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凌晨卯時一到,姬朝天便準時起了床。
輕手輕腳把自己單獨睡的被褥疊好,這是姬朝天上一世當教官的時候,就已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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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第一件事,不是去撒尿,而是先整理個人內務。
疊好被褥。
躡手躡腳剛準備下炕。
沒成想,盧苗竟也起來了,「夫君,這天還沒亮,雞也沒叫,你怎麼不多睡會兒呢?」
聞雞起武,這也是盧苗多年養成的習慣。
畢竟她打小出身於軍將世家,需每日需早早起來練習劍法,吐納運氣。
此時窗外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阿秋睡得還香。
甚至還發出發出陣陣輕微鼾聲,時不時還伴隨著幾句夢囈:
「夫君夫君,別趕我走啊...我,我一定會伺候好你的,夫君,夫君...別打我,別打我!」
這小姑娘,前些日子受的驚嚇恐怕不少,都有心理陰影了都。
但阿秋心中這種魔障,只怕需要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讓她一直在安樂康寧的生活環境裡生活久了,才能慢慢撫平..
這是急不來的。
柔柔摸摸她秀髮額頭。
姬朝天輕輕開了門,與盧苗一起來到院中習武。
此時蒼穹黑暗一片,寒風呼嘯,整個軍營里靜悄悄,聽不到半點人聲。
來至院內。
正準備耍上幾趟刀法,卻見盧苗站在夜色中發呆,一問這才得知,原來盧苗習的是劍。
而姬朝天目前只是一個小小的百夫長,軍營中又哪會給他配劍!
沒辦法了。
讓盧苗站在院子中稍等。
姬朝天摸黑出了院子,隨後拐到一處無人樹林中,一個呼哨響起。
嗖嗖兩聲輕響過後,夜鶯夜梟兩姐妹,悄然自黑暗中現身,「屬下見過大人!」
其中妹妹夜梟,她的似乎脾氣要大一些,「大人,半夜三更的,卻無故呼喚我姐妹二人,你...你最好有事。」
姬朝天伸手,「拿來。」
姐妹二人一愣,「甚?」
「借你倆其中一支佩劍使使。」
夜梟冷哼,「這是為何?」
這小丫頭片子脾氣挺倔,說話的口氣總是那麼沖?
讓你給就給,囉嗦什麼!
這就讓姬朝天心下當即也有些不爽,「那我問你,你倆身上的劍,可是夜不收組織替爾等配發的?」
「是。」二女頷首。
「這不就完了?」
姬朝天道,「此屬公物,那麼我這個夜不收首領,又如何用不得?」
這...二女對視一眼,沒招了,姐姐只好解下腰間佩劍遞過來。
也不道謝。
姬朝天提著佩劍轉身回院。
「夫君,此劍你是從何...」
「嗯?」
姬朝天瞪眼,「還記得我曾對你說過什麼?」
盧苗這才陡然想起自家夫君,不喜盧苗與阿秋問七問八這茬。
趕緊道歉之後,盧苗拔劍,「夫君,請起勢,今日由妾身來替你餵刀。」
練武一途,在於讓雙人不斷的對戰。
這才能讓自己的刀法運用的越發嫻熟,功力也會愈發精湛,對戰經驗也會變得更加豐富。
如今見盧苗主動願替自己餵刀。
姬朝天當下也不客氣,同時也想試試盧苗的劍法到底如何?
「小心了!」
一聲輕喝,姬朝天雙足微微發力,整個身形忽地沖天而起!
「看刀!」
等人躍至半空,姬朝天將下墜之勢糅進『狂風斬』刀法,勢大力沉的一刀向盧苗砍去!
只聽哐啷一聲!
盧苗整個人噔噔噔倒退三步,堅硬的凍土地面,竟被她一雙蓮足,活生生勾勒出一道足足有半寸深的劃痕!
「好霸道的刀法!」
只聽盧苗嘴裡一聲嬌斥,「再來,妾身這次必將用足十成功力...看劍!」
『嗖——』如蛇吐信子般的破空聲響起。
同時,五朵劍花,在黑暗中陡然乍現!
