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期的地圖雖然很簡陋。
但好在雞朝天當教官的時候,很多時候都在作戰室查看地圖。
所以對於今天的陝北再往北、靠近毛烏素沙漠邊緣的那些山川地貌,還是有一定的印象的。
更何況,如果任何一支隊伍,假如他們擁有碾壓級的神兵利器在手的話?
其實對方究竟是如何排兵布陣,如何防守,如何埋伏的...這些,都不是那麼重要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花招都是徒勞。
休管他什麼一字長蛇陣,又是什麼口袋陣...歷史上,有好幾次,關內螞民面對外族鐵騎的時候?
不什麼陣都是絕症?
又再三向蝙蝠確認了一遍,黃河九害唯富一套的那個臨河?
確認了一下當地的人文風貌,山川地理,確認和自己後世觀看地圖所留下的印象,兩者之間並沒有太大的出入之後?
姬朝天這才心滿意足的,帶著阿秋雙雙回營。
密室里,蝙蝠看看肥貓,「大人,只怕咱夜不收的這位新首領,他出招著實是有點邪門啊!」
肥貓笑道,「那可不!」
「不過據我觀來,姬大人雖說行事不按常理出牌,但人家的本事,那可是實打實的呀!」
「你看大人自從上次去榆林聯絡點,給我等開智之後。」
「如今榆林聯絡點裡的所有人等,他們的思維方式,就慢慢開始有點變了。」
「變得沒那麼鑽牛角尖,變得如果一件事用這個思路去想,解決不了,那就換個思路...嘿!
還別說!
就這麼只是轉變一下思路,我感覺啊。」
「這好多事情處理起來,真還不像以前那麼棘手了...就連以前堆積下來的很多卷宗,現在輕而易舉的就能破解,就能處理好了!」
肥貓笑道,
「噢還有,叔,還望你以後別叫我大人,在夜不收里,只怕誰也沒您的功勳卓著,誰也比不上您的威望來的高啊。」
蝙蝠也笑,「肥貓,我記得打你進入夜不收以來,我就沒見過你笑過」
「咋的,明日太陽會打西邊出來嗎?咱肥貓居然也會笑了?」
「哦,至於說威望這事吧?老夫感覺能超過我的,馬上就會有了。」
望著暮色中,漸行漸遠的姬朝天的背影。
蝙蝠撫須一笑,「老夫這一生,經歷了無數起伏坎坷,嘗盡了人間悲歡離合,算得上是經驗老道,閱人無數了。」
「但這位姬大人,我卻總有點看不透。」
「我總感覺他的身上,似乎籠罩住一股迷霧,讓人能看到,卻又總也看不分明...」
蝙蝠一聲長嘆!
「不過我卻能看得出來,有了這位姬大人的存在,只怕匈奴人今後的日子,就不太好過嘍!」
暮色四合,寒風驟起!
負手立於土坡之上,蝙蝠喟然長嘆,「要起風了,看這樣子,今年塞北大漠上的這場倒春寒,只怕來的有點猛烈罷!」
10日之後。
一日。
這天天未見亮,夜色蒼茫,群山隱約,土塬靄靄。
凌冽寒風中。
幾道身影,在蒼茫暮色里,迎風矗立在在店塔關軍營的土台上。
「起風了...」
「嗯,起風了。」
「這場倒春寒,只怕來的有些猛烈...」
「嗯,好冷!」
「唉...姬百夫長率領的一眾戰字營軍士,他們今日出去跑操,怎地還未回來呢?」
「是啊,怎麼還沒回來呢?」
馬肅與馬陵,齊勇周健等人,遙望東山山神廟方向,各個心中不由有幾分焦灼。
只因姬朝天每日率領戰字營的33名軍卒出去跑操。
按照平日來算的話?
這個時候應該是喊著整齊劃一的口號,齊刷刷的跑步回營了。
聽著這種每日早上擦擦擦的跑步聲,和『121,121』的口號聲起床?
