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給我拖下去砍了!」
馬肅一聲令下!
倒是驚的手底下的好幾個小校、百夫長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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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這些傢伙齊齊抱拳上前,「大人不可,此人萬萬斬不得!」
馬肅皺眉,「為何?」
有百夫長慌道,「此卒乃靖邊關魯校尉屬下,非我店塔關之人,只怕校尉您對他還沒斬殺之權啊!」
又有小校勸阻,「大人!」
「此人乃前來我店塔關報信快騎,辦理的是屬於來往軍務,他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錯不在他,因此實在是殺不得啊!」
還有百夫長闡明利害:
「那靖邊關與我店塔關一衣帶水,守望相助。多年來,一直都是同氣連枝,共同聯手抗擊匈奴南下!
若我店塔關有事,那靖邊關也會派來兵將助厄解困。
如今校尉您若是殺了此人,將導致靖邊關於我店塔關至此交惡,以後又如何肯助我店塔關度過危難呢?
今日若是殺了此人,那將留下個大大的後患,且得不償失啊...還望大人三思!」
一眾百夫長,小校,都在那裡拼了命的勸解馬肅。
但馬肅不聽。
只是將目光投向姬朝天,「姬百夫長,你且上來罷。」
姬朝天躍上土台。
「姬百夫長,你認為此獠當斬不當斬?」
姬朝天冷哼,「譁眾取寵、虛報軍情,無故誇大匈奴南下規模與靖邊關戰損。
像這種虛報軍情之輩,會擾亂我整個塞北邊關的布防。像這種東西還不殺,難道還留著來燉菜麼?」
馬肅尚未說話。
土台下,有心中早就對姬朝天不服氣的百夫長赫然出列。
「姓姬的!」
「你休要在那裡胡言亂語,擾亂上官的判斷!」
「須知此人乃靖邊關邊兵,非你戰字營屬下,況且你一區區百夫長,又有何資格斬殺魯校尉派來的兵卒耶?」
「我說你到底收了那魯校尉多少好處,竟如此袒護於他?」
「魯校尉就了不起啊?」
「若是今日來謊報之人,是那姓盧的,你信不信我照殺不誤?」
姬朝天扶刀冷哼,「再說了!「
「在我印象當中,前年,加之去年,匈奴南下劫掠的時候。
當時,有兩次我店塔關戰況危急,整個城垣岌岌可危。
記得前肖校尉,也曾派出快馬前去靖邊關告急求援。」
姬朝天沉聲問。
「敢問你這後腦勺生反骨的傢伙,那靖邊關魯校尉,當時可曾派來一兵一卒,助我店塔關解圍耶?」
「這...」
那百夫長諾諾不敢言。
倒是旁邊,對此事心有芥蒂的什長應聲,「沒有!那匈奴人的死士,當時已然爬上我店塔關城牆!
若不是一眾兄弟拼死相抗。
合力將那批匈奴死士給生生砍了下去...只怕我店塔關一眾弟兄,加我等家中老小女眷,此時早已死於匈奴人之手了!」
將手往下壓壓。
姬朝天依舊扶刀冷聲問,「且不說去年,前年的匈奴寇邊之事。
爺只問你,就在半月前,肖校尉率我【戰】字營300百將士,前去匈奴地界設伏。」
「結果反遭了匈奴鐵騎的埋伏。」
「最終導致肖校尉,連同我姬某人,全都陷入匈奴鐵騎的重重包圍,鏖戰一日一夜,兵困馬乏,孤立無援。
當時,肖校尉也曾命一兄弟冒死突圍,前去他靖邊關求援...試問那魯校尉,可曾派出一兵一卒前去增援乎?」
沙狼口一戰,肖校尉所率300百軍將全都折戟沉沙。
包括那位身負重傷,冒死突圍去靖邊關求援,最終也死在靖邊關的報信兄弟。
整個戰字營,足足300條性命。
除姬朝天之外,最終竟無一生還!
此事不但親歷者姬朝天清楚。
連同整個店塔關,上至校尉,下至普通馬夫,又有誰人不知,何人不曉!
「當時他進邊關,可曾援助過我一兵一卒?」
蒼啷一聲,姬朝天長刀出鞘!
「說!你不是很能說嗎?怎地啞巴了?」
那百夫長被姬朝天橫門冷對,又被他手中長刀,所散發出的森森寒氣所攝。
一時只得硬著頭皮,「這...這...那靖邊關,確實是袖手旁觀,未曾派出過一兵一卒...」
「那便殺!」
馬肅一聲長嘯,「姬百夫長,此鳥原來竟算得上是你半個仇人,那就由你來動手罷!」
「不過在動手之前,本世子只怕不得不告知你一句。」
馬肅笑道。「那靖邊關的魯校尉,乃當朝太子太傅魯逸夫之子。」
「那廝不過是暫時到靖邊關來撈軍功鍍金的罷了...不知姬百夫長,你可敢下刀耶?」
姬朝天聞言,只管跳下土台,揚刀便砍!
嚇得那報信的邊兵雙腿癱軟,一灘黃水,自褲襠里冉冉而淌...
「大人,大人莫殺小人吶!」
「有事沒事就跑過來喊狼來了,擾亂軍心!且還禍亂整個塞北邊軍調度秩序...受死吧!」
「噗——」
長刀閃過,頭顱落地!
血霧噗的一聲噴起,震懾的在場所有軍將們目瞪口呆,噤若寒蟬!
當朝太子太傅魯逸夫之子,靖邊關校尉魯校尉的心腹手下。
這...這姬朝天,一區區百夫長,他竟也敢殺魯校尉的人??
這...這狂悖勁兒,只怕日天已不能形容了罷?
真真日夫啊...膽子大的,連天都敢捅,而且還敢捅個大窟窿出來!
望著土台上那一灘血跡。
數位百夫長,小校們被震驚的目瞪口呆!
戰字營的邊兵們卻是一喜,「大人威武!大人威武!」
比戰字營的軍卒更感開心的,卻是馬肅,「好你個姬朝天!不畏權貴,殺伐果決,敢拿此獠頭顱以塞北邊軍正軍紀...好,殺的好!」
這一刀下去?
日後即便那魯校尉要追究起來,這帳,只怕也只能算到姬朝天頭上,多半與他馬肅關係不大!
且朝堂上,若是那魯逸夫要拿此事與馬肅父親掰扯?
那只怕也掰扯不到他馬家頭上!
更更重要一點:
姬朝天這一刀下去,便註定了他從此以後,將一生都無法投靠於魯氏一族了!
哈哈哈!
如此一來,那姬朝天不就只能投靠在我馬氏門第之下了麼?
便是那姬朝天不識相,不投靠於我關中馬氏?
但至少他河西魯氏,也沒法招募到姬朝天這位猛將對不對?
我馬是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哼!
心中舒坦,馬肅伸手搭在姬朝天肩上,「姬兄弟,幹得好!
若是等到不日之後,你但凡再立些許小功,本世子定將你濯拔為店塔關軍司馬!」
「走!」
姬朝天皺眉,「如今不到午時,集訓未散,這待去哪?」
「去你家吃火鍋去啊。」
一提到火鍋,馬肅便忍不住猛咽口水,「這幾日,我見你一門心思全都撲在訓練之上,害得本世子都沒機會吃火鍋解解饞。
一想起你家的火鍋...哎,不行了不行了,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