姬朝天見狀,不由有些微微錯愕:
能將兵刃刺處破空之聲、挽出劍花的的,這便足以說明對方的武學修為,早就邁過了初學者的門檻。
作為一名武者,且又是女流之輩,能達到這種境界,倒也不算太低了!
「來的好!」
嘴中一聲輕喝,姬朝天雙足微微發力,整個人再度如沖天鷹隼般拔高!
旋即起運起真氣,將身上的武學修為提高至六成,隨後劈頭蓋臉的,便徑直一刀向盧苗砍去!
姬朝天身形變換極快。
卻也逃不脫遠處樹梢站立著的那兩姐妹眼睛,「姐,你看大人的武學修為究竟到何程度了呢?」
「可能暫時還略遜你一籌吧。」
姐姐夜鶯瞪大眼睛,仔細觀察姬朝天的狂風斬刀法,「不過大人這刀法稍顯怪異。
嘶...似乎其中還摻雜了一些...一些...唉,說實話,我也看不懂。」
姬朝天的刀法,乃從是從前身家傳刀法中,加入了一些自己後世當教官的近戰格鬥之法。
這種既不完全是古代,也和後世一些先進格鬥技法迥然不同的怪異刀法?
那是任誰也沒見過!
難怪她兩姐妹看不懂。
雖然看不明白,但夜鶯卻知道:姬朝天的刀法極為凌厲,當真極為霸道!
若是勤加修煉,再假以時日的話?
側頭淡淡看一眼自家妹妹,「大人身邊有兩個美人陪伴,卻依舊能嚴格自律,日日起來練刀。
能對自己這麼狠的人,那絕對是個狠厲角色。
照大人這麼勤加修煉下去,只怕再過不了多長時間,休說你了,只怕姐姐我也不一定大人的對手罷。」
夜梟皺眉。
「既然大人本身身手就不錯,警惕性也高,可為何上面還要求我倆,務必在暗地裡保護大人安全呢?」
「妹妹慎言,我們只管執行任務就行,其它的最好休管,也休問。」
「噢...」
夜鶯夜梟兩姐妹,旋即靜立於遠處的樹梢上,目不轉睛的觀看著姬朝天與盧苗餵招。
而此時院子裡的二人相鬥正酣,哪又知道這些!
只見盧苗一劍刺出。
而姬朝天早已騰空而起,不但順勢避開了盧苗刺過來的劍,反倒還一刀砍將下去!
舉劍,再擋!
但聽鏘啷一聲。
盧苗手中那把劍可不是一般凡鐵,但竟也被姬朝天一刀生生劈為兩半!
若是他收手不及時的話,只怕盧苗今天當場就成盧草和盧田...變成了倆!
「夫君你好厲害!」
望著手中斷劍,盧苗一臉震驚,「我自幼習得瀟湘劍法,身旁又有明凡師太悉心指點。
說實話,尋常江湖漢子,便是有3個5個也並不放在眼裡...可奴家萬萬沒想到啊,我居然承受不住夫君這僅僅一刀!」
「是麼?」
其實對這一世,外界那些人的武功修為究竟如何,姬朝天至今都還沒有一個清晰概念。
而且姬朝天對這些東西也不是很關心:遇強則強,遇狠則狠。
遇到不得不殺的人,那就埋頭衝上去給他一刀唄!
若是一刀無功,那就再補一刀好了。
反正人年輕,有的是力氣,愛惜力氣幹啥,睡一覺就回來了。
如今聽盧苗這麼一說,似乎感覺自己的武功,看起來好像還很不錯的樣子?
哎,不管了不管了,不去想那麼多,徒增煩惱。
接下來,姬朝天赤手空拳的又與盧苗相互練了一會兒功。
本就刻意壓制自身發揮的姬朝天,不知為何,與盧苗練功的時候總是勝多輸少。
直至雞鳴三遍,眼見天邊已露出絲絲晨曦。
姬朝天這才和香汗淋漓的盧苗各自住了手。
隨後雙雙回到房裡,用坐在熱炕上的溫吞水,細細洗漱了一番之後。
姬朝天這才大步流星的趕往軍營校場。
今日自個兒早早趕到此地,那是有一件大事,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大事需要去辦!