捷,t͜͜͡͡w͜͜͡͡k͜͜͜͡͡a͜͜͡͡n͜͜͡͡.c͜͜͡͡o͜͜͡͡m͜͜͡͡隨時看

  當下這大奉時局,你如何看?」

  金榮心底暗自暗道:自己穿越此世,只知紅樓賈府興衰,對這方架空大奉的朝堂變遷、歷年變局、邊關局勢全然陌生。

  他心中微瀾,面上卻故作謙遜,微微躬身拱手,從容回道:「學生見識淺薄,不敢妄議江山大勢。還請先生先行點撥時局,學生洗耳恭聽?」

  正好借著李守中這位當朝大儒、國子監祭酒見識,了解天下背景。

  李守中不疑有他,只當是少年虛心好學。念及方才金榮見識遠超常人,心中愛惜,便也放下身段,緩緩開口。

  「大奉立國之初,太祖神武蓋世,一戰定鼎中原,推翻前朝元蒙統治,將蒙古皇室徹底逐出中原、趕回漠北。」

  「然,漠北遊牧部族野性難馴、根基未滅,經數十年休養生息,已然分裂為三大強悍部落,北元、瓦剌、韃靼三足鼎立,盤踞漠北、虎視中原,常年窺伺邊境、劫掠民生,是我大奉百年邊患。」

  說到此處,李守中眉宇凝霜,語氣陡然沉了下來,含著無盡痛惜與憤懣。

  「五年前,朝堂發生一樁舉國震動、辱國喪權的驚天大變~便是大月山之變。」

  「先皇乾英宗姜祁鎮受大太監王振妖言蠱惑,倉促集結重兵、御駕親征。最終在大月山深陷重圍、全軍潰敗,我大奉鎮守京畿、最為精銳的京都三大營二十萬精銳大軍,一朝葬送、片甲無存。」

  「不止士卒兵甲盡損,兵部尚書、戶部尚書、四朝元老、無數文武重臣盡數殉國,朝堂中堅力量斷層崩塌、無人接續,國之根基元氣大傷。」

  「最恥辱者,乾英宗身為一國之君,臨陣怯懦、棄軍而逃,最終被瓦剌大軍生擒活捉,淪為敵虜階下囚,亘古罕有、貽笑天下。」


  「瓦剌太師也先擒獲我大奉天子,一時又驚又喜、進退兩難。喜的是手握大國帝君、奇貨可居,憂的是殺之恐激怒舉國同仇敵愾,放之又錯失天大良機。最後其弟帖木兒獻計,留而不殺、囚而不縱,以太上皇為籌碼,屢次向大奉勒索金銀糧草、城池土地。」

  「此計,給我大奉埋下無窮後患、數年動盪。」

  李守中語氣愈發冰冷,字字皆是痛徹心扉。

  「那乾英宗姜祁鎮被俘之後毫無君王風骨、全無半分廉恥之心。

  為求自保苟活,竟甘願俯首媚敵,親自為瓦剌大軍叫門獻城、勸降守將,以一國之尊,淪為外敵叩關的利刃,喪權辱國,莫此為甚!」

  「經此一役,國無精銳、朝無重臣,朝堂權力真空、國家機器近乎停擺,舉國上下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深陷亡國恐懼之中。」

  「彼時朝堂一分為二,文武百官各執一詞、針鋒相對。一派膽小畏戰、主張南遷避禍,只求保全自身富貴;一派忠貞剛烈、誓死請戰、堅守神京。」

  「若是南遷,江北半壁江山盡數拱手讓人,南北分裂、國土破碎,百年基業毀於一旦;若是堅守,亦是九死一生,勝則保全社稷、延續國祚,敗則重演靖康之恥,後宮皇后、嬪妃、公主盡數淪為異族玩物,宗室女子如牛羊牲畜一般被肆意糟蹋、賤賣凌辱。」

  「大廈將傾、社稷垂危,國不可一日無君。危急存亡之刻,在老太妃鼎力相助之下,乾英宗異母弟姜祁玉臨危受命、挺身而出,登臨帝位,改元泰平。」

  「新帝登基,遙尊被俘的姜祁鎮為太上皇,力排眾議、決意死守,打響神京保衛戰。泰平帝知人善任、不拘一格,破格擢升兵部侍郎徐謙,全權託付軍務、無條件放權任事。」

  「徐謙不負聖恩、力挽狂瀾,整肅殘兵、調度防務、安撫民心、死守孤城,硬生生頂住瓦剌猛攻,重創漠北鐵騎,打贏了這場註定載入史冊的神京保衛戰,保住大奉社稷完整、山河無缺。」

  講到此處,李守中眼中方才閃過一絲亮色,隨即又盡數化為無奈與沉鬱。

  「可世事荒唐、天意弄人。」

  「瓦剌神京兵敗、銳氣盡失,又囚著太上皇耗費糧草人力一年有餘,最終心生歹毒陽謀,決意釋放姜祁鎮歸國。其用心險惡至極:便是要造出一國二主的亂象,讓我大奉朝堂內鬥不止、自毀根基,不戰自亂。」


  「彼時舊勛貴勢力盤根錯節、根深蒂固,再加夏太后舐犢情深、心系親子,泰平帝迫於朝野壓力、宗族裹挾,萬般無奈之下,只能迎回太上皇姜祁鎮。」

  「泰平帝登基之初,銳意進取、大刀闊斧,立志革新朝政、整肅吏治、裁撤冗員、削弱藩勛、重整軍備、安撫民生。短短一年時間,朝野風氣為之一新,中興大勢隱隱成型。」

  「可太上皇歸來,一切盡數逆轉。」

  「新政改革,本質便是權力重新分配、利益重新洗牌,首當其衝便是削奪勛貴世襲特權、觸碰四王八公等老牌勛貴的核心奶酪。太上皇歸國後雖被軟禁,卻成了所有守舊勛貴、既得利益者的救命稻草、翻身主心骨。」

  「一眾腐朽勛貴、老舊勢力,紛紛聚攏依附、抱團對抗新政。再加上夏太后後宮撐腰、暗中助力,朝堂徹底形成雙懸日月、二帝並立的詭異局面。」

  「原本同仇敵愾、共御外侮的舉國大勢,一朝散盡、蕩然無存。泰平帝積攢的中興銳氣、朝堂凝聚力,如同退潮一般轉瞬即逝。禁軍、京營、邊軍軍心浮動,幾近失控。」

  說到此,李守中一聲沉重的嘆息,輕嘆一聲,目光悠遠......

