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君,最近些時日,只怕是不會回來了...」
來人是盧苗和阿秋。
但說話的只有盧苗一人,「好叫校尉知曉,我夫君今日已率領一眾戰字營軍將,趁著天未亮,早已出發前往漠北去了。」
「嘶...啥??」
馬肅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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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率兵出關作戰,竟連我這個店塔關堂堂校尉都不知道??」
「校尉容稟。」
馬肅被震驚的不要不要的!
蓋因無論怎麼說,戰字營他也屬於店塔關的邊兵。
如今竟連邊兵出境作戰,卻連店塔關的最高將領都毫不知情。
而是假借早上跑步出去操練,竟偷偷的轉向,朝著北方出發,打算去和匈奴干架去了??
這,這算怎麼回事?
「啟稟校尉。」
盧苗顯的一派雲淡風輕,「我夫君說店塔關人多眼雜,關外周遭,又多是遊牧的匈奴...」
「所以,你家夫君就擔心那些在我店塔關所居住的那些人中,有匈奴暗探,故此才不辭而別,悄悄的出征?」
馬肅皺眉,「可...可,連本世子也需要瞞嗎?」
「需要。」
盧苗回答的認真,「還望校尉體諒我夫君難處...」
指指此時已三三兩兩、開始聚集在校場周圍,準備等戰字營的將士跑操回來的那些店塔關普通邊兵。
盧苗開口道。
「如若校尉,就像現在這般立於土台,滿臉焦急的等著戰字營的一眾軍士歸營?」
「那麼,或許混跡於普通人等中的那些匈奴探子,想必便看不出任何破綻,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那麼眾將士們閒談的時候,也不會走漏半點風聲...難道不是這樣麼?」
「哦...」
馬肅恍然大悟。
「原來卻是將本世子當成了道具!你家夫君在那裡演戲,本世子就傻乎乎地在這邊配合,且還是本色出演...可是如此?」
「如若校尉真要此般認為,那倒也有幾分道理。」盧苗回道。
「唉...防民如斯,本世子倒也理解。」
「可如今竟連我這長官,也一併要防著,也要掖著了麼?」
「那我問你,你家夫君此次擅自率兵離營,前去偷襲匈奴,具體去哪,你可知道?」
盧苗不語。
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見狀,馬肅只能渭然一嘆,「罷了罷了,指望你家夫君別忘了當初,如何向是本世子保證的便好...」
「它娘板子的!」
罵了一句塞北特有的三字經。
馬肅仰天長嘆,「本世子親臨這鳥不拉屎的塞北,七情六慾搞得如今只剩食慾了。」
「就這?居然還不讓本世子知曉殺匈奴的事...真真他媽混帳!唉!」
「還看什麼看!」
怒氣一轉,馬肅死死盯著校場周遭聚集的越來越多的那些兵卒。
「還不都踏馬的給我集合?」
「全體都有!沿官道往南跑步前進!目標,接官亭...齊步,跑!」
「跑回來之後,有樣學樣的照著戰字營那樣,都他媽給我做50個伏地挺身,50個仰臥起坐!」
「但凡敢少半個!」
「本世子給他軍棍伺候!」
『唰唰唰——』
眼見自家校尉此時似乎正在氣頭上?
台下的一眾軍士不敢怠慢,趕緊緊急集合,隨後哧溜溜的邁開步子,便沿著官道便跑步前進!
媽的!
你說原本沒啥事干,天亮了,大傢伙原本想聚集在校場周圍,打算看看他們戰字營的稀奇來著。
可不曾想,居然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被收拾的對象!
唉,可馬肅那校尉,動著就會打殺軍士,軍紀極嚴。
沒辦法了,那就只能硬著頭皮跑罷!
好在接官亭距離店塔關只有5里地,這一來一回也就10里。
雖說距離不近,但和戰字營每日早上20里的負重跑步比起來?
畢竟那還是要輕鬆多了對不對!
唉,只可惜沒人家戰字營的同袍那樣,訓練完了,至少有羊湯喝,有白餅吃。
跑!
沒得吃就沒得吃吧,總比吃軍棍強。
沒辦法,大傢伙只能咬著牙的跑了,否則的話,只怕會被那要吃人的馬校尉,給活活斬在殺當場...
而此時的姬朝天?
正如盧苗所說,早就假借率領戰字營全體軍將出去跑操晨訓之機,率領一眾屬下早早出發。
此時早就到了毛烏素沙漠東邊緣地界了。
此處比起塞北還要荒涼,還要渺無人煙許多。
那是越走越荒蕪,越走越淒涼。
催動戰馬,黑虎打馬上前,落後於姬朝天半個馬身。
「大人,剛才前去探路的獨眼龍和駝子回來稟報,說是在前方3里處,探得一遊牧人家...大人您要不要?」
說著,這傢伙還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黑虎與姬朝天,平日裡私底下倒是以兄弟相稱。
但在執行軍務、在軍營中的時候,那必須就得講究上下之分了。
所以黑虎在眾兄弟面前,稱呼姬朝天都是叫大人,從不敢叫什麼朝天兄弟朝天兄弟。
很有眼色,且黑虎把自己的角色定位,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不要殺人,繞道吧。」
姬朝天開口道,「鉗馬銜枚,繞道而行!」
這次出來奉命去打劫匈奴人,戰字營的每位邊兵腰間都有一個小小的口袋。
裡面裝著一把杏干。
一來是遇到需要靜音通行的時候,大傢伙可以將這杏干銜在嘴裡。
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塞北缺水。
很多時候,隊伍連著走了好幾十里,都未必能找得到一處合適的水源。
而軍卒們人人身負重甲,馬上背負的東西也重。
很多時候都需要大量的補充水分,嘴裡渴得不得了,那咋辦呢?
如果此時把酸酸甜甜的杏干含在嘴裡的話,雖然並不能解決人體急需的水分。
但至少暫時可以解解渴,可以壓制住那種強烈的喝水欲望。
而此時,整個戰字營已行進至毛烏素西部邊緣。
此處物資匱乏,地力貧瘠,並無大批善於農耕的漢民居住於此,屬於匈奴地界,胡漢混居之地。
總之,居住於毛烏素沙漠邊緣的這些人,幾乎就沒多少好鳥,且成分極其複雜難辨。
若依戰字營這些天灌輸來的觀念來看?
要平時要是遇到這種人的話,那就只管抓起來殺殺殺就是了...放心,但凡1百刀砍下去,至少有99刀是准沒錯的!
都是些邊緣人、兩腳獸,不過是長著類人的外表罷了!
真正的良善之輩,在這苦寒之地又哪能生存,因此此地的住戶,哪裡可能有什麼好鳥?
不過,今日不同往時。
此處已是匈奴地界。
不想多事,更不想早早走漏了風聲的的姬朝天,這才命令鉗馬銜枚,讓大家繞道而行。
「喏!卑職這就下去傳令!」
黑虎一拱手,「不過...大人,卑職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