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兄弟。」
「姬大兄弟。」
飯酣耳熱之後,人就很容易犯困。
如果在犯困之時,又要強打精神,囉里囉嗦的與別人聊天,那就容易說點真話。
如今的馬肅就是一臉真誠。
他也不稱呼姬朝天職務了,而是直接改為叫兄弟。「這店塔關...不,就算整個塞北邊關,但凡只要有我馬肅在。」
馬肅勾肩搭背,一張細嫩猶似女人的俏臉,都快貼到姬朝天臉上了!
「只要我塞北在一天,姬大...姬大兄弟啊,你就只管放開手腳的去干!」
「至于靖邊關魯校尉那邊,無需理會!」
「便是他親自前來找你理論,本世子也可以他膽小畏戰、虛報軍情回懟於那廝!保管叫他啞口無言,說不出什麼話來!」
「放心,有我在,他姓魯的,還吞不了你!」
拍拍胸脯,馬肅一臉豪氣。
「無需想太多,天塌不下來,一切都有本世子在這裡幫你頂著,怕個球咧!」
「那就謝過過世子了。」
姬朝天也拍胸脯保證,「還請世子放心,但凡有我,有我戰字營一眾軍將在?」
「我向你保證,那匈奴人遠遠見了我店塔關,那都得繞道而走!」
「且屬下有十足把握,今年匈奴人只怕想南下劫掠...呵呵,我包叫他們有來無回,再不敢來犯!」
「好!」
馬肅大笑,「姬大兄弟辦事,我放心!哈哈哈...你我兄弟二人聯手,何愁偉業不成!」
「哈哈哈,姬大兄弟,你且歇著。」
馬肅站起來便走,「我還得回軍營一趟,向父親寫封家信報個平安,順便再替我店塔關一眾軍將,討來些給養才是。」
說完,馬肅起身便走。
房門嘎吱兩聲響,一個是往外出,一個是往裡進。
走的是馬肅,進來的卻是盧苗和阿秋。
「夫君,此人的話,你可萬萬信不得啊!」
盧苗出身於官宦世家,見識自然還是不少的,「官字兩張嘴,一張吞人,一張吐錢。
我總覺得那人的憑空承諾...靠不住,不過是想招募夫君你替他賣一輩子的命罷了...夫君,您覺得呢?」
阿秋還小,且受困於生長環境與見識,她不懂得這些官場上的微妙。
聞言只是撅嘴跺腳!
「可惡!難怪奴家一看他油頭粉面的樣子就來氣...原來卻是個想讓我夫君替他賣命的騙子!
下次他若要再來家吃飯,我就把門早早關上,不讓他吃,我寧願餵了狗...哼!」
拍一巴掌阿秋的屁股,QQ彈。
姬朝天示意阿秋去收拾碗筷、洗涮鍋盆。
至於盧苗?
她在說完剛才那番告誡之言過後,便靜靜矗立在土炕旁,只等姬朝天的回應。
「知道了。」
姬朝天淡淡一笑。
「要說方才那馬肅之言,要說其中沒半點真情...只怕也不是。」
「須知在老奸的狐狸,心中也會有柔軟之地,偶爾也有真情流露的時候。」
「我估摸著,方才馬肅有三分確實是出於真情流露,其中有7分,是出於慣常世俗算計罷!」
「不過此子來至店塔關,本就是衝著撈軍功、砍匈奴頭顱而來。」
「但無論如何,也無論他是何身份。」
「但凡是我漢家兒郎,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貧富貴賤,只要他有心殺賊,無論初心何如,總歸也是極好的。」
姬朝天嘆口氣。
「且店塔關,若無馬肅這名校尉在此的話,那整個塞北邊關,也爭取不來那麼多的朝廷支持不是?」
拍拍盧苗香肩。
姬朝天開口道。
「至於馬肅想招募於我...那是他的事。而到底從與不從,此事主動權在我。」
「你且放心,我心裡有數...我與那馬校尉,不過也就露水夫妻,臨時湊合在一起,各取所需而已。
姬朝天笑道,「就如同你我這現在,也是這般....難道不是嗎?」
盧苗臉忽地一紅!
只因姬朝天說的不是那麼好聽,但說的卻又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別看盧苗和阿秋與之姬朝天,名義上是夫妻?
但其實那是大周朝廷定下的律例,屬於軍營里強行分配下來,再強行扭合成在一起的陌路夫妻罷了。
要感情沒感情。
要夫妻之實也沒夫妻之實。
那不是露水夫妻,臨時湊合在一起湊合著過,又是什麼?
俏臉微微一紅。
盧苗低聲細語道,「夫君,其實我也一直在刻意迴避這個問題。」
「奴家覺著,少男慕艾,少女思春之事,首先得彼此認可,再到彼此相知相愛,建立起深厚的感情。
如果是婚後的話?
那夫妻間就得有一個共同的奮鬥目標,夫妻同心,齊心協力,朝著這個共同目標邁進才好。」
「如今既然您說開了,那妾身便多一句嘴吧:如果夫君你不嫌棄,真想要了奴家這身子,那我...那我...如今給你便是...」
說著盧苗便開始動手寬衣...
「不用勉強。」
姬朝天趕緊起身,「我姬某人從來不喜歡用強,須知強扭的瓜不甜....」
正在裝作洗碗,但其實一直豎著耳朵偷聽,而且眼睛餘光一直往這邊瞟的阿秋見了。
忽地笑嘻嘻地冒出一句,「哎呀!夫君,你管他甜不甜呢,至少解渴對不對?」
「去去去!」
知道阿秋這是在裝怪。
其實自己的兩位老婆當中,目前真正願意主動把身子,把身心全部交出來的?
那就肯定是阿秋了!
但問題是這小姑娘年紀尚幼。
而後世生於紅旗下,長在蜜罐中的姬朝天,又哪會去採集阿秋這種花骨朵呢?
且先再養養罷,日後再說。
盧苗這枝花,眼下倒是熟了。
可人家花瓣包得緊緊的,還不願輕易展露花蕊,那又有何辦法?
花枝不開,若是強采,那反倒落了下乘。
總不能像軍中其他那些粗鄙軍漢,但凡分得個媳婦兒下來,那就直接來個推倒胡、且管對方願意不願意吧?
這倒不是什麼聖母。
主要咱也不是那號人對不對?
盧苗已把外衣布帶解開,姬朝天只好拔腿就往外走...
院子裡還有幫老少娘們兒,大小媳婦兒在那裡忙著縫製盔甲內襯,縫製鞋墊、坎肩之類的東西哩!
這青天白日的,誰能行那苟且之事?
時辰也不合適對不對?
出得門來,院裡那幫子小媳婦們趕緊起身打招呼。
今日的姬朝天不同往日,如今是百夫長了,且又還是馬肅校尉眼前的大紅人,這就讓眾人不得不尊。
笑著與眾人打過招呼。
姬朝天徑直來至軍營外,冷眼看著兩三百號工匠,正在那裡有條不紊的極速搭建用來打鐵、拉絲的臨時店鋪。
肥貓此時早已藏匿行蹤。
倒是米鋪掌柜,一如既往地大大方方的以真面目示人。
見姬朝天過來查看施工進度。
那米鋪掌柜趕緊帶著一名年輕工匠,雙雙屁顛屁顛上前。
掌柜只是引薦,原來真正有事的卻是那位年輕工匠!
只見他從懷中,掏出姬朝天先前交給肥貓的圖紙,「大人,小的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請大人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