  一番時局秘辛、朝堂暗流盡數道盡。

  金榮聽得心神巨震、目瞪口呆,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萬萬沒想到,這紅樓衍生的大奉世界,竟與大明土木堡之變、景泰奪門的歷史軌跡高度重合、近乎復刻!

  昏君被俘、叫門獻城、臨危登基、力挽狂瀾、二帝並存、新舊博弈、勛貴阻改……樁樁件件,盡數對應。

  「原來太上皇並非當今聖上生父,乃是異母兄長。憑一己之力葬送二十萬精銳、滿朝重臣,被俘之後貪生怕死、媚敵賣國、為寇叫門……」

  金榮心中唏噓不已,瞬間洞悉這方天地的致命困局。

  如今乃是泰平五年!

  按照歷史軌跡推演,僅僅三年之後,便是奪門之變爆發之時!

  太上皇復辟掌權,大肆清洗泰平帝一朝新銳臣子、革新勢力,一朝新政盡數廢除,忠良實幹之臣盡數遭貶、被殺、被清算!

  若是自己此刻貿然站隊泰平帝,連皇帝的大腿也不夠粗啊!

  ......

  「唉......」一直安靜聆聽的若水輕嘆一聲,打破沉寂,「這皇家便如濃縮的賈府,也有一個老太太,兩個皇帝。

  如今的泰平帝卻拼了命想把大奉這架千瘡百孔、不負重荷的戰車從泥坑中拉出來,南宮太上皇卻不消停,似乎根本不在乎戰車崩塌,不時在背後捅刀。」

  「哦?」金榮故作驚詫,淺笑道,「若水兄為何對朝堂大勢如此了解,莫非也是皇家之人?而且還是新皇派?」

  「噗......」正在品茗的李守中被嗆了一下。

  「咳咳......」若水尷尬的乾笑兩聲,隨後挺胸抬頭,一臉傲然,「我可是有背景的,宮裡有人。」

  金榮也不追問,沉吟片刻道:「當下時局,朝廷應該分成三個派系,新皇派、老皇派,中間必然還有~兩頭倒的騎牆派。」

  李守中微微頷首,意味莫名的看了金榮一眼,金榮繼續道:「這讓我想起一個故事,天鵝、梭子魚和蝦約定一起拉著滿載貨物的小車進城賣,三個都使出了全身力氣,最後小車紋絲不動,知道為何?」

  「有意思......」若水呼扇著靈動的丹鳳眼,隨後脆生生道,「我猜,天鵝是往天上飛的,蝦弓著身子往後倒拖,至於梭子魚,應該是一個勁兒往池塘里拽,用力的三個方向完全不統一......」

  剛說完,戛然而止,陷入沉思。

  「小故事,大道理啊!」李守中沉聲道,「天鵝、梭子魚與蝦的故事,恰好道盡如今朝堂困局。如今朝野三派分立、互相拉扯、內耗不止,全無合力。湘玉認為如何破局?」

  「既然先生坦誠相告天下時局,那學生便斗膽放肆、妄議江山,淺談時局之困!」

  歷史都是相通的,前世金榮在嶺秦監獄,可是獲得權謀國蠹的真傳,稍微呷了口茶。

  「三方拉扯、互相掣肘。新帝拼命拉扯朝堂向前革新,騎牆派死命拖拽沉淪怠惰,老皇派倒行逆施、伺機復辟。一國朝堂,三方角力,權利分散,必將導致吏治之亂,這才是大奉面臨的三患之一。」

  「哦?三患之一便疲累不堪?」若水愕然,目光灼灼道,「還有兩患為何?」

  「除了吏治之患,還有九邊之亂,天災地荒之患!三患盤根錯節、犬牙交錯,牽一髮而動全身。單點爆發尚可補救,若三患齊發、匯聚於一點,大奉必有全盤崩盤、社稷傾覆之危!」

  轟隆隆!

  一語落罷,正堂氣流驟然凝滯。

  「鐺......」



  如山嶽般沉穩的李守中身軀猛地一震,深邃眼眸中精光暴漲,目光如炬死死盯住眼前少年。

  身在朝堂、身居高位數十年,他深知三患之弊,卻從未有人如金榮一般,不加掩飾道破核心、直指亡國危局!

  「好!好一個少年眼界!身在草野、未登朝堂,竟有這般通透社稷見識,難能可貴!」

  李守中肅然正坐、斂盡輕浮,傾身向前、鄭重問道:「三患共生、所幸危局尚未發生,依你之見,該如何破局紓難、安定江山?」

  金榮眸光遠眺,穿透窗欞、望向萬里雲天,格局徹底拉開,緩緩開口,字字高遠:

  「欲解局、定江山、安社稷,不可局限於朝堂一隅、大奉一地。

  想要破三患死局,需先跳出大奉固有桎梏,俯瞰四海、縱觀天下大勢!」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