如今早已經成了店塔關眾軍將們的一種習慣了。
天天聽著吧,嫌吵,嫌煩。
可某天真要不聽到這種熟悉的口號聲吧,這心裡啊,又總覺得空落落的,不得勁兒...
而今日,那熟悉的腳步聲和口號聲,並未像往常一樣準時響起。
今日通往東山那條土道上,罕見的死寂一片,毫無人聲。
毫無幾十名壯漢齊步跑的聲響...這不對勁啊,按理說,這幾十隻大腳丫子踩在土豆上的聲響,老遠都能聽得見。
可咋今天,咋就偏偏沒動靜呢?
土道綿長悠遠,在凌晨的星光下,蜿蜒通往虛無縹緲的遠方。
實在是太安靜了!
靜的讓人心裡不踏實,讓人心裡發虛...
「按平常這個時辰來推算,姬百夫長,他們應該快回營了啊,今日,怎地久久不見動靜呢?」
馬肅喃喃自語,「馬陵,要不你帶著齊勇上前去探查一番?」
齊勇嚇得一縮脖子,趕緊退後一步!
馬陵則上前拱手,「世子不可!蓋因那姬百夫長有嚴令:若是任何人膽敢偷窺他站字營在東山上的訓練內容...那就殺無赦!」
聽馬陵這麼一說?
馬肅也只能無奈跺腳,「搞啥嘛這是!唉,竟然還不讓看...」
戰字營的訓練方式非常獨特,非常新奇。
而且戰字營的訓練成效,也被店塔關的一眾軍將們先是從嗤笑,不以為然到吃驚。
到慢慢的接受,發展到最後的震驚,衷心佩服....
其心理路程,這陣子,就是這麼一步一步來的。
戰字營的訓練成果,讓店塔關其他軍營里的百夫長小校門,從心生佩服,發展到甚至有點羨慕妒忌恨。
於是就有一位百夫長,某天偷偷摸摸的,他也起了個大早。
然後一路追隨戰字營將士們的步伐,想要前去東山山神廟那邊一窺究竟。
結果..結果還沒摸到半道。
便被草叢中,突然閃現出來的兩位黑衣人給攔了下來。
隨後那兩個傢伙衝著那百夫長,就是一陣劈頭蓋腦的暴揍!
下手才叫個狠啊!
哪管對方是什麼軍官,又哪管那百夫長如何求饒!
反正那兩個武藝高強的黑衣人,衝著那百夫長就是一頓暴揍!
打完了之後不解氣。
竟還叫來另外兩個黑人,對著那百夫長用棍棒,又是一頓純物理意義上的衝擊和劇烈碰撞...
打的那百夫長,那才叫個慘!
這不,那廝至今還躺在床上下不來哩...
自從那次之後。
整個店塔關軍營里,誰也不敢再去尾隨戰字營的兵卒,再也不敢去看他們,究竟到了東山是如何訓練的了。
馬肅也不敢冒那個險。
額...其實,他倒未必是不敢,而是馬肅認為沒必要去破壞姬朝天的計劃...這廝要的是匈奴人的腦袋。
除此之外,其他的任何東西通通都得為此讓路。
就比如說,姬朝天身上籠罩著的那股神秘,又比如說,那幾個黑衣人究竟是什麼人?
究竟是姬朝天花錢從別處請來的,亦或是由戰字營的兵卒假扮?
這些,馬肅沒興趣去探究真相。
如今在他眼裡,只有匈奴人的腦袋...只有那一顆顆的匈奴腦袋啊,才能把靖邊關魯校尉的風頭給壓下去!
唯有用匈奴人的腦袋。
才能換來聖上的龍顏大悅,才能換得自家父親在朝堂上的志得意滿、風光無限啊!
「怎地,今日姬百夫長他們為何還不回來呢?」
馬肅心下焦急,有點坐立難安。
恰在此時。
一道清脆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我家夫君最近些許時日,只怕是不會回來了...」
【感謝】
謝謝廬山秋天大佬的月票,感謝感謝!
謝謝諸天道人的票票,謝謝所有追讀這本書的所有讀者大佬們,